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晚時光

  夜晚的街道燈光明亮，中心廣場各種各樣的燈刺激著人們的視覺。

  郁靈轉身面對著陰荼，兩隻手拉著陰荼，身子往後仰，在她身後是人海，郁靈惡趣味地鬆開手，身體似要往後倒，陰荼一驚連忙拉住郁靈，一隻手攬住郁靈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看到如此驚慌的陰荼，郁靈開心地笑了，她抱著陰荼，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陰荼臉上的慌亂還沒收回，看著這樣的郁靈有些無奈，只能抱緊她，不讓她撞到其他人。

  郁靈笑夠了，在陰荼懷裡蹭了蹭，轉身拉著陰荼朝中心廣場走去，食物的香味圍繞在鼻尖，讓吃了晚飯的郁靈有些餓了。

  陰荼雖然是鬼，但他能現身像普通人一樣，也能觸碰物體，只是鬼終究是鬼，和人還是不一樣的。

  「小荼，小荼，看這裡。」陰荼聞聲低頭，發現不知何時，郁靈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還冒著熱氣。

  看著郁靈手中冒著熱氣的圓圓的東西，陰荼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巴就被塞了一個糰子。

  「小荼，這個是章魚小丸子，好吃嗎？」郁靈手中拿著章魚小丸子，熱氣迷了她的眼睛，一時看不清陰荼的表情。

  而陰荼望著滿是期待的郁靈，竟不忍心告訴她，鬼是沒有味覺的，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好吃。」聽到陰荼的回答，郁靈露出出欣喜的表情，「我就知道小荼你會喜歡的。」

  彩色燈光之下，因他一句話而高興的郁靈擾亂了陰荼的心神。

  郁靈拉陰荼出來是為了玩的，於是將章魚小丸子吃完之後，郁靈也沒再買其它吃的，拉著陰荼往裡走。

  橙黃色的燈光下，老人認真地擺弄著，一雙手像是有魔法般，當他停下來時，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出現在他手中。

  「哇！」郁靈跟著小孩子一起驚訝，驚嘆於這齣神入化的手藝。

  「老爺爺。」郁靈半蹲在攤子面前，「您會做小兔子嗎？」

  「會啊！」老人將小鳥放到一邊，供人觀賞，被歲月清洗過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

  「孩子，旁邊這個是你的男朋友嗎？」老人擺弄著手中的竹片，滿是滄桑的眼睛看了一眼陰荼。

  「是啊！」郁靈目不轉睛地看著老人的手，像個好學的小學生。

  「真好啊，當初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經常和老伴出來。」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懷念。

  「那個時候，我們的生活可沒你們現在那麼好，交通那麼發達，我們那個時候出來下城裡都要走很久......」

  聽著老人述說著自己的故事，郁靈沒有一絲不耐，時不時回頭對陰荼笑，時不時應老人幾聲。

  「可惜啊，老伴沒能在這發達的世界多享幾天福。」老人嘆了一聲氣，眼裡全是哀傷。

  郁靈剛想要安慰老人，就聽到了一道聲線清冷，語氣卻很溫柔的聲音，「爺爺，不要這麼說，於奶奶而言，能陪爺爺走那麼久已經是她的幸了。」

  微微側頭就看到聲音的主人看著她，那雙眼睛沒有一絲色彩，要不是郁靈看到了眼珠在動，郁靈都以為眼前的女生是盲人。

  女生裡面穿著紅色長裙，外面套著一件米白色開衫，長得十分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類型，然而她這樣的打扮卻讓人眼前一亮。

  「小檸你來了。」老人看到女生對她笑了下，「誒，你說的對，你要的小鳥在這裡，直接拿就是，不要再給錢了，你幫了我太多了。」

  女生笑了下，眼底依舊沒有一絲光亮，「我現在身上還真沒帶錢，就謝謝爺爺了。」

  「不用謝，謝什麼謝啊！」

  女生看了一眼郁靈，又看了一眼陰荼，「珍惜眼前是好的，但也不要過於沉迷，忘了當下，看不到以後。」

  郁靈一臉茫然地看著女生，她想要問女生是什麼意思，卻見女生對老人說道，「爺爺，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爺爺，看這天氣要下雨，爺爺還是早點回去吧！」

  「好。」

  女生的背影變得越來越小，消失在人海中，郁靈將視線收回，對老人問道，「老爺爺，那個女生是什麼人啊？」

  那個女生身上沒有一絲靈力，但卻給她莫名的壓迫感，加上她剛剛說的那句話，郁靈敢肯定，那個女生絕對不是普通人。

  「什麼人？普通人唄，她是這裡的學生，經常會來光顧我，以前我老伴在的時候還經常和老伴聊天，是一個很好的孩子。」老人頓了頓，將手中做好的兔子遞給郁靈，放好錢就收拾起東西來了，「孩子，快要下雨了，和你的男朋友早點回去吧！」

  「謝謝爺爺。」郁靈說完拉著陰荼準備離開，卻被老人叫住，「孩子，我看你是個好孩子，要記住小檸的話。」

  郁靈想要說些什麼，卻見老人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想說的話在喉嚨繞了一圈，只出來一句，「謝謝爺爺，路上小心。」

  拉著陰荼離開，郁靈看了一眼女生離開的地方，沒再說什麼。

  晚風吹過，郁靈感覺到了一絲涼意，身上一暖，多了一件衣服，郁靈拉住陰荼要撤回的手，斜靠在他懷裡。

  郁靈轉身抱住陰荼，腦海里閃過女生說的話。

  不要過於沉迷嗎......

  可惜，已經晚了。

  「小荼，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陰荼應了一聲，將郁靈抱起，對上郁靈驚訝的眼神，陰荼說，「累了，就休息下。」

  郁靈的目光落在陰荼那微紅的耳朵上，伸手抱住陰荼，心裡全是甜蜜。

  兩人剛到地鐵站，天空就下起了小雨來，郁靈聽著外面的雨聲，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那個女生說，看這天氣要下雨，但是，郁靈看天氣預報，今天沒有雨下。

  是偶然，還是必然？

  天空已經完全變暗，暗到看不清天空原本的顏色，城市被橙黃色的燈光包圍著，昏昏欲睡。

  郁靈在陰荼懷裡，眼皮在打架，或許是燈光照著她暖暖的，又或許是這懷抱給她帶來了安全感，郁靈在這人來人往的地鐵站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