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蘭厥花毒
2024-09-20 22:24:25
作者: 露雪明
原本魑想著喚來竇大娘,可轉眼他又想到,現在時辰已晚,竇大娘想必已經休息下,他不願多做打擾,只有自己親力親為。
「是,屬下明白!」侍衛一頓,隨即應聲走了出去。
「魎……魎……」魑將魎的外衣一一褪去,露出了堅實的臂膀,當他看到魎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劍上之後,險些咒罵出了聲音,他一臉的心痛和慍怒,抬手小心翼翼的輕觸到魎身上的刀口,生怕一個不小心的使力,就弄疼了他。
「嘶……」迷糊中,魎微皺起眉頭,還是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
見魎臉色有了絲絲的反應,魑驟然收回了手,輕喚了幾聲,「魎……魎……」
「魑將軍……魎將軍怎會傷的如此之重?」聽四葉軍道魎將軍身負重傷,阿通立即趕了過來。
當見到魎身上所受之傷,絲毫不必拓跋塵少一點,阿通當場就被嚇得一臉惶恐。
魑皺眉,「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現在我們得趕快幫魎止血,做好消炎處理。」
氣氛瞬間變得十分緊張了起來,魎身上多處劍傷,傷口最深的也有十公分之長,其他地方的血跡已經乾涸,但卻在離近胸口的地方一處傷口至深,剛剛一觸碰,又開始血流不止,替他處理血跡的棉球都已經不知道用掉了多少,整整的一盆熱水,也均被染成了血水。
而且就在血液侵染清水之時,一盆血水竟逐漸泛起了黑色。
魑見聞,神色驟然變得更加凜冽了起來,他沉聲道:「傷口上竟然殘留了淤毒!」
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歹毒,竟然在劍上塗上了如此隱秘的毒藥,看魎這傷勢已然有了一天的時辰了,這種毒竟然會如此奇特,並未會讓他當場斃命,而是逐漸深入他的身體骨髓當中,魎定是全憑他的意志力才活到現在的。
「真實可惡!」魑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憤怒,咒罵一聲,一個拳頭用力的捶在了地上,著實的將身旁的阿通給驚嚇了一跳。
「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魎為何會身受這麼重的劍傷?」雖然拓跋塵身負重傷,但仍舊將外面輕微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幾個人當聽到了背後傳來了拓跋塵那微弱中,又帶了絲許戾氣的質問聲,均是心裡一個咯噔。
魑緩緩轉身,恭敬作輯行禮,「王爺,還是將您給吵醒了。」
拓跋塵並未回應魑,而是依舊將視線緊緊的盯在還在昏迷狀態魎的身上,片刻後,拓跋塵才緊呡了一下泛白的嘴唇,「本王問魎如何會身負如此之重的傷?」
沒有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周圍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均是沉默了低垂下了頭。
拓跋塵緩緩蹲下了身子,看著魎身上剛剛才包紮好的傷口,又睨了一眼,旁邊那一盆黑色的血水。
「魑……有沒有發現魅?」
似乎已經想到了魅定然現在也是凶多吉少,拓跋塵沉聲問道。
魑靜默些許方才緩緩搖頭,道:「……王爺,沒有!」
「王爺,魎也是剛剛才在渭水村口被四葉軍發現的,剛剛屬下才為他處理了劍傷,可是……也是方才看過這盆血水逐漸變黑之後,才察覺到這劍傷處塗了劇毒,只是屬下不知道這究竟是何毒?竟然會如此隱秘,流出來的血,若不是和水混合在了一起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一絲一毫的中毒跡象,殊不知該如何解讀!」
魑頓了頓,又繼續沉聲道。
拓跋塵目色冰冷的嚇人,他緊緊的盯著那一盆黑色的血水,許久他咬牙切齒的道:「蘭厥花毒!」
「王爺知道此毒?」魑皺眉問道。
拓跋塵雙拳緊緊握成了拳,臉色雖然蒼白,但卻也有一股陰沉之色,讓人看了也是不寒而慄,他道:「蘭厥花毒,只生長在蘭厥極為冰寒之處,那裡直屬蘭厥可汗宗室監管,蘭厥花毒亦是世間無解之毒,卻也是能解世間萬毒之藥,此毒無色無味,就連身中此毒,也只能遇水才會被察覺出來,身中此毒者,並不會要其性命,但卻會在三日之後……讓其終身癱瘓,武功盡失,久而久之便也失去了自理能力,終身囚困於床榻之上,成為一個廢人!」
「什麼?成為一個廢人?那豈不是比死還要難受?」阿通聽了大為震驚。
魑聽候憤怒的五官幾乎都快扭曲在了一起,握著利劍的手發出了咯吱響聲,「王爺的意思是……中了這種毒,魎他……」
