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闖禍
2024-09-20 23:39:13
作者: 京落
沈斯趕到的時候,餐廳已經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桌子椅子,還有滿地的玻璃碎片和壞掉的裝飾品。
「沈總,這……」經理的臉已經成了青白色,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
一邊是沈斯的餐廳,一邊是沈斯的女友,他該怎麼處理?萬一攔著喬知畫,到時候她去告狀,他里外不是人。
沈斯的眼神捕捉到喬知畫後,便舒展開了皺緊的眉頭。
他微微抿唇,輕聲囑咐道,「今晚加下班,清點損失,明早你親自去把帳單報給公司財務部,三天之內將這裡布置的完好如初,重新開業後今天在場的每一個都有獎金。」
這也算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了,只是所有損失只能沈斯承擔了。
「還有,開兩個房間,找人把她送進去休息。」
沈斯指了指地上的白愛依,接著徑直朝著喬知畫走過去。
此時的喬知畫,還昏昏沉沉的砸著手中的假花,嘴裡囁嚅著罵沈斯的話,完全不知天地為何物。
沈斯無奈,一手攬腰一手兜腿,直接抱起她往電梯處走。
「你是誰呀……幹嘛抱著我!」喬知畫推搡著沈斯胸口位置,可她喝醉了,看上去也只是在玩鬧,完全沒什麼勁。
也不知道餐廳的那些桌子椅子都是怎麼被她給毀壞的。她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
沈斯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她會喝酒,還喝這麼大,對於她耍酒瘋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早在回國前就不該放任克瑞斯要演什麼戲。
「沈斯你個王八蛋,我就是要砸掉你的餐廳!我就是要讓你損失慘重,我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喬知畫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只是這次,她靠在沈斯肩頭,眼淚嘩啦嘩啦的流了起來。
打開房門,沈斯將她放到床上,脫掉鞋子後想幫她蓋被子,可她直接又給掀開了。
「乖。」面對這樣的喬知畫,沈斯沒辦法說她,也可以說是半點也不忍心,「乖乖睡覺好不好?想罵沈斯的話,我明天陪你。」
喬知畫一聽這話,蹭的坐起來,一手揪住沈斯領口,「這可是你說,你說的,你不能反悔哦,你不……」
她話沒說完,胃裡一陣翻湧。
沈斯來不及躲,污穢滿身。
不記得她吐了多久,只等她吐舒服了,沈斯就幫她脫掉沾了髒東西的衣服,換到了另一張床上,讓她好好休息。
時間太晚,他也不想打擾別人,就獨自收拾好了所有的污穢。
再回到喬知畫熟睡房間時,已經是半夜,看著她睡得那麼香,就忍不住掐掐她的臉,感覺她的呼吸聲近在耳邊似的。
「喬知畫,等你醒了我再找你算帳。」
他冷靜認真的說著,又幫她掖了掖被子。
面對她,他還真是無可奈何。
先不說今天的損失,對他來說還能承受,單憑她今天鬧這一出,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新聞,有沒有人認出她。
再者,餐廳以後生意如果受了影響,可能就得關門。
喬知畫啊喬知畫,她可真不愧是喬知畫。
沈斯起身,離開了房間,上網查了下相關信息,還真有人拍視頻上傳,轉發量已經有上百條,看來今晚是要連夜公關了。
這一夜,過得還算快。
喬知畫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很烈了,今天外面似乎是個十分晴朗的天氣。
頭陣陣發暈,有根線一下一下的跳著疼。
喬知畫用力錘了錘後腦,希望能夠緩解一下,轉眼就看到了床頭柜上放著的解酒藥,還有一杯水,旁邊便簽上是沈斯的字跡。
「醒來記得吃藥。」
喬知畫頃刻間便瞪大了眼睛,沈斯?沈斯怎麼會……這是哪裡?她四周望了望,看樣子是個酒店。
可又不像她住的酒店。
記憶的最後,是她和白愛依抱頭痛哭……還有斷斷續續砸東西的畫面……
怎麼回事?她揉了揉頭,掀開被子才發覺自己穿著不知道是誰的衣服,她驚恐的瞪大雙眼,雙臂擋住胸口位置。
該不會,昨晚喝多了出去撒酒瘋,然後就……
越想越後怕,她在房間裡徘徊了半分鐘後,趕忙給閨蜜白愛依打電話,確認她沒什麼事,同時想知道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很快通了,那邊顯然也還沒睡醒。
「誰呀……」她聲音極盡沙啞,還帶著幾分迷茫,「哦,是畫畫,怎麼了,你睡醒了?我頭好疼。」
喬知畫咽了咽口水,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依依,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事?昨晚,你還記得多少?」
白愛依想了半天,突然笑起來,「昨晚咱們不是去砸了沈斯的餐廳嘛,然後,然後我就忘記了。」
她確實是忘記了,當她開始砸餐廳的時候,就已經斷片了。
所以昨天她只砸碎了一個花瓶而已。
想想戰績也真是『輝煌』。
喬知畫腦子轟的一下,感覺自己快要炸掉了。
砸餐廳?她昨天把沈斯餐廳給砸了?原來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把餐廳給砸了。
「可這是哪裡?你也在酒店房間裡?」
「酒店?哦,對,好像是酒店。」白愛依也睡得迷迷糊糊的,現在頭還疼著,所以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些什麼。
喬知畫不想多說,只想趕快知道昨晚自己是不是闖禍了,於是先掛了電話準備去找白愛依。
結果剛出房間,就看到了半躺在沙發上的沈斯,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
剛才沈斯還是睡著的,不過聽到了喬知畫打電話的聲音就醒了,倒想看看,她今天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麼,會有什麼反應。
「你,你怎麼在這兒?」喬知畫愣愣的開口,往牆邊靠了靠,感覺周身發冷,不敢面對沈斯的目光。
一時間,她忘記了昨天的誤會,因為『砸餐廳』這三個字已經充斥著她的腦袋了。
沈斯慢慢起身,喝了杯麵前咖啡,朝她微笑,那笑容里,包含了些深意。
「睡得還香嗎?有沒有吃解酒藥?」
他越是笑,喬知畫越是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