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杯子
2024-09-22 18:15:08
作者: 春煉
雖然吟雪一再保證,但清樾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相信她。
看著吟雪越來越遠的背影,清樾撐著下巴靠在桌邊開口:「師弟,我還沒去過魔界呢。」
「暫時不行。」
「那什麼時候可以?」
鶴修遠長長的睫毛低垂著,清樾看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等我替你把身子調理好,再等這次招新大會結束後。」
清樾點了點頭,繼續邊吃著藩外果邊看鶴修遠剝大若岩。
「真人。」青澀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兩人齊齊轉頭,發現居然是吟雪帶回的那隻妖,變成了人形,站在了門口。
」何事?「鶴修遠依舊沒有起身。
南楓稍稍側頭看了看,便收回了動作,接著便直接雙膝跪地行了叩拜禮:「請真人收我為徒。」
「為何?」
「我想變強!」青年的眼神毅然堅定。
「我不再收徒。」
……南楓頓了頓,本想開口求情,卻又聽到:」但我可以幫你找個師傅。「
「可是……」
「武照峰的長孫新榮。」
……
「武照峰的長孫新榮是誰?他怎麼聽到這名字後就妥協了?」在南楓走後,清樾問鶴修遠,現在的這個修真世界早就不是她當年的那個時代了,很多人很多物都已經變了。
「武戰神。」
「聽起來好酷炫的樣子。」
「他任武照峰百年,帶領崑崙宗弟子剿滅無數魔修,無一役戰敗。」
「那那隻獅子怎麼沒跟吟雪一起走啊?」這才是她好奇的,那小獅子挺護吟雪的,居然會留下來拜師。
「你還記得我說過他是誰嗎?」鶴修遠起身,將去完皮的大若岩拿到了桌上,坐到了桌邊搗起了藥。
「妖皇之子。」
「妖界局勢動盪不安,他作為妖皇唯一的子嗣,能不能活到妖皇退位都是問題,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在妖界,我救下了一隻豹子嗎?」
「居然是她……她跟妖皇的孩子?」她記得當初那隻小豹子對她的敵意可大了:「那他就不是獅子了?他是只混血……豹?「
「他也不像獅子啊?」
「不像嗎?」清樾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像。」
……
南楓在吟雪準備離開前,兩人便已經談過了。吟雪本想帶著南楓一起走的,但南楓自己說想留在崑崙宗修習,崑崙宗自然比魔界要好的多。而南楓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會尊重他的想法。
吟雪替自己套了個護盾,加快了御劍的速度。她得儘快回到一川身邊,不然……
突如其來的心痛讓她無力飛行,雙眼漸漸發黑……這一川又在幹嘛!
這是吟雪勉強落地後唯一的想法,不遠處是座城鎮,她只要……
……
「小火起鼎,先放入大若岩……」
清樾站在鶴修遠的邊上,聽著鶴修遠給她講解煉丹的步驟:「不需要精血了吧?」
鶴修遠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其實如果你不介意,我覺得還是加一滴比較好。」
「我介意。」她一步不離的跟著他,甚至跟進了煉丹房,就是怕他再偷偷的加些什麼進去。
「好吧,那我不加了。」
「這能煉幾顆呀?」
……
鶴修遠覺得,近日的情景他定能記上一輩子。他迷戀他們相處的過程,只想清樾乖乖的待在他身旁,最好是能將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就算不能……也沒關係。
今日是崑崙宗弟子招新的最後一天,不同往年,今年出現了很多靈根上佳的弟子,也出現了各峰峰主哄搶弟子的畫面,只可惜,幽潭峰的青樾真人不再收入門弟子,這是讓很多專門為他而來的弟子感到失望。但好歹,今日迎新大會上眾人還是有機會能一睹青樾真人的面容的。據聞青樾真人既是三界第一修士,又是三界第一美人,連妖界好些妖,都是照著他的樣子幻形的。
顧楚楚低著眼眸聽著身邊的女修在那討論著青樾真人,雖然很認同她們的說法,但她覺得,在青樾真人的優點上,還應該加上一條。
三界之內最溫柔的人。
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殿下的弟子們都紛紛扭頭去看大殿門口,可大殿門口,除了一隻剛剛落在地面上的鳥兒,並沒有青樾真人的身影。眾人不禁失望的回頭,卻發現本空無一人的大殿高台上,此刻居然站著一個人。
不用多想,只消一眼,就能讓人認定他就是傳說中的青樾真人了。
顧楚楚控制著內心的喜悅,抬眼去看高台上的人,聽著他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心裡忍不住的泛著甜蜜。
他讓她十一年後上崑崙宗,她做到了,她入門了,接下來,就是讓他見到自己,認可自己,只要他見到自己,他就一定能想起自己。只是……