他不知道若是魎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他會怎麼辦,他會崩潰的。
「蘭厥花毒它也並非無解之毒,本王剛剛說過了,它亦是毒藥,也是解藥,所以所想解除魎身上的毒,唯一的辦法就是尋來蘭厥花,蘭厥花毒本身就是它的解藥。」
「王爺這麼說來,若想救魎的話,我們還得從蘭厥那裡下手,可是……蘭厥這次伺機攻占我皇家寺院,拓跋曄率領魎和魅以及眾將士前去抵抗,現在這狀況,想必……我大軍恐怕是戰敗,就連魅或是也凶多吉少,我們又要面臨對抗赫連玦的死戰,恐怕……」
魑眼看著身中劇毒的魎,憂心的道。
拓跋塵執起魎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上輕輕一搭,「待魎清醒過來之後,本王定會詢問清楚具體情況如何,只不過……待詢問過後,阿通……你這可有迷香?」
突然才叫到的阿通一怔,連忙上前道:「有有有,可是不知王爺您要迷香做什麼?」
「本王自有打算,想要得到解藥,並不一定非要從蘭厥下手,赫連玦的皇后便是蘭厥可汗之女,想必在大漓國赫連玦手中也定然會有此種蘭厥花毒。」拓跋塵蒼白的臉上,也儘是冷峻之色。
「王爺的意思是……」魑恍然大悟。
拓跋塵緩緩起身,「不錯,所以在大戰之日,我們必須叢赫連玦那裡得到蘭厥花毒,亦或是……或許待找到了小尊,以她梔家在各國的商貿交易看來,或許也可以幫我們尋到。」
「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
安頓好了魎之後,阿通便退了出去,魑見拓跋塵也要離開,「王爺,若是屬下猜的沒錯的話,您向阿通討要迷香,是想再魎清醒後,問清楚狀況了,然後再將他迷暈過去吧,您不想讓他知道他可能要面臨,他或許會成為一個廢人的事情吧,他……會承受不住的。」
聽到身後魑那淡淡的聲音,一下被看穿了心思的拓跋塵,腳下的步程一頓,他停頓了片刻,繼而又抬腳繼續朝著內室走去,他沒有正面回答魑的問題,而是淡淡的只留了一句,「回去歇下吧!」
魑望著拓跋塵離去的背影,心中難免有些許的悵然,雖然拓跋塵他嘴上什麼都不說,但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心裡都可以感覺的到,拓跋塵對他們的關心,和出生入死的兄弟感情。
這也是他們魑魅魍魎,甘願終身保護他,忠心耿耿的陪他出生入死,甚至心甘情願的為他去死的原因。
佇日清晨,放魑趕來魎床榻之時,就已經見拓跋塵守候再了床邊。
魑上前瞧見拓跋塵那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裡,全都布滿了紅血絲,眼眶周圍也微微有些泛黑,瞬間他心裡就猜測到了,拓跋塵他根本就是一夜未眠,整夜都守在魎床邊,即便拓跋塵不說,他也看的出來。
這一幕真的是著實的令魑的心裡,一陣的溫暖,破天荒的這一刻,他的眼眶竟然變得濕潤了起來,他自知自己,並不是一個喜歡煽情,又多愁善感之人,他這人不管是想事情,還是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板一眼,也著你是因為他的這個性子,所以才會那樣在梔小尊的眼裡,十分的不討喜,可是這一刻,他竟然有一種想要掉眼淚的欲望。
就在魑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時,耳邊傳來了拓跋塵的聲音,「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過來,快去準備清水和迷香,剛剛魎的眼睛眨了一下。」
拓跋塵一語驚醒夢中人,魑搖了搖頭,抬手抹了一把泛紅濕潤的眼睛,定了定情緒,恭敬的拱手作輯,語氣平靜的道:「是,屬下這就去。」
拓跋塵微微扭頭看了一眼魑離去的身影,好看的唇角微微一扯,形成一抹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讓人看了著實感到一陣舒心。
「咳咳咳……王,王爺……」魎的一聲輕咳聲,還有喚他的聲音,將拓跋塵拉了回來,他迅速轉頭,就見魎清醒了過來。
魎見拓跋塵,當即就要起身行禮,他剛動了一下身子,就被拓跋塵強行給按回了床上,「剛剛換了藥,刀口險些傷到心臟,現在還不能亂動。」
拓跋塵的話絲毫沒有波動,可是對於魎來說,卻極有威懾力,只能老老實實的又躺回了床上。
「魎,你和魅,還有三弟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你會身中如此之重的傷?還有為何只見你一人,魅和三弟現下如何了?」
拓跋塵一臉的疑惑和擔憂,他皺著眉頭,沉聲不緊不慢的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