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拓跋曄陣亡
2024-09-20 22:24:30
作者: 露雪明
被提到了魅,魎原本激動的神色,瞬間變得暗淡了下去,滿目都是憂愁難過和痛恨還有不甘心,各種表情混雜在了一起全都表現了出來。
「王爺,還請您降罪,屬下沒能救魅一同回來。」魎十分悲傷的低垂下了眼帘。
拓跋塵聽聞這句話之後,似乎也想到了魎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魎接下來的話。
魎收復了下自己的情緒,方才又緩緩的開口繼續道:「屬下和魅一同和曄王爺前去皇家寺院抵禦蘭厥大軍,途中都是曄王爺當時不肯聽魅和屬下的忠告,致使整個大軍在水下中了蘭厥的埋伏,大軍損失慘重,只有殘餘的四葉軍有命活上了岸,可是在岸上又遭到了蘭厥大軍,突然的弓箭圍堵,原本在出征之前,四葉軍因不服曄王爺,就已經慘遭了曄王爺嚴厲的軍法處置,體力更為不支,最後與蘭厥殊死廝殺,幾乎大軍全軍覆沒,曄王爺也在其中喪命,而魅……嗚嗚嗚……」
說到了這裡,身為堂堂七尺男兒的魎,竟然垂頭痛苦了起來。
「魅他……為了掩護屬下,讓屬下順利利用只有四葉軍才知道的那條小路逃走,也慘死在了蘭厥可汗齊祿耶寒的劍下,嗚嗚嗚……魅知道那條小路一直走,便可以到達邊塞,而您也正在趕往邊塞的路上,他讓屬下在途徑渭水村之時,前來求助,勢必要見到您,將曄王爺臨死前交付出來的兵符給您,王爺您以此也好調動周邊官府衙役,向他們借兵抵禦大漓國,嗚嗚嗚……」
魎一邊嗚咽著說著,一邊從腰間摸出了原本就屬於拓跋塵的兵符令件。
拓跋塵眼看著手中的兵符,上面布滿了血跡,不知是拓跋曄的還是魅的,亦或許兩人的都有吧。
他低垂著眼帘,默不作聲,但任誰都可以感受的到拓跋塵他此刻的痛苦,和悲傷之情,他輕顫著手指,用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兵符上侵染的血跡。
一直都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四個得力大將,魑魅魍魎,其中魍慘死於拓跋曄的手中,而如今就連魅也死於蘭厥之手,而魎又面臨著武功盡失,成為廢人的結局,想到了這些,拓跋塵心中悲憤欲絕,房間除了魎難過憤恨的哽咽聲外,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靜。
正要送來清水和迷香的魑,躲在門外當聽到了這個噩耗之時,整個人幾乎都顫抖了起來,他揚起頭看向天空,試圖想將眼眶中的淚水給倒回去,滿腦子浮現的都是曾經魑魅魍魎四個人一同共赴戰場,出生入死的畫面。
「王爺,如今大梁國局勢以變,曄王爺害死了魍,而如今魅也……可是王爺……魅這次慘死的罪魁禍首其實不是別人,正是咱們的大梁皇帝啊,王爺……咳咳……」魎回想起魅最後慘死的畫面,心裡憤恨難耐,激動的大喊出了聲。
「夠了!」拓跋塵聽罷,又冷冷的將魎的話還打斷,之前魑也曾經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拓跋塵心裡明白,他們的是什麼寓意,可是……一日是臣,終身是臣。
即便那個君待他如何,除了梔小尊,其他他都可以隱忍。
「王爺……」魎似乎還想繼續勸說拓跋塵,卻被及時敲門而入的魑打斷。
「王爺,魎你醒了?」魑穩了穩情緒,急步走近了魎。
見來人是魑,方才魎才緩過了情緒,他似乎也感覺剛剛情緒太過於激動了,微垂下了眼帘。
拓跋塵眼看著清理過傷口,因為迷香而又昏睡了過去的魎,心裡便以瞭然,看樣子魎他自己還並在察覺到他,已經中了蘭厥花毒,可見,此毒是多麼的隱蔽。
「王爺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魑也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魎,極力的讓自己壓制住心裡那錯綜複雜的情愫,走近拓跋塵身側沉聲問道。
拓跋塵蹙眉,「眼下兵符已在本王手中,本王便可借兵,雖然各地方軍隊遠遠不及四葉軍那般英勇,可也好過向這裡的渭水百姓當中徵兵,要好的很多,本王即刻書信由你送達周邊地區府衙,向當地借兵,本王先率領現有的四葉軍前去邊塞安營紮寨,待到援軍一到,再立刻與赫連玦對壘。」
原本拓跋塵的確是想在此徵兵的,如今有了兵符,那麼這裡的百姓就不必同他一起生死戰場了。
「是,屬下領命!」魑神色緊張,拱手作輯沉聲道。
拓跋塵借兵書信剛一下達周邊地區府衙,大梁皇宮中,拓跋昀就已經了解了所有事情。
「啟稟皇上,曄王爺率領的幾十萬大軍在前去皇家寺院的路上,慘遭蘭厥的水下埋伏,不幸全軍覆沒了,曄王爺也死在了蘭厥之手。」乾坤宮朝堂之上,張文面露悲傷之色。
