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觀余：「這些都是今日曬乾了的草藥，我得儘快將這些包好，等著劉先生過幾日來取。」

  清樾敲了門後發現觀余正在整理草藥。草筐幾乎鋪滿了整間屋子。

  觀余蹲下身，將身前的草藥用黃紙一份一份的包起來：「不是說好明日再來的嗎？」

  她沒進屋，靠在藥房的門邊看著他的動作說道：「我找到壇好酒，特地給你送來的。」

  觀余沒什麼反應，依舊蹲在原地擺弄著草藥。清樾跨進屋子，小心的走著，在靠近他後也跟著蹲下了身來：「我給你帶了壇好酒。」

  

  清樾看著觀余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揚，就如同今晚的月色，勾人。

  清樾仗著他看不見，索性就撐著腦袋側著頭，蹲在地上放肆的欣賞著美人。

  清樾：「這麼多，得弄到什麼時候啊？」

  觀余：「慢慢裝，會好的。」

  清樾：「你怎麼不請個幫手……嗯，或者小廝丫鬟啥的，還能照顧下你的飲食起居呢。」

  觀余：「麻煩。」

  清樾：「不麻煩啊，給錢就是了。」

  觀余頓了頓，才繼續手上的動作：「我怕他們嫌我麻煩。」

  觀余：「再說，我一個人平日裡也習慣了。」

  清樾努了努嘴。起身準備去倒酒，剛站起來，手就被拉住了。她低頭去看手上的那隻手，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將其覆蓋住又蹲了下來：「怎麼了？」

  觀余：「我……」

  「咚咚咚！」

  「先生！您休息了嗎？我家小寶發高燒了！能不能請您替我抓些藥！」

  焦急的聲音打斷了觀余的開口，他皺著眉側耳聽了下，之後看向外門的方向，反而問起來清樾：「門外有聲響？」

  清樾：「嗯，來抓藥的。」

  ……

  待那老朽抓完藥後，清樾再問觀余他之前想說什麼的時候

  觀余：「沒什麼。」

  便都是得到這樣的回答。她替自己倒了杯酒，靠著門邊看著觀余繼續在那忙活。

  觀余：「我都聞到酒香了，不替我也倒一杯嗎？」

  清樾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慢慢品完一杯酒後，才去替他倒酒。

  鼻尖是淡淡的荷花香，夾雜著些許桃花的味道。

  觀余抬手先摸到了清樾的手，再順著她的手摸索到了酒杯：「荷花釀？」

  清樾：「這酒叫一水中。我師兄釀的，也算是數十年的陳酒了。」

  觀余先聞了聞，小酌了一口後又將剩餘的酒一口氣全喝了下去：「好酒。再來一杯！」

  清樾湊近觀余，往他臉上吹了口氣：「這酒的後勁很足，怕你再來一杯後，今晚這些活就不用幹了。」

  淺淡的酒香，溫和的氣息。觀余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呼吸，抬起眼。他的眼前其實已經不再是一片漆黑了，在清樾留下那顆珠子的夜晚，他發現，只要是珠子光能照射到的事物，他都能看見。

  就如同他的記憶，在接觸到清樾之後，也漸漸的清晰了。以前只是做著片段式的夢就過去了，而如今每日的夜晚都在幫他看清世世的輪迴。

  觀余：「那好吧，那我若是做完這些，能再喝一杯嗎？」

  觀余小小的請求讓清樾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她笑著說道：「那也不行，這酒一天只能喝一杯。」

  觀余：「為何？」

  清樾：「這酒用的荷花是經過靈力催化而生，而且我師兄釀酒時必定會加些靈藥神草。所以，你不能多喝。」

  清樾拿過觀余手上的杯子：「我也是在剛剛才想起來的。」

  清樾：「作為補償，我來幫幫你吧。」她響指一打，瞬間，草筐里的那些草藥都飄了起來，自動按照分量在空中分成了若干份，紙張自動的包裹著聚成一團的草藥，效率比他用手一份一份包簡直快出了一個天際，沒一會，地上的草藥都變成了一個個藥包。

  觀余拎起其中幾包，聞了聞，發現藥材和重量都沒有搞錯：「厲害。」

  清樾：「這就厲害了？我給你看個更厲害的！」

  她拉起觀余，直接出了院門，兩步一走直接喚出木劍，將他拉上了木劍：「今晚的月色很美。」

  清樾讓他的雙手摟住了她的腰，劍勢一起，便飛入了半空，只一眨眼間的功夫，清樾便牽著他的手又讓他下了地。

  他疑惑的看著清樾，清樾靠近他的耳邊：「我們現在在金城城內，這城裡的人可不像河谷村內的村民睡那麼早。走，我們去吃東西去。」

  手中多了另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是雙修長且有力量的手，是清樾的手。觀余任清樾十指緊扣的牽著他，帶著他向前走去。

  清樾：「臭豆腐吃嗎？」

  觀余：「臭豆腐？」

  清樾：「嘿嘿嘿，美人吃臭豆腐，想想畫面就很獨特，走走走！」清樾拉著觀余，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示意他跟上。

  就如她所說，金城的夜晚和河谷村的夜晚，是大不相同的，滿街道的燈火通明，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小吃，都昭示著金城的繁榮昌盛。晚上的出來的行人甚至比白日裡更多。因為很多金城門的弟子，在修習了一天後都會下山來放鬆一會，這也帶動了金城的商業繁榮，使得金城變成了不夜之城，更是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修士和旅人。

  耳邊有些悶亂的吵鬧，這也示意著周圍應當有好些人，但在這些擾人心煩的聲音中，總會時不時的插入一句讓他心情瞬間變好的聲音。

  「手打年糕吃嗎？」

  「燜竹飯！！」

  「我們去吃炸串吧！」

  「那邊有賣酸梅湯的。」

  「瓜子要嗎？」

  「哇！栗子好香。」

  「糖葫蘆吃嗎？」

  所以當清樾看著毫不知情的觀余咬下第一顆糖葫蘆後眉頭緊鎖的樣子，她很不厚道的彎腰笑出了聲。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哈哈哈，我第一次的時候表情也是這樣，哈哈哈！是不是酸到牙根了！」

  觀余皺著眉吃下了一顆糖葫蘆，第一件事反而是伸出了手。隨意彎曲著手指猶如一道精美的藝術品，倒是引得路過的一位姑娘頻繁的回頭看了幾眼。

  清樾以為他酸的不行想吃些別的東西：「想吃什麼？」

  觀余：「手。」

  清樾：「手？」

  觀余略微前傾碰到了清樾的肩膀，清樾側著頭看著他的手在碰到自己的肩膀後又與自己的手臂隔開了些距離，再慢慢向下，最後竟是精準無誤的抓住了她的手。

  觀余：「人太多了，我怕走散了，會找不到你。」

  清樾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感受著越來越溫暖的觸覺：「不會的，走散了我也能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