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顧嵐，你昨天打呼了

  顧嵐輕輕的呼吸透過手機傳到男人這邊，男人的眼廓深邃，戾氣散了個乾乾淨淨的，他躺在灰色的床單上。

  手機屏幕亮著幽藍色的光芒，男人將手機輕輕放在自己的枕畔，輕輕地勾了勾自己唇角，見著窗外的月光如水，悄悄地流進他的屋子裡，一屋子裡的月光在流淌。

  ——

  翌日。難得一個晴朗的日子，金烏早就從海平面上升起，高高地懸在碧藍色的天空上，萬里無雲。顧嵐扯開了自己淡紫色的窗簾，窗簾被收繳在一次，光芒從透明的玻璃窗里射進來，親吻著女人白色的腳丫。

  女人的腳趾微微的曲起，這些腳趾，胖乎乎的，像是一個有一個的白嫩的小孩子，發著可愛的笑意。

  「醒了。」顧嵐聽到細細簌簌的聲音，才瞧見藍色被單下面是一個手機，手機的屏幕仍然亮著，顯示著正在通話中，男人的聲音是標準的低音炮，有著磁性和撩人的味道，讓顧嵐的耳梢有些酸麻。

  她拾起手機，低眸瞧著手機屏幕，大呼道，「昨天，我忘記關了。」她有些埋怨著自己，抱歉地說道，「我昨天睡過去了。」歉意滿滿。誰知，通話對面的男人絲毫不責怪，慢條斯理地說，「不，是我沒關。」

  藺景行把罪責全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顧嵐像是在荒漠裡把自己的腦袋塞在一望無際的沙漠裡的鴕鳥，不願意接觸事實。

  「顧嵐，你昨天打呼了。」藺景行的話語似平地驚雷，驚得顧嵐像是一隻踩住尾巴的貓兒，急忙地跳開。「什麼……真的……假的。」顧嵐驚得有些結結巴巴的，像是一個「小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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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著黑色的睡衣，睡衣干潔，斜靠在床頭，一隻腳豎起，踩在床上，另一隻腳橫放在床上，懶散的眉眼，悄悄地在眼底漾起笑紋，笑紋被漾開了不少。

  「三哥。」一個在滿是鬱鬱蔥蔥的樹林裡的一隻百靈鳥的叫聲，清脆嘹亮，藏著不少的喜悅和開心。顧嵐聽見了對面的聲音，她支支吾吾地說，「藺三，我不和你說了，我準備上班了。」

  她不給藺景行一秒反應的時間，她按掉了手機的屏幕，屏幕又重新黑了下去，她從自己的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濁氣散在空氣當中。

  顧嵐畫了一個淡妝，開著車，回到公司里。

  「嵐姐。」林昭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一宿都很擔心顧嵐的狀況，因為顧嵐走得急匆匆的，肯定事在醫院裡的顧董市長出事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走得這麼著急。

  顧嵐才發現原來的元氣少女小昭，臉色蒼白，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在她白淨的小臉上突出得很，她咬著自己得唇瓣，腳不斷地踱著，來回走著。

  「怎麼了，小昭？」顧嵐見到林昭，下意識地問道，這個小昭真是的，一看就是昨天晚上眉眼睡好，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剛想開口訓斥林昭兩句的顧嵐被林昭一個熊抱，「嵐姐，你沒事？昨天是出什麼事了嗎？我看你走得急匆匆的。」林昭臉上都是還沒褪去的擔心和焦慮，把顧嵐的想說的話全部都讀了回去。

  顧嵐才愣生生地抱著哭成了淚人的林昭，好生安慰道，「好了，小昭，別哭了，昨天我爸出了點事情，我去醫院照顧他去了。」

  「顧董市長沒事吧？」小昭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眸，眸子盯著顧嵐，這勢必要顧嵐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女人揉了揉林昭的頭髮，「沒事，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我帶你去看看我爸好了。」

  顧嵐看著哭得傷心的林昭，有些好笑。接下來她對林昭也是一頓的安慰。林昭和顧嵐也是約定了要去醫院看顧海。

  ——

  「嵐姐，這是我買的水果。」林昭拎了一袋子的水果，蘋果和香蕉，蘋果水靈靈的，香蕉黃澄澄的，散發著水果的清香。小姑娘的臉圓圓的，眼睛亮如晨星，眼型也是圓圓的，整個人看上去嬌憨可愛。

  她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臂，「嵐姐，你昨天那麼突然地跑走，我可真是擔心死了。」小昭正在嘟囔和抱怨。顧嵐自知理虧，她笑眯眯地安慰自己這個助手，也就是林昭，「小昭，之後我帶你去吃牛排補償你，好不好？」

