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曜仙
2024-09-22 18:06:20
作者: 春煉
魔界第一任魔尊,在魔尊的位置上坐了千百年,碌碌無為,只知潛心修煉。直到曜仙的出現,打破僵局,他以暴治暴,在登上魔尊之位後帶領著魔界走向了強者為尊的道路。
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打敗我,你就是下一任魔尊。
這是曜仙打敗第一任魔尊后說的話。
曜仙,曜仙,從他的名字就能看出,至少他一開始不是魔修。他當然不是為了追尋力量而修的魔道,而是很常見的為愛所困……
曜仙原本也是仙門大派里的佼佼者,卻因愛上魔界妖女而後親眼看見深愛之人被殺而要秉持著仙魔兩不立的立場。在宗門不斷的洗腦和威脅下,又因內心的愧疚和不甘,在自我壓迫下,一念成魔。
入了魔道的曜仙修煉起來更是如魚得水,更甚至將魔界帶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昌盛之時。無數仙門弟子寧入魔道不甘苦修,以殺為榮,以血為祭。
仙魔大戰由此展開,年輕強大又有能力和野心的魔尊,帶領著數萬魔修,向人界展開了攻擊,第一戰,就是他原本的宗門。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片甲不留。修仙界一度陷入了絕境。
勝利在望,魔道即將成為主流。就在這時,曜仙被身邊的心腹背叛,那人聯合仙界各大門派實力強者將其封印。
……
第三任魔尊上任並迅速的撤出了人界,仙魔兩界立下和平條款,各不踏入,自此仙魔兩界和平相處直至如今。
而曜仙真的再也沒出現過,有人說他真的被封印,有人說他沒被封印卻元氣大傷,殺了那背叛之人後歸隱了山林,也有人說他其實被仙門各家當場魂飛魄散了……
真相究竟是如何,卻沒人提起,再過了若干年後,更是沒人會記得曜仙這個人。
清樾:「那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墓碑嗎?誰立的?」
清術也不確定,他圍著墓碑轉了兩圈,並沒發現任何陣法或封印,他搖了搖頭……
卻在一晃神之間,被拉進了幻境……
腳下是青灰的磚石路,順著路走,前方是一廳堂,廳門是八扇暗紅色的扇門,此刻正緊緊的閉著,側廊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隙,裡面不斷傳出
「啪!」
「啪!」
「啪!」的聲響,那時戒尺打在手心上的聲音。
接著裡面傳出了細微的說話聲:「小荑,疼嗎?」
「小荑,你不要怪娘親,娘親都是為了你好,你要記住,只有努力修煉,老爺才會在意我們。」
「只要你成才了,老爺就會記起我們的。」
「小荑,你要記住,娘是最疼你的,娘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
「只要你爹注意到你了,我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你要好好修煉。」
「聽說今日老爺……又納妾室了?」
……
他記起來了,那是他小時候,他還是牧歸荑的時候……這應該是他這些年裡最灰暗的日子了,雖然有母親的陪伴,但……
風流成性的父親,整日以淚洗面祈求父親回心轉意的母親,將所有期望和抱怨都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日子……
枯燥切乏味,就像他這個人……
但為什麼,會看到這些?
……
永遠沒有陽光的灰暗天空飛過一隻金色的鳥兒,鳥兒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確定目標後俯衝了下去。
地面上有好幾具年幼的屍體,有些已經風乾了,有些開始腐爛,還有一具剛剛倒地的……
鳥兒選擇了最新鮮的屍體,毫不懼怕的飛到了剛剛倒地的那具屍體臉上,低頭啄起了還未閉眼的眼珠。
場地上還有一人,他拿著一把破舊的彎刀,淡綠色的眼睛裡混合著紅色的鮮血。他毫不在意的收起了彎刀,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大步的離開了。因為他知道,今天他贏了,他活下來了……這是最後一個兄弟了,已經沒有人會威脅到他了。小小的臉蛋上掛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殘忍微笑,即妖嬈又詭異。
溫斂月雙手抱劍毫不在意的跟著這個幼童:「沒想到那個時候我笑的這麼難看?」
「你才知道嗎?你自己長什麼樣子你心裡沒數嗎?」
腦海里的聲音沒有絲毫顧慮的響了起來。
溫斂月:「所以這是什麼情況?讓我回憶往昔?」
溫斂月:「你看我小的時候跟你長得好像啊。」
「我就是你小的時候!」
溫斂月:「你真不可愛,我當然知道你就是我,這個時候氛圍太尷尬了,我逗逗我自己不行嗎?」
「……」
因為不想再看到那個時候的自己……
……
而此時的清樾……
看著三人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表示一臉懵逼……
她上前拿手在清術的眼前掃了掃,對方毫無反應。
這種自己被落單的情況是什麼鬼?
她轉身想去看溫斂月,卻在轉身後被墓碑上坐著的人嚇了一大跳。風停了,蝴蝶翅膀煽到一半還在半空中,花朵被風吹到一半彎著軀幹卻停下了,感覺那一刻,時間被禁止了。
那人的袍衣雪白,一塵不染,頭髮烏黑,用一根玉簪束起,背脊略彎,曲著了一條腿架在墓碑上,看似吊兒郎當,卻又從頭到腳散發著隨性二字,他沒有笑,但眼神里卻是帶著笑意的。
清樾沒有動,依舊保持著半轉身的動作。
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壞笑,輕鬆的跳下了墓碑,剛向前一步,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起風了,蝴蝶也重新煽動了翅膀,花朵也在隨風搖擺,三人也都睜開了眼睛。
清樾重新轉回身,面向了清術:「剛剛怎麼了?」
清術:「入境了。」
清樾:「可是我沒有……」
清樾拿手指了指墓碑:「我剛剛看到個人,坐在墓碑上,但忽然,就不見了……」
清樾:「就憑空出現然後無聲無息,隨風飄散了?」
清術聽完這話後,越過清樾,重新開始打量起墓碑,可和之前一樣,毫無靈力波動,就像剛剛的幻境,只是重新回憶了一遍過去沒有發生任何事。
他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快速靠近清樾探查了一遍她的元嬰經脈,一切正常。
但剛剛發生的事,卻不怎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