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敞開心扉

  她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想了很多事，吐槽罵過系統，也在平息過後默默流過眼淚，最後還不爭氣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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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現下會敲她門的，除了鶴修遠，就沒有第二個人了。鶴修遠提來了餐盒，小心翼翼的扶她起身後，在床上放了張茶桌，方便她吃飯。清樾看著桌上唯一的一碗白水煮粥，再次跟鶴修遠確認到：「就這個？」

  「嗯，你剛醒，還不適合進食，吃些清淡的有助於消化。」

  勺子在碗裡轉了一圈，清樾放下勺子，抬眼看向了坐在床邊的鶴修遠。

  「怎麼了？「鶴修遠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能不能去幫我打探一下……牧野害的消息。」因為她想起之前附身在江火身上的時候，她沒有在魔界聽到任何有關牧野害的消息，當初的魔界少主，修為深不可測，沒理由就這樣銷聲匿跡了。

  「牧野害？他早在百年前……就被我魂飛魄散了。「

  「什麼？」魂飛魄散？百年前？「百年前？」清樾重複了這個關鍵詞：「什麼時候的事？」

  「一百多年前吧。」

  「一百多年前？「但其實再仔細一想，也對，系統內的時間跟系統外的時間不同，她在虛空內待了一會，外面也許就過了好幾個月，鶴修遠能殺牧野害，肯定也需要修為上的壓制，沒個百八年，確實不容易做到。

  清樾揉了揉腦袋，本來已經想好了要替大家報仇的，結果修為盡失不說，現在就連仇人都已經死了。

  「他修為高深，功法詭異，所以前些年，我都在盡力提升修為。」

  「所以我到底死了多久啊？」她有點懵，突然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

  「你在冰床上，躺了七百三十二年。」鶴修遠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了準確的年數：「在幽潭峰，修習六個月，失蹤兩年，期間我們……後來你又消失了……一百年。」

  她沒說話，而是盯著桌上的那碗粥，發起了呆，她在虛空里睡覺看書的一會時間，這裡居然過了八百多年？她想起了那個師妹跟她說她跟鶴修遠八百年前就是師兄妹了……師妹……

  等等！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江火的？」

  鶴修遠抬了抬手，又縮了回去，本想抬眼去看清樾，可看了她一眼後，又收回了目光，他轉頭看著屋內桌上的茶具說道：「一開始是直覺，我不太確定，後來，你院裡的那棵古樹發芽了，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還有這種操作？「那……要是不是我呢？」她挺好奇，他是怎麼確定江火就是她了。

  「不會的，你有個特別的記號，我不會認錯的。」鶴修遠側回頭，直直的看向了清樾。

  對於突如其來直白的目光，她一下子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什麼記號？」

  鶴修遠抬手舉在虛空，動了動小拇指。清樾低頭，看著自己指甲上那個不太明顯的胎記，這才反應過來：「但是你也太……你……幹嘛留著我的屍體？」

  ……

  「說話！」對方默不作聲，清樾拿勺子敲了敲碗，示意對方開口。

  「粥要涼了。」

  清樾端起了白粥，慢慢的吃了起來，片刻過後，放下瓷碗，繼續問道：「現在說。」

  粥已經喝完了。鶴修遠見她不肯放棄，本想想個理由搪塞過去，豈料突然被她掐住了臉頰。

  目光對視，他閃躲的眼神讓清樾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你藏著我的屍體，沒少幹什麼壞事吧？養的這麼好，白白嫩嫩的，滿身的藥味，沒少花心思吧？你是戀屍癖？」看著手下已經開始泛紅的臉頰，她故意加大了力道。

  「沒……不是……」

  「先前不是很猖狂嗎？嗯？師尊？還威脅我？還想昭告天下結雙修大典？怎麼現在讓你說句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第一修士嗎？噢~還是青樾真人呢，先前把我吃的死死的那副勁呢？嗯？「鶴修遠的不敢反抗，讓她覺得很有意思，她掐著他的臉頰，來回的搖晃著。

  「哼。」清樾甩開了他的臉，卻發現他的一邊臉頰被她掐的都發紅了，挑了挑眉，伸出食指又點了點他那紅了的半邊臉，小聲的說道：「都紅了。」

  「不疼。」

  「我知道不疼，我又沒用力！」她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臉，收回的時候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

  「師……師姐，我……你……我不是戀屍癖，只是因為那是你的屍體，我不想你……當年魔修入侵，是，是我趁亂偷走了你的屍體，我也承認我對你的……做了些事，但這些都是……」