看著周圍人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顧楚楚反而收起了她那顆躁動的心。沒事,再等等,再等個合適的機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鶴修遠應掌門邀請,只是來簡單的做個歡迎。說完了幾句掌門給他信上所寫的內容,他便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這麼快?」清樾剛在鶴修遠的竹屋內找到了一套上好的靈器茶具。鶴修遠說他要去參加弟子招新,她便想著把茶具拿出來泡泡茶,練練她那已經生鏽了的手,可誰知她還沒將茶具全部搬到桌上,腰間便纏上來了一雙手。她拍了拍腰間的手,示意對方先鬆開:「等會,我還沒搬完呢。怎麼這麼快?」
「快嗎?可是我好想你啊……」他聽話的鬆開了手,放開清樾時忍不住偷偷的在她頸間嗅了嗅。
「我就轉了兩趟身,你就回來了,你說你快不快?」她越過鶴修遠,將手上最後幾個茶杯放到了桌上。
鶴修遠一看她手上沒東西了,趕緊跨步來到了她的身後,長手一伸,再次將清樾抱在了懷裡:」我快不快……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清樾一愣,沒回他,而是低頭泡起了手裡的茶具。
鶴修遠笑著看著她的耳朵漸漸變紅,微微側頭。
溫熱的雙唇吸著她的耳垂,輕輕的磨咬,輾轉的吸允,炙熱的鼻息呼在了她的側臉,她覺得不光是自己的耳朵變紅了,就連自己都快紅了……
漸漸的,他不在滿足那一小塊軟肉了,灼熱的唇順著優美的頸脖線條慢慢向下,他低頭吸住了她頸間的一塊嫩肉,含住,用力,再鬆開。看著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他的印記,他笑意滿滿的抬頭,雙手碰住了清樾的腦袋。
清樾看著那雙盛滿笑意的美目,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麼?」
鶴修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低頭親吻上了她的唇。屋外陽光照進了屋內,地面上倒影出兩具相擁的軀體,象牙白的玉瓷杯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耀眼的白光。
「唔?」清樾腦袋後仰,結束了這個纏綿的吻:「它在發光?」
鶴修遠此刻正上著頭,看著她那兩瓣鮮艷的紅唇,連她在說什麼都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再次低頭去啄去親去吸清樾的唇,卻被她在片刻後就躲開了。
自從兩人互通心意後,鶴修遠就開始嘗試改變自己,好比親吻這件事上,如果清樾叫停,那他再怎麼想要繼續下去,也會努力克制自己,因為清樾說了,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給對方足夠多的尊重。對他而言,清樾說什麼都是對的,他只需要去遵守就行了。
鶴修遠不舍的與她拉開了距離,不爽的拿過了清樾手中,那個壞他好事的罪魁禍首。
「放在太陽底下。」
他聽清樾的話,將手上的茶杯放到了陽光之下。
「發光了。」
「因為它的材質是夜琉璃,經陽光照射會發亮,隨著照射的時長,它還會變色。」鶴修遠將手中的茶杯隨意的放在了桌上,俯身又去啄了一口她的雙唇。
鶴修遠不在意不代表清樾不稀罕,她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鶴修遠,稀奇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到了陽光下:「這麼神奇?能變什麼顏色?「
「白色,乳白。"
「還有呢?」
「沒了。」
「沒了?」
「沒了。別管它了……」鶴修遠再次奪走了清樾手上的茶杯,將清樾轉向了他,剛低頭,就被清樾推著下巴抬起了頭。
「這個變青了。」
「杯子好看還是我好看?」鶴修遠不滿的問道。
清樾拿著杯子放到了他的臉旁,仔細的打量著:「嗯……杯子好看!哈哈哈哈……」
鶴修遠笑著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一把將想要跑開的清樾又抱了回來,湊近她的面前不服氣的挑著眉問道:「師姐是說我……我還不如一個杯子?」
「你這張臉我都已經看膩了,還是這個杯子好看,你看,入手光滑細膩,手感好的不得了。」
「噢?」
「你……」清樾沒想到鶴修遠的臉皮能厚到這個地步,他抓著她的手,直接把她的手從他的衣領處塞了下去。
看著他被自己逐漸弄亂的衣物,清樾努力的將眼神從他的胸膛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卻見他得意的問道:「這個手感……怎麼樣?」
「挺……挺……挺好的。」
鶴修遠故意逗她:「師姐?臉怎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