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親一個
2024-09-22 18:28:06
作者: 蘿蔔愛青菜
車子繼續前行,給寂寞無聲的夜晚平添了幾分蕭瑟和寂寥。車停了,顧嵐和林昭,與藺景行兩人揮手作別。
顧嵐將臉埋進厚厚的被子裡,外面的雨在滴滴答答的作響,和旅店裡的古老的鐘一樣,晃動,一直地不停止。酒店裡絨絲被子下的臉頰含著淡淡的粉.嫩,她的呼吸輕盈。
腦子裡卻不斷地浮現男人的面容,眼尾帶紅,吻著自己的感覺,有時溫柔,有時霸道,但不變的就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又專注。
——
「三哥。」藺景行披著外面的微雨進門,發梢全部都是雨滴,肩頭也是被打濕了,他唇梢卻奇異地帶著藺小四從未見過的笑容。
真切又溫暖。不像是平時那樣疏離又冷漠。她揚起一個暖陽似的笑容,手拿著白色的毛巾,咬了咬自己乾燥的唇瓣。
在玄關處,手指攥著白色的毛巾,溫柔地低語道,「三哥,擦擦頭髮吧。」外面的雨不大,
自己停車送他們回去的時候也淋了不少,而把自己後備箱裡的唯一一把雨傘給了顧嵐他們。
男人隨手接過藺景嵐手上的白毛巾,手指修長,捏著毛巾,蓋在自己的發梢上,揉搓了一下。
白毛巾立刻變得軟趴趴的。男人濃黑的髮絲,胡亂地站在男人的耳後根。明明是一副狼狽的樣子,讓藺景行做來,卻是雅致,頗有味道,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水墨畫,古香撲鼻。
「三哥。」女孩咬著下唇,有些猶豫不安。藺景行眉頭緊鎖,問道,「藺小四,怎麼了?」女孩望著地板的水漬,眼神閃躲,怯生生地問道,「嵐姐姐,有沒有?」
「怎麼了?」他對藺景嵐的耐心向來很好,很少對她疾言厲色過,眉眼淺淡,「
她怎麼了。」
「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給嵐姐姐發照片。我就是擔心你被……?」小姑娘眼神焦躁地上下移動,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
慌張得,好似真的怕失去自己這個三哥。「我就是擔心,她會把你搶走。」水色的眼瞳矇山了一層水霧,盈盈的瞳子,著急忙慌向藺景行解釋。
藺景行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向來都是最粘自己的人,也想起了顧嵐所說的兄控,他手掌有些冷,抬抬手,想了想,放在褲縫。
藺景嵐實在是算不上高,只是在一米六左右打轉,因此,藺景行俯下自己的身子,親昵地說道,「我的傻妹妹,她什麼都沒說。我相信你,就算我和她在一起了,我也會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妹妹的。」
語氣真誠的不得了,語調柔和,像是鋼琴曲的低聲的樂章,悠悠揚揚的。小姑娘緊了緊自己碎花的睡衣,揚起自己的臉,有些不確定地說,「真的嗎?三哥,你不會拋下我嗎?」
藺景行啞然失笑,「自然。無論,怎麼樣,我都是你的哥哥呀。」這樣的三哥美好的有些不切實際,哄著一個小女孩,耐心的模樣,迷人,莫名的讓人動心。
」不說了,我要去洗澡了。再不洗澡,我要感冒了。「藺景行繞過女孩,向著自己的房間進發。
」三哥,你真的要娶她嗎?」雨夜,突然閃過一聲重重的悶雷,藺景嵐手指一緊。「嗯?藺小四,你說什麼?」男人身子轉過來,面向藺小四,問道。
那聲悶雷湮滅了她的問句。女孩抿著自己唇色很濃的唇瓣,嗓音柔和,語調穩穩的,充滿關切地說道,「我說,三哥,你小心感冒。」
藺景行莞爾失笑,點點頭。背脊挺直,繼續前行。而天空的閃電一道划過,劃亮了沒拉窗簾的窗戶,女孩的臉精緻,小巧,還動人。
——
雨打落過後的葉子,黏在地上,水泥的地上粘著五色的葉子。明明是春天,卻萬物凋落。
顧嵐手指拉動了窗簾,想讓陽光投進來,誰知只是昏暗的天空。但也分明地瞧見站在樓下的男人,身邊是一輛黑色的賓利,身上一如往昔,穿著黑色的西裝。
她一直在想,為什麼藺三這樣偏愛黑色的西裝。明明整個人容貌精緻,明明眉眼像是覆著未到來的春意。
散去一身風寒的男人,格外地討小姑娘喜歡。竟然三兩成群的女生,圍站在遠處,對著藺三拋媚眼,羞怯地撇過臉。
藺景行也好脾氣地接受了。她站在窗,看戲一般地望著他。他似乎有了什麼心靈感應一般,目光投射到自己這裡。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這也算不上不得了的事情,她偏偏捂著臉,轉身。也許是和昨天的那個吻一樣,專制的霸道,還帶著清風繾綣。