  清樾用力的抽回了手：「變態。」看著突然跪在床邊的鶴修遠，她驚訝之餘又不解：「你幹嘛？」

  「是，我是變態，但……師姐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師姐，我真的很愛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但你別討厭我，你之前說過的，讓我等你，我等了你八百年，你該給我次機會的，你說過的……師姐，你說過的。「

  對方的眼眶漸漸泛紅，略帶哽咽的說完這段話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清樾眨了眨眼，略微側頭，用那隻清晰的眼睛跟他對視著：「你先起來。」

  鶴修遠搖了搖頭，用膝蓋在地上挪了兩步，靠近了床邊：「師姐。」

  「你先起來，你堂堂崑崙宗的開山老祖，現今第一修士，你……你這樣子像什麼？」清樾收回了視線，不得不承認，大佬撒起嬌來殺傷力確實足。

  鶴修遠沒有動，也沒有回話，只是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勢，挺著腰板，熱忱的看著清樾，話已經說出，便沒有再回頭的機會了，他今日就算是死皮爛臉的求她，也得讓她答應。

  她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還是那動作，只是眼神，似乎更熱切了？

  腦海里回想起了某個夜晚的擁抱。

  「師姐是說，我還有機會？我可以的，我可以等的，不論多久，不管你要做什麼，我，我都可以等的。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那你可能要等上好多年了。」

  多年前的一番話，如今倒也驗證了，他真的等了自己好多年。可是……可是她該接受他嗎？這只是一本小說，她有系統，她還想回家，她有家人，她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的……

  「系統跟你說什麼了？」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

  清樾一愣：「沒有啊。」

  「那你在想什麼？想著怎麼拒絕我？」不同於先前，此刻他說話的語調平緩，眼神也漸漸的冷了下來，若不是他還跪著，清樾還以為又回到了她還是江火的時候，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那才像第一修士給人的感覺。

  看著臉色漸漸黑下來的鶴修遠，清樾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先起來。」看著果斷起身的鶴修遠，她心虛的瞥了一眼，卻見對方起身後只是垂著眼淡淡的看著她。

  這他媽什麼情況？這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是什麼鬼？先前那個軟糯深情的師弟去哪了？這大佬誰啊？拖出去好嗎？

  她拍了拍床邊心虛的說道：「坐，你腿長，我抬著頭看你脖子會酸。」

  鶴修遠坐下後依舊是緊盯著她不放。

  「我有個系統，你知道的呀，等你跟吟雪一起飛升後，我……我還要回家呢。」

  「回家？」

  「我不知道能不能說啊？系統，我能說嗎？」她疑問的開口問系統

  系統：理論上不能點醒男主，但實際上，其實男主知道的也不少……

  「昂……就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只是一本話本，而你，是男主角。「

  「所以我和吟雪一起飛升，就是話本的結局？是不是只要我跟她飛升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差不多，你看，就是因為你太聰明了，知道了很多你不該知道的事，我才會出現，來彌補劇情上的漏洞，雖然我什麼劇情都沒補上……」

  「但你要彌補漏洞跟你拒絕我有什麼關係嗎？你不覺得你同我在一起後，我更容易受你控制嗎？我耳根子軟，你只要願意哄騙我，別說飛升了，我命都可以給你。」他說的很冷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可是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我不在乎。」不會沒有結果的。

  「你不在乎？你喜歡的人只是在利用你你也不在乎？」

  「你在利用我嗎？」

  清樾趕緊搖了搖頭，後一想，又點了點頭，利用他飛升幫助自己回家，這也算利用吧？

  「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說說看。」

  「你同我在一起，日後時機一到，我便飛升。」

  「啥呀！這不跟先前你騙我……不是……你讓我跟你結雙休大典，然後時機一到，你就飛升是一樣的嘛！」想了想，鶴修遠的這個套路好像跟先前的一樣啊……

  「但你如果願意同我結雙休大典，也是一樣的，你還記得我先前說過什麼嗎？」鶴修遠漸漸的放輕了語氣，周身的寒氣也漸漸開始消散。

  「師弟你先前說過的話……可多了。」硬著頭皮也要皮一皮！

  「飛不飛升在於我，我不飛升，就算你想盡法子也沒有辦法讓我飛升的，我能跟你耗一輩子，你不願意同我在一起，我一樣可以纏著你一輩子，師姐，修士的一輩子，可是很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