第九十一章 毒性發作

2024-09-22 19:16:38 作者: 斷水

  胡大夫眉間皺成一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幾番猶豫之後才開口:「請長公主恕罪,老臣無能,不能為您和王妃分憂。」

  長公主聽到胡大夫的回答則是大吃一驚,這胡大夫是她的人,這麼多年來都是他在長公主府上行醫治病。她對其醫術再熟悉不過了,是半點都不會輸給太醫院的那些個老傢伙。可如今祁煙北只不過是昏迷,他卻給出來如此出乎意料的答案。

  連沐轅的眼裡都是驚詫的神色:「胡大夫,你沒搞錯吧,還有你看不了的疑難雜症?」他小時候沒少淘,禍也沒少惹,總是會掛點彩生個病什麼的。每次都是胡大夫的一劑藥方下去,他就好的差不多了,因此他跟胡大夫的關係也好不錯,是他少數除了母親外發自內心尊重的人。

  胡大夫搖了搖頭說道:「老臣在兩位面前怎敢打誑語?昌平王妃這病恐怕之後江湖上人稱『游四方』的游神醫才能看出幾分端倪吧……」他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對醫術還是不夠精通,還有太多他不知道的東西了。

  他平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像是要命不久矣,但卻又有一股生機吊著,他實在是琢磨不透。

  長公主這下也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本來早上那一出就搞得眾人對她有了偏見,如今祁煙北又在她的府上昏迷不醒。這消息一傳出去,各方勢力必然對她進行聲討……

  沐轅顯然沒想到那麼遠,他還笑嘻嘻地問道:「那正好,兄長回來肯定又不會上朝了,見不到他我的心情就舒爽幾分。」

  「閉嘴!」長公主正煩躁呢,沐轅在一旁嘰嘰喳喳,還一點忙都幫不上,她能不氣嗎?

  突然的心悸。

  沐燁恍惚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緒,身旁的白祈已經叫了他好幾次,但是他都沒有聽到。

  

  「王爺,要不要休息一下,您從昨天離開京城就沒休息過,屬下知道您心裡著急,可要考慮一下將士們的體力還有您的身體啊!」白祈見沐燁的臉色不是很好,連忙勸說他先休息一會兒。

  沐燁回過頭去,看到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將士們更是滿臉倦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已經明顯地快要跟碳似的了。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知道是他太過心急,沒有考慮到整個車隊的速度,讓他們超負荷運轉。若不是白祈將這些人中的大部分換成了他的親衛,恐怕早就怨聲載道,違抗他的命令原地休息去了。

  如今連他的親衛都已疲憊不堪,更別說普通將士了,他示意身後的車馬停下。眾將士好像看到了曙光,都抬起了他們的小腦袋,等待沐燁的下一步指示。

  「原地整備,一個時辰後繼續前進。」沐燁斟酌了一下時間。若讓他們休息多了反倒會產生怠惰感,不如讓他們先歇一歇,下午再繼續趕路,儘快到達下一個城鎮,之後讓他們好生休息一個晚上來恢復體力和精力。

  眾將士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瞬間下馬的下馬,放武器的放武器,這樣高速度前進還能保持精力的恐怕就只有昌平王了,他們真的比不了。

  沐燁也找了一處樹蔭下獨自坐了下來,開始思考方才的心悸是怎麼回事。

  他的手緩緩地從腹部移動到了心臟跳動的地方,難道是祁煙北出事了嗎?這種心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煙北有游辰逸照看著,不可能出事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眉宇間染滿了愁緒,甚至想立刻起身整頓車馬,繼續行進。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操之過急,萬事都不能一蹴而就。採藥一事要求的是一個「穩」字,他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阿秋——」游辰逸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揉著鼻子喃喃自語,「是誰在想念英俊瀟灑、絕世無雙的我?」他現在就在祁煙北的房間前,來回踱著步子,手也焦急地不停搓著,「怎麼王妃嫂子還沒回來?昨天的藥喝過了,今天還得加一劑輔藥,否則效果沒辦法完全激發,下一次藥量還要加倍,不好搞啊!」

  管家見他急得直抓頭髮,心裡也明白了點什麼,上前說道:「既然游大夫這麼著急,那老奴就派人去長公主催一催。」

  游辰逸眼睛一亮,點了點頭:「你代表著昌平王府,說話比較有分量,儘快把王妃接回來,誰成想她這一去這麼長時間。」那味輔藥也是不好搞,配方都是再精細不過了,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他剛剛才做好,卻遲遲不見人回來,真是要把他急死了。

  若王妃嫂子有個三長兩短,他今後該怎麼面對沐兄?

