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耍酒瘋
2024-09-22 19:02:59
作者: 京落
一路上,喬知畫還算安靜。
整個人蜷縮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身上蓋著毯子,睡得還算香甜。
而沈斯就坐的沒那麼安穩了。
一想到她剛剛喝的爛醉如泥,歪倒在沙發上的樣子,心中就平添了一口悶氣,恨不得將整個店翻過來。
不過仔細一想,幸好今天不只是喬知畫和葉子安在,如果真是那副場面,他恐怕真會把整個店給翻過來。
可不管怎麼說,喬知畫在外人面前喝酒喝成這樣,他實在憤怒。
他知道她大學時期,整晚都跟人喝酒喝到凌晨,這樣的事也是常有的,但她現在可是有家的人,總要計較一些。
憑什麼他應酬的時候都會計較著不喝多,有女人的場所他都不會去。
只他一個計較這些,喬知畫依舊我行我素,這算什麼夫妻?算什麼平等的關係?
心裡暗自打定主意,等她醒過來,一定要明確告訴她,往後他不在的場合,絕對不能夠喝醉,最好不喝酒。
沈斯握緊拳頭,方向盤上都留下了輕微的指痕。
一旁的喬知畫,依舊熟睡不省人事。
車子開進瀾灣雅苑,管家急匆匆的過來開車門,看到沈斯板著一張臉,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少爺,醒酒湯已經熬好了。」這也是沈斯提早吩咐下的。
沈斯繞到副駕駛位置,將喬知畫從車子裡抱出來。
「別碰我……」喬知畫像是醒了,突然皺緊眉頭,雙手試圖用力的推搡沈斯。
可惜了,喝醉酒的人,也是沒什麼力氣的。
沈斯越看她這樣越是生氣,一個有夫之婦,還在外面喝的爛醉如泥,像什麼樣子!簡直沒把他這個丈夫給放進眼裡。
管家也是怕事情鬧大,「少爺,還是先帶少奶奶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好。」
畢竟,喬知畫現在喝醉了,人事不通啊。
沈斯依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可他抱緊喬知畫剛邁進大門,喬知畫突然就清醒了似的,無論如何都呀推開沈斯,嘴裡還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你是誰啊……你別碰我,我告訴你,我有老公的。」
無奈之下,沈斯只好放下她來,不過還是抓著她一隻胳膊,以免她這麼搖搖晃晃的直接摔倒了。
邊上一眾僕人也急了,但他們還是選擇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不需要他們幫忙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看到這一幕,免得沈斯面子上也過不去。
自己老婆喝成這樣還說胡話,怎麼想都會覺得丟人吧。
可沈斯此刻心裡想的並不是丟不丟人,而是生氣,憤怒。
因為喬知畫不認識他了。
「你,你是誰,你放開我……」她算是半夢半醒狀態,一邊推搡著沈斯,一邊往後退,還要到處找手機,「我,我,我給我老公打電話,我……」
左翻右翻之後,總算是找到了手機。
沈斯也不急著帶她上樓了,就看她究竟要做些什麼。
「找到了……」喬知畫將手機高高舉起,接著笑的像個傻子,隨便在屏幕上撥弄了幾下後,「我這就給我老公打電話,我……」
等了半天,沈斯並沒聽到自己手機的震動聲。
原本笑看著這一切的他,臉上立刻結了一層冰霜,涼薄的唇,仿佛下一刻就要說出絕情的話。
客廳里的眾人分明感受到了一絲寒意直逼人心,紛紛大氣都不敢再出,一時間到處都仿佛是冰封世界,除了呼吸,沒有任何聲音。
「咦?我老公不接我電話……」喬知畫哭喪著臉,手機就這麼無聲的從手中滑落,啪啦一聲直接掉到了地上。
管家急哄哄的舉著沈斯的手機遞進來,「少爺,少爺,你手機落在車上了,少奶奶剛剛的確給你打電話了,的確是。」
沈斯掃了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確認一番後,一顆心這才落下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也溫和了許多。
他剛剛分明看到喬知畫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與人通話中,如果不是打給他的,那麼還能打給誰?他究竟是要管誰叫老公?
烏龍解開了,他再次扛起喬知畫,兩步並作一步上了樓。
客廳眾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斯也是個小孩子,一個醉鬼說的話怎麼能信呢。
可沈斯當時也是進了一個圈子裡,死活出不來,他最憤怒的時候,也是最相信人的潛意識的時候。
「都散了吧散了吧,今晚都小心著點,別睡的太死。」管家囑咐完,揮了揮手。
他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要跟著兩個年輕人整天提心弔膽的,生怕出什麼家庭矛盾,到時候別說瀾灣雅苑了,就連沈家喬家兩個大家庭也要跟著忙活起來。
畢竟,在麻煩才剛剛有苗頭的時候就扼殺掉,才是最好的。
「小玲,醒酒湯還是端上去一碗吧。」劉姨說道。
小玲有些恐懼的望了望樓上的方向,真的要去送嗎?
劉姨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少爺現在不會發火的,要發火也總要發給該發的人才是,且等明天呢。」
小玲咬咬嘴唇,端起醒酒湯來,將信將疑的上了樓。
臥室里,安靜如深夜。
小玲敲了敲門,小聲道,「少爺,我來送醒酒湯。」
「進來。」沈斯的聲音,聽上去很平淡無常,沒有任何的情緒。
當然,小玲這個等級的也是聽不出來,她倒是生怕自己一個不對,就惹到這個閻王,她還想繼續在這裡幹下去呢。
畢竟這裡工資可是最高的。
推開門,喬知畫在床上躺著,沈斯正在給她蓋被子,儼然一副夫慈妻孝的畫面,但沈斯的臉上,始終看不出什麼太大的表情來。
小玲放下醒酒湯,想要快點逃離,這間臥房,平時沈斯不在的時候,就是一派祥和,一旦沈斯在,那簡直就是閻羅殿。
偏巧這時,沈斯叫住了她。
「明天知畫醒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小玲愣愣的應了聲,等待著,沒有下一句吩咐,她才匆匆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得到了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