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傾城傾國

  漆黑一片的天空，沒有星星，也無月亮，整個天空黑得可怕。

  郁靈與夏宸瀟，花墨扇並行，三人到了走廊之後就沒說話了，木香味在鼻尖圍繞，走廊兩邊的木欄杆都是有精緻的花雕的，好不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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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到一間房間前，門就自動打開了，屋內有四人，看起來很有威望的中年男人坐在中間，黑色長袍，領口和衣袖都有金色的龍紋，衣服背後盤旋著一條金色嗯龍，張牙舞爪似乎要從裡面出來。

  而在中年男人右邊坐著一對夫妻，婦女穿著白色長袍，領口和衣袖都有水藍色的花紋，衣服背後是一株蘭花，鮮嫩欲泣，正是綻放之時。

  男人穿著灰白色長袍，領口和衣袖都有水藍色的花紋，衣服背後也是一株蘭花，與女人衣服背後那株蘭花一樣，正是綻放之時。

  在兩人對面是一個少年，他微微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墨色長髮被白色絲帶綁起，劉海落在額頭兩邊，他也穿著白色長袍，領口和衣袖都繡著金色的龍紋，衣服背後睡著一條金龍，似乎隨時都會醒，霧氣瀰漫，少年仿佛滴仙下凡，清塵脫俗，不食人間煙火。

  「師父，師叔，師叔夫，大師兄。」三人齊聲叫道。三人簡單的穿著與坐著的四人格格不入。

  少年倒好茶放在三人面前，抬眸看了三人一眼，三人對視一眼便坐下了。

  「明日就是清明祭祖，小四，你明日依舊跟著代理靈女，莫要遲到。」坐在中間的中年男人開口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師父！」郁靈微微點頭應道，依舊是清清涼涼的聲音，卻帶著一絲嚴謹。

  「老二，老三，你們也是跟著各自的祭司，莫要遲到。」

  「是，師父！」花墨扇與夏宸瀟齊聲應道。

  「小四，你的眼睛是陰陽眼？」中年男人再次開口道，鷹眸緊盯著郁靈。

  郁靈點了點頭，在中年男人左邊的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

  「你們四人都下去吧，切記，明日祭祖莫要遲到。」

  「是，師父！」四人起身微微彎腰便離開了房間。

  「家主，是那孩子的眼睛嗎？」郁靈離開房間的時候，仿佛聽到自己的母親這樣問。

  微微轉頭往後看，卻只看到禁閉著的房門。

  「呼，終於出來了！」四人走出走廊，花墨扇就鬆了口氣。

  他們的師父是這個家族的家主，不怒自威，饒是花墨扇這樣不怕死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哥，舅舅之前和爸媽他們說了什麼？」郁靈對少年問道，水靈靈的眼睛裡裝滿好奇，仿佛星星砸在了裡面。

  郁靈是郁家直系，跟著她母親姓，家主是她的舅舅，而剛剛那對夫妻就是她的父母，在家主面前都是很拘謹的，所以她不喜歡回本家，壓抑。

  少年見郁靈這樣，淺笑露出梨渦，她伸手摸了摸郁靈的頭，「一些瑣事罷了。」

  三人見到少年的笑，都在心裡喊，自家大師兄真真是一隻勾人的妖精啊！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少年便是如此。

  柔美的面容，卻不陰柔，面部線條剛硬，讓人覺得美，卻不女氣。

  天師世家都知道，郁家未來的家主是一美人，也是整個天師世家中，靈力最強之人。

  「哥，你長得那麼好看，嫂子會不會自怨自艾啊？」不得不說，她家哥哥真的太美了，郁靈雖然沒見過她傳說中的「嫂子」，但她能肯定絕對沒她家哥哥美。

  聽到郁靈提起自家愛人，少年整個人的氣場柔和了不少，眼神也變得十分溫柔，「他才不會。」

  見到自家哥哥如此溫柔的笑，郁靈倒是想見見那位「嫂子」了。

  「不知大師兄的愛人是男的女的？」花墨扇本是開玩笑，誰知少年認真地回了他一句，「男的。」

  「不是吧，郁傾，你，你，你瘋了！」同性戀本沒什麼，但郁傾是郁家未來的家主，註定要和其他天師世家的女子聯姻。

  郁傾輕挑眉梢，望向花墨扇，「二師弟，你剛剛叫我什麼？」

  美人一怒，後果很嚴重，於是花墨扇立馬慫了。

  「大，大師兄，我啥都沒說，不過……大師兄你是認真的？」

  「自然。」哪怕之後的路很難走，他也不會放開摯愛之人的手。

  花墨扇看向夏宸瀟，發現對方正看著他，臉一下就紅了。

  「大師兄既已決定，我們自然是站在大師兄這邊的。」夏宸瀟的話語中充滿堅定，他和花墨扇在一起就不容易，有些感同身受。

  「對對！」花墨扇連忙表態。

  「謝謝。」郁傾真心地感謝，雖然早已知道他們一定會站在他這邊，但真的聽到還是很感動。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靈兒有話要說。」

  「嗯。」

  夏宸瀟看了一眼一直在沉默的郁靈一眼，拉著花墨扇離開了。

  「哥，舅舅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郁靈早就知道了郁傾的愛人是男人，只是郁傾和他愛人在一起幾年了，一直沒說，卻在現在，清明祭祖的時候說了出來。

  要說什麼事都沒有，郁靈才不信。

  郁傾低眸注視著郁靈，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妹妹雖然不在意家族裡的事，心思卻十分細膩，他知道瞞不過她，也不打算隱瞞。

  「父親最近的靈力很不穩定，要提早退居二線。」

  郁傾是家主的兒子，又是靈力最強之人，家主退位，那麼他就要接手家主之位。

  郁靈低頭看著地上，微微抿唇，難怪……郁傾一旦繼承了家主之位，那麼離聯姻也不遠了。

  頭髮被輕輕撫摸，郁靈聽到自家哥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如今有了靈力，封印也快壓不住了。」

  郁靈抬頭望進一片深邃的大海中，「靈兒，作為早已被選中的靈女，不要再任性下去了，郁家不能成為下一個神家。」

  「神家如今不是已經在崛起了嗎？」

  「我要是放手呢？」郁傾的話很直接，打破了郁靈最後一絲希望。

  郁傾也不想郁靈扯入其中，但是命運早已註定，或許能偏離一些，卻遲早要回到軌道上，因為這是他們出生就要承擔的責任。

  「嗯，我知道了。」郁靈悶悶地應了一聲，她不是逃避責任的人，只是……

  她還不想那麼早就被責任束縛住，不能動彈，不能呼吸。

  見郁靈如此難過，郁傾輕嘆一聲，「清明祭祖之後，讓二師弟帶你去找一個人，也是時候讓你見見她了。」

  「是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

  郁傾輕撫郁靈的頭髮說道。

  那個人或許能改變郁靈這早已註定的……必死的命運。

  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而涼意過後便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