  管家連忙就帶著王府的腰牌,還有幾個侍衛加急趕去了長公主府。

  現在長公主府上氣氛多少有些沉悶,向來吵鬧的沐轅在長公主的一聲吼之後乖乖地閉上了嘴,靜靜地看胡大夫給祁煙北施針。

  長公主肯定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她固執地讓胡大夫在祁煙北的手上扎針。正所謂十指連心,她就不信這樣也沒辦法扎醒她!看是她有耐心還是她忍得住!

  至於白雪,已經在長公主的示意下被一記手刃奪去了意識,扔到了府外。

  不久之後趕到長公主府的管家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的白雪,趕忙上前叫人給扶了起來。他死命地搖,才把人給搖醒。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這到底怎麼回事?王妃呢?你怎麼在外面?」管家連珠炮似的提問。

  而白雪剛醒,伸出手摸了摸腦袋,還有些疼痛和腦脹,聽完管家的話好幾秒後,意識才漸漸恢復,大聲呀了一聲。沒等管家再說話,她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之前的事長話短說,告訴了管家。

  白雪這也是跟著祁煙北耳濡目染,說的時候直切要點,沒幾句話就把事情給說明白了。

  管家的臉色連忙,額角冒出絲絲細汗,出示了王府腰牌,讓門口的侍衛趕緊去通報。

  長公主此時的臉色很差,真的很差。因為胡大夫已經扎半天了,再紮下去就超過能用針灸這個藉口掩蓋的範圍了。可祁煙北愣是沒有半點動靜,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相信對方是真的昏迷了。

  進來通報的侍衛正撞槍口,長公主一聽是王府來要人,眼裡閃過一絲狠色,直接將茶杯掀翻在地。在場的人全都跪倒在地,一句話也不敢說,連沐轅都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安撫的話,只好閉嘴。

  「人在哪兒?」長公主的聲音越發陰沉。

  「就、就在門外。」

  「將人帶進來。」

  「是。」

  長公主吩咐完那個侍衛後,思索了一下,又指了指一旁的婢女,讓她們把軟椅給撤下去,還有祁煙北的手也要處理地好看一點。總之面子工程要做好,不能落人口實。

  現在說是突發事件還有可能,若再拖得久了,恐怕就會有更多的流言蜚語在市坊間流傳,那樣對她更為不利。

  在一眾人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她才站得靠前一點,看清了祁煙北的面容。她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指著祁煙北的額角問道:「胡大夫,你剛開始看診的時候她的額角已經泛黑了嗎?」

  胡大夫湊上來一瞧,捋著鬍鬚答道:「是有的,只是沒有現在這麼重,這可比剛才重了許多。」

  長公主心中一片駭然,這不是玉骨枯毒發的症狀嗎?她明明下令要將此毒下給沐燁才對,怎麼會在祁煙北的身上?難道之前說的病危指的就是此毒?可連胡大夫都束手無策的毒她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知道這是玉骨枯之毒發作之後,她心裡更加慌亂了。當初給她玉骨枯之人並未給她解藥,如今用來毒害他人的毒藥反倒將了自己一軍,實在是太過諷刺。

  不過暫時令她安心的一點是,之前整個太醫院都被請去王府也沒看出個端倪,也沒有相關的情報流傳出來,想來不會被發現。

  可長公主萬萬沒想到,太醫院之所以沒人提起,是因為他們都不想被那個年輕的太醫連累,自發一起排擠他,也不承認他的診斷結果,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就在這個時候,侍衛將管家和白雪帶了回來。長公主看見白雪之後有些後悔自己一氣之下的決定,此時將白雪扔出去無疑是再給對方增添籌碼。

  「娘娘!」白雪第一個撲了過去,長公主側身,將位置讓給了白雪。

  管家更為穩重一些,但看到祁煙北不省人事躺在床上,手上好似也受了傷,他上前一步行禮道:「見過長公主。」

  「管家你來的正好,你們王妃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竟直接在本宮府里暈倒了,本宮叫了醫術上佳的胡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好生叫人著急。」長公主故作姿態。

  白雪猛地一扭頭,狠狠地瞪著長公主,剛要開口,就被管家背後手勢制止了。

  「娘娘重病一場過後身子是羸弱了些,可若不做累人的活是不會復發的,還請長公主准許奴才先把王妃帶回去歇息,擇日再來詢問詳細情況。」管家說的比較委婉。人家主子在你府上出事了,人家暫時不跟你算帳,但總是有了解情況的權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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