拓跋昀聽罷,撲通一聲坐在了龍椅上,他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俊逸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傷,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變得空洞了起來。
「皇強請節哀!」
「皇上請節哀!」
「…………」
眾文武百官低垂下眼帘,齊聲跪地高呼道。
「呵呵……呵呵……節哀?」可誰料拓跋昀恍惚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來,緊接著下一秒又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暴躁的狂怒了起來,他大發雷霆道:「你們都讓朕節哀,那可是從小與朕關係最好的三弟啊,如今他死啦,你們一個個說的倒是輕鬆,讓朕節哀,他不是你們的兄弟,你們當然只是會說的輕鬆,一群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朕那麼多的大軍,口口聲聲說是驍勇善戰的四葉軍,可到頭來還是連一個人逗保護不了,看樣子老二這戰神和他的四葉軍也都是空有虛名,空有虛名!」
拓跋昀一邊大喊著,一邊像發了瘋似的,抬腳用力的一踹,將桌案狠狠的踹倒在了地上,桌案上的文件奏摺噼里啪啦的被灑落了滿地。
瞧見拓跋昀發如此之大的脾氣,所有文武大臣都是被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們讓朕該去了息怒?嗯?張文朕問你,三弟身邊不是有魅魎兩位將軍嗎?三弟落難那他們呢?他們呢?還有陳余,朕不是讓你追蹤皇后的下落嗎?為何到現在也還沒有音訊,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嗯?難不成你也要朕再等來皇后也被敵軍害死了的噩耗嗎?」
心中怒火無處可發,拓跋昀便隨便揪出了張文和陳余兩人,藉機將心口的這股悶氣發出。
被拓跋昀點名叫到的陳余和張文,均是惶恐的一愣,兩人戰戰兢兢的跪著爬了出來,不停的磕著頭謝罪,兩人害怕的一顆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身上唄嚇出的冷汗,都均已經將身上的朝服給浸濕了。
「回……回皇上,魅將軍也……也死了,魎將軍不……不知所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張文頭也不敢抬的不安回稟道。
「廢物,真是廢物!」拓跋昀雙手緊握著,氣憤的大吼,「那你呢?」隨後,又是一記犀利的冷眸,甩章了陳余。
陳余冷冷的一顫,顫顫巍巍的答道:「回稟皇上,下官的確是去追查了,是……是魑將軍去的,可是,魑將軍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通報情況如何,還……還請……皇上……」
陳余驚顫著連話都開始說的不利索了,拓跋昀聽了陳余的話,更加的惱火了起來,他憤怒的打斷了陳余的話,「夠了,看著你這番模樣,朕就一陣的厭煩,朕分明就是讓你一同前去的,你也不想清楚,魑他本就是老二手底下的大將,你覺得他的心是站在朕這一邊呢,還是老二那裡,嗯?若是他真的追查到了皇后,他還會把皇后帶回來見朕嗎,老二本就對皇后一直都不死心,如今,即便魑尋到也定然會送去老二那裡,你真是豬腦袋啊!」
陳余大驚失色,連忙惶恐認罪求饒,「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下官就是豬腦袋,就是豬腦袋,還望皇上再給下官一次機會,下官戴……戴罪立功,親自去尋回皇后,皇上饒命!」
「哼,饒命,息怒,節哀,你除了只會說這些,還會說什麼?嗯?」拓跋昀大步流星了走近了陳余,用力的一腳將陳余踹倒在了地上。
陳余「哎呦!」一聲慘叫,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下一秒還不及他緩解,見拓跋昀那壓抑的神情近在咫尺,連忙又重新再地上跪好,驚恐萬狀的低垂下了頭。
拓跋昀看著滿朝文武都是一副孬種的慫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他冷著一張臉,臉色鐵的可怕,他轉身沉聲向陳公公吩咐道:「陳公公擬紙,好好搜索戰場,務必要將曄王爺屍體尋回,好生安葬於皇陵,另從今日起,朕要重新規定製度,大梁國不論身份地位如何,婦孺一旦夫君喪命,一律都要同他殉葬,今三弟亡於蘭厥之手,三弟府中所有嬪妃侍妾都也要一同處死,也好讓她們在黃泉路上,和三弟做個伴,三弟一生喜好美色,至少那樣,三弟也不至於那麼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