藺景行瞧見了女人粉色的睡衣,上面印著花骨朵兒,他手指動了動,發了一條訊息給顧嵐。
藺三:爺,看見你了。下來。看見有什麼了不得的嗎?顧嵐手指撫摸著屏幕,也不知道回個什麼。
藺三:不下來,親哭你。顧嵐手掌接觸到手機,差點沒有拿穩,摔在地上,這流氓。藺三:下不下來,顧嵐。
這訊息像是轟炸一般,壓得顧嵐喘不過氣,她拿著窗簾,露出一隻烏黑的瞳仁,想要看看站在下面的男人,男人的視線毫不避諱地就射過來。
藺三:再躲,爺上去找你。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藺三:給你帶了早餐。下來吃。
顧嵐洗臉刷牙,換上了一件駝色的大衣。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鎖骨上的小草莓,也衰減了不少,不是很明顯,不仔細看的話。這傢伙是狼嗎?專逮著人咬,太毒了吧。
這話,自然只能放在自己的心裡慢慢吐槽,可不敢說出聲來。還是圍了一個紅色的圍巾。噔噔地下樓去。
「跑那麼急,做什麼。」男人的眸子儘是調笑,還唇角還暈著淡淡的笑意。「爺上去,又不會吃了你。」
顧嵐氣喘吁吁地跑來,就換了男人這麼一句話。她真想把房間裡的手機拿下來,扔到男人身上,問這個傢伙,是誰威逼利誘的,像是一個土匪似的,非讓自己下來的,現在下來了,倒是自己不是了。
「是不是,一夜沒看見爺,想我了嗎?。」男人伸手摟住了女人的背部,將她的鼻尖,輕輕貼近自己的寬實的胸膛。
「藺三,鬆手。」顧嵐推拒道,這藺景行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嗎?自從昨晚開始,就開始無時無刻地都在占自己便宜了。
大尾巴兒狼,舔舔自己乾燥的上唇,呼吸有些熱,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摟到自己的懷裡,可真折磨人,他眉濃,眼的弧形很好看,有點像裡面摺疊的內雙,眼尾又微微向內勾起,是很常見的鳳眼。
不過,丹鳳眼像是看上去薄情寡信的,外加兩瓣薄薄的唇瓣,輕微銜住。「鬆手。」女人的眸光躲了躲,不願意直視男人。
藺景行單手摟住女人,一隻手捏了捏女人的臉皮,語氣頗為好奇,「這麼薄啊,難怪我還沒說什麼呢,你臉皮就泛紅了。」
「親我一個,就松。」天哪,這無賴到底是誰,快把正經端莊的藺三爺還給我。顧嵐臉撇過去,這人太丟臉了。
女人 側臉寫著大字——我現在不想和你講話。藺景行可不管這麼多,見女人的側臉精緻,在這麼陰沉的天氣之下,仍舊顯得像是豆腐一般水嫩。
直接,上唇,輕微地啄了一下臉頰。顧嵐眼睛瞪大,「藺三,你……」
男人鬆了松,改為牽住女人的手腕,他突然想起,一句小詩,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這手腕,像霜雪一般白.嫩。
「媳婦兒的臉皮太薄了,為夫只好親自動唇了。」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是,更可氣的時,這傢伙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搖搖腦袋,還有些無奈。
結果,就是顧嵐在前面走著,藺景行在後面慢慢地跟著,步履從容,波斯貓一般的優雅。
「彆氣了,好不好?老婆。」誰能想到M國的藺三爺跟著一個女人身後,像是一個小媳婦兒一樣,拼命地道歉,「老婆。」
顧嵐被這一生老婆給氣住了,「呸呸呸,誰是你老婆,你怎麼能亂喊呢。」女人站定身子,有些憤憤地,雙頰卻似桃花般粉.嫩。
「好好好,你彆氣了。早餐都快涼了,爺排了很長的隊的。你吃完再說。」藺景行打著商量。
她氣得走到門口這裡,想像也不能和他置氣,就不照顧自己的肚子了,才堪堪地停下來,好脾氣地說,「讓我看看。」
一個三明治,三個蛋撻,還加上一杯豆奶。包裝紙上寫著憶思甜。她知道這個牌子,比較貴,早上排隊的人卻是比較多。
現在才八點左右,那這份早餐,至少要在六點之前就在那裡排隊了。她剛才還看見藺景行眼圈青了一圈,應該是早起沒睡好。
她心裡軟成了一灘水,是不是剛才不應該這麼對他,是不是太兇了。她語氣放柔了不少,結巴地說,「我……謝謝啊。」
藺景行眉開眼笑,挑了挑眉梢,吐出幾個字,「要是愧疚的話,親一個當作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