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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分別

2024-09-22 18:29:04 作者: 蘿蔔愛青菜

  如果真的又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不會撇下家裡的二老去什麼所謂的M國,她難過又傷心。

  ——

  

  消毒水的味道很難聞,不知道摻了什麼東西,她眼底波光流動,手指不斷地顫抖。顧嵐她一步一步走得何其地艱難,就像是走在刀尖之上,格的腳生疼。

  「嵐嵐。」對面的女人也就是,本來應該雍容華貴的女人,顧海的妻子,自己的母親,一生喜樂無憂,生了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丈夫對自己也是體貼和照顧。

  突如其來的噩耗和打擊,把這個女人的身軀給壓垮了,身子如蘆葦一樣脆弱不堪。她撲向自己,顧嵐抱著自己母親。一個丟了自己的父親,一個丟了自己的丈夫。

  兩個相同命運的女人抱在一起取暖。「嵐嵐,你爸他,可能不會醒過來了。」這話是宋文哽咽了無數次,思慮了很久,很久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不會醒來了。」尾音是向下掉,是悲傷和難過的情緒,堆滿了整個走廊上。小昭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如何回應這段悲劇。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顯得手足無措。「媽,你別害怕。」顧嵐輕柔地拍拍宋文的背部,安撫道,「爸爸不會有事的,醫生一定會治好爸爸的。」

  話說得很有力,像是撞在鐘樓上的鐘聲,有力,又能起到安撫人心,洗滌心靈的左右。

  「嵐嵐。」宋文泣不成聲。顧氏的天也是黑了一半不止。顧嵐吸了一口氣,輕輕吐了一口濁氣,平復自己的悲傷的情緒,淡聲開口道,尾音帶著鼻塞的低啞,「小昭,這些天,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過幾天記得上班。」

  她很感謝小昭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小昭的脾氣好,軟。對自己的安慰也是很好,有些時候,不知道說什麼,也會盡力用笑容感染自己。

  只是自己應該不會笑了。

  小昭擔憂地說道,「好,顧嵐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是顧氏的總經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顧氏有你,才能運作下去。」

  顧嵐睫毛上都是淚珠,眼角紅紅的,扯了一個僵硬的微笑,「謝謝你,小昭,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後來匆匆趕來的是——林子濠,他穿著一身的正裝,襯衫解了兩個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愁容滿面。

  「嵐嵐,我聽說顧伯父他……出車禍了。」林子濠對顧家的這位董事長的情感也是很怎麼說呢,感激的,他一直把自己當作女婿一般培養,對自己一直是委以重任的。

  照顧自己的生意,他嘆了口氣,摟過顧嵐的肩膀,輕輕將顧嵐的肩膀帶到自己的懷裡,有些無奈地嘆息中夾雜著幾分惆悵,「嵐嵐,你放心,顧伯父,吉人自有天相。」

  安慰很淺薄,像是游浮在水面上的一絲白紙,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效用,這個時候,除了祈求上蒼,保護施加恩德,她想不出別的方法和注意。

  今天,顧嵐所流的淚水,應該是二十多年最多的一次,醒了哭,哭了醒。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

  人胸腔裡面的大石頭也從未真正地放下去,她難受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之上,手腳冰涼。

  林子濠手指交握,不知道在祈禱著些什麼,應該是在為顧海做禱告。顧嵐雙目空洞無神,一直找不到焦距,像是一個提線娃娃,像是和女巫交換靈魂的人類。

  手術室的燈瞬間熄滅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了,他是最簡單的國字臉,濃眉,有一副正派之氣。顧嵐能夠感受到醫生身上沉重得氣息。她不願意開口戳穿這個事實。

  「對不起,我們盡了力了。我們只能保住他的性命,至於他能不能醒過來,還是要靠他自己。」醫生不迷信,把求生意看得很重。

  顧嵐倒在凳子,像是被什麼人抽乾了自己的靈魂一般,她蒼涼地捂著自己地雙頰,「如果,我那天沒有出去就好了,如果我早一天回來就好了,也學爸爸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顧嵐把一切的罪責全部歸咎到自己的身上,她認為這一切都是由她而起,自己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暈了過去,徹底地失去了自己的意思 。只聽見醫生護士,推著車子來接自己。林子濠焦急的面容。

  這一切的,一切真實的不得了。顧嵐的眼睛模糊得不得了,像是模糊不清的眼鏡。

  「嵐嵐……」

  ——

  「顧嵐……」男人從黑色的大床上驚醒,黑髮已經被冷汗所浸透,眼神有些慌張和無助,他手指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被角,冷淡地從自己的口腔中吐了一口濁氣。