  林昭一口答應下來，像是一隻貪吃鬼。

  醫院很快就到了，顧嵐來得次數太多了，已經熟門熟路了。她走到這一層的護士站，聽到護士們的護士，交頭接耳。

  她本來也沒有當作什麼回事。但是她注意到了槍擊的字眼，左眼皮跳動了，她站定，聽著護士站的人聲音嘈雜。

  「什麼，住在那個病房的人是顧氏的董事長。不會吧，那些董事長什麼的，不是最擔心人身安全了，不都是一個人住一個病房。」護士甲一臉地不可置信。

  護士乙用著鐵亮的指甲刀搓著自己的指甲，嗤笑一聲，「再惜命有什麼用，還不是讓人找上門了，現在還不是半死不活地倒在急救室里。」護士乙說話不過腦子，多半是又仇富的心態。

  「不是，我聽到的不是這樣的，說是有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幫忙擋了子彈。」護士丙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了，這道題我回答，我的小表妹說是那個年輕的男人是紹氏的太子爺，我聽我的小表妹說，這個顧氏的千金小姐還和這個紹氏的太子爺有過一段呢。」

  「不會吧，怎麼可能，擋槍喂，怎麼可能，不是說是紹氏的那位對她的前妻一直不喜歡。」顧嵐仿若聽不清任何一句話了，身體如墜冰窖，渾身涼了個徹底。

  「嵐姐，你怎麼了？」林浩有些奇怪，看到顧嵐站在原地，和丟了魂一樣，覺得十分的奇怪，她輕輕地拍拍顧嵐的肩膀，「嵐姐，你怎麼了？」

  在顧嵐游離自己的魂魄的時候，她想起了之前自己收到的那一封警告信，勸自己不要卷進藺氏的鬥爭的漩渦當中去，小心家破人亡。

  她沒有想到的是不幸來得如此之快。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槍擊，顧海還好嗎？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急匆匆地走過來。

  顧嵐能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顧海的主治醫生。他中等的身材，個子不算高，兩鬢斑白，他匆匆走過，腦門上都是汗滴附著上面。

  「張醫生。」顧嵐喊住了從自己身邊的主治醫生，她氣若遊絲，有些提不上力氣，不會是自己想得那樣的吧。

  張亮看到顧嵐的那一剎那眼底熄滅的光芒重新燃燒起來，他拳頭握緊，他嚴肅地說道，「顧小姐，你的手機打不通。」顧嵐掏出自己的手機，她忘記了自己的手機昨天晚上和藺景行打了一個通宵的電話，早已經沒電了，已經自動關機了。

  這手機和板磚是沒什麼兩樣的。

  「顧小姐，顧董市長的病房不知道被什麼人闖入了，那個人手裡竟然還有槍，他差點就對顧先生下手了。」顧嵐理智掉進了漫漫的海水裡，被海水浸透了她的腦子，腦神經抽不出一根來思考這件事。

  「你說，我爸怎麼了?」顧嵐顯然有些失控，她眼圈不可控制地紅了一圈，哭起來的樣子像是一個嬌弱的美人惹人憐愛。

  「顧小姐，你冷靜一點。顧先生沒事。」張亮晃著顧嵐的肩膀，讓她能夠鎮定下來，不要再找不到北了。

  顧嵐聽到自己的父親無礙，她輕輕地輸出一口氣，壓在她心頭的大石頭，挪開了半分。張亮說話喜歡大喘氣，「但是，為顧先生擋槍的男人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張亮惋惜和談起，他搖搖頭，不想說這個悲劇。

  「怎麼回事？」顧嵐有些懵，打了一個悶棍一般，都不知道張亮在說什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美艷的女人扇了一巴掌，一巴掌很重，壓在她的臉上，她嬌嫩的麵皮上映出了五個指頭的痕跡。

  曲筱眼眶早已經通紅個徹底，眼角沾著細碎的淚滴，她口出惡言，「顧嵐，君豪為你的父親擋槍進醫院了，他現在躺在ICU的病房，你高興了吧？」

  站在顧嵐邊上的林昭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了，她手伸直，擋在顧嵐的面前，維護者顧嵐，像是一個保衛顧嵐的女戰士。

  「你知道不，本來這件事，他可以不管的，但是他還是幫你擋住了那個人的槍，子彈射穿了他的胸膛，再偏離兩寸，就是他的心臟。」曲筱哭得撕心裂肺，「若是君豪真的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事態抖轉直下，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紹君豪竟然為顧海擋槍，是愧疚嗎？是虧欠自己，向自己道歉，所以做出了這樣的事，那為什麼顧海的病房裡，會有人持槍闖入。

  外面的日頭還是這樣的溫暖，顧嵐此刻覺得自己通身冰涼的感覺，蔓延在自己的血管四處，讓自己很不舒服。

  她坐在ICU的病房門前，神情呆滯，像是被什麼人勾魂攝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