  這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一雙漆黑明亮的瞳子,像是夏夜裡寂靜無聲的草地,幾公里之內根本找不到人影。

  藺景行起了身,赤腳踩在地上,冰涼的地板,腳貼著地板,從自己的床頭櫃附近掏出一個煙盒,煩躁地從裡面抽出一根煙,他的菸癮越來越大了。

  脾氣也越來越差了,睡眠質量也越來越差。他總是夢到顧嵐,背對著自己離開的場景。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意識地思念顧嵐。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刻意打聽顧嵐的消息了。就好像兩人似乎從來不曾認識,不曾交集。

  平行線之間相交,這是一個節點,等到過了這個節點,是否會再次相交,這一切都成了一個不確定的未知數。

  他已經多久沒有見過顧嵐了。他知道自己現在並沒有什麼能力可以護著他,他必須要掩藏下來。

  藺景行拿出抽屜里的那封信,信上是女人秀美的字體,寫字帶著小小的勾尾,像這個人一樣,清澈見底,但是又不乏魅惑人的力量。

  信封保存完整,可見這個主認對它到底有多愛惜了。藺景行抽出裡面的信紙,信紙平鋪下來,上面寫著——

  謝謝你,藺三。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很高興能夠認識到你。你似乎是我的保護神,無論我遇到什麼問題,你總是會從天而降的,我們在一起的日自雖然短暫,但是我很快樂,像是踩在雲尖上,但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能強行在一起。

  望珍重,顧嵐敬上,勿擾。

  這真是一個沒良心的丫頭,惹上了麻煩,說跑就跑,真是縮頭烏龜。他想著也許最後一句,勿擾,才是真心的。

  兩個世界的人。男人將信紙抬高几分,蓋住自己的臉,唇映在信紙上,信紙粗糙,男人深情得像是一個汪洋大海。

  讓人難以想像,他竟如此痴迷。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月光一縷縷的,他神思又飄散。

  「藺三。」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上位者的強勢與霸道,言語間不住地輕諷,「你知道顧家的那位是怎麼遇上車禍的?」

  藺景行不敢置信地望著男人,啞著嗓子道,「是你乾的對不對,你買兇殺人,你是不是想要了她的命。」

  藺景城體會到了男人喪失理智的快.感,像是吐了一口惡氣,笑眯眯地說道,「什麼要她的命呀,她不是好好活著嗎?你們兩位野鴛鴦不是快活了一段時間嗎?親吻擁抱,一個也沒落下。」

  「你瞧瞧,大哥對你好吧,這麼多年了,你一直都單身,我讓你和她快活一段日子。」男人用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像是談論一件輕鬆愉悅的事情。藺景行卻是被氣紅了自己的眼睛,瞳孔放大,一拳打在男人的臉龐上。

  男人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頰,不惱,勾了勾自己的唇瓣,譏笑道,「你搶了我最寶貝的東西,這才是剛剛開始。」步步緊逼的毒蛇正吐著自己的蛇信子,分分鐘要自己的命。

  這像是一場豪賭,籌碼竟然是顧嵐,他一想起這個,就渾身痙攣,他不願意將顧嵐放在賭桌上,只好暫時將她遠離賭桌,讓她至少能平安順遂,不要遇到麻煩。

  他從那天開始,就開始不聞不問,不想知道顧嵐一切的事情,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顧嵐這個女人。

  他必須拿到什麼其他的籌碼,才能和那個強大的男人所對抗,在此之前,他只能按兵不動。

  那個男人似乎也沒有對顧嵐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行為,十有八九是自己對顧嵐關注度下降了。

  藺景行猛吸了一口煙,煙嗆著自己的鼻腔有些疼和難受,他輕笑道,「丫頭,等我。」

  眸子裡藏滿了繾綣和深情,煙圈慢慢地上浮到男人的頭頂,在月光的穿透下,有點仙境的模樣了。

  ——

  轉眼之間,一個月已經過去了,她披在亞麻色的針織外衫,有些悵惘地望著窗外的天空,鳥兒低低地在吟唱著什麼,訴說著春天的到來。

  她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起那個男人,丹鳳眼,有些戲謔地望著自己,唇弧的笑意未抿,萬年不變的黑色西裝,不苟言笑是假的,溫柔也是假的,君子風度也是假的。

  也許喜歡自己這件事才是真的,他真的愛過自己一段時間吧。她也同樣深愛著他。

  最好的相愛,就是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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