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鬧劇（上）

  卓然猶如被困在囚籠當中的野獸，被人踩到痛處發出低低不滿的吼聲，因為情緒激動被汗水打濕的劉海貼在腦門上，瞥見絡一置身事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失去對方的信任，他很明白絡一是個什麼樣的個性，該進該退心中自是有數，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失了理智，縱然是跟她在親近的人！說是鐵面無私都不過分！

  自己本來就讓絡一失望了，再不出聲的話只怕是會讓這份信任值跌至谷底，從而走到離婚，形同陌路的境地！那對自己最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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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承認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可是人有千面，在不同人面前表現出來的面貌自然是不同的，你怎麼能夠奢望用一樣的面貌去面對所有人！」

  卓然把額頭上粘著的頭髮捋到腦後，扶著牆壁緩緩挺直背脊直視霍然，「霍然，你不用在這裡撥弄是非，你想說什麼我都替你說了吧，其中『美麗之旅』是由安笙館的程芷恩把控著，她想要用這個遊戲來掌控人的情緒，從而進一步做到大肆斂財的目的！」

  安笙館？

  「等等！安笙館不是夏笙安跟她父親夏樽開的！」於晶知道自己的記憶有岔，適時提問，這樣子才能快速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卓然搖搖頭，「其實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個編造的虛假故事，安笙館真實存在，可只有一個老闆那就是從學校一直看不慣你們的程芷恩，至於夏笙安跟夏樽一個虛構出來的人物，包括卓然的復仇，江挽的表里不一，霍然移情喜歡若水，雲祁安身上背負的命案，各種人接二連三的挑釁通通都是假的，都是霍然在你腦海中製造的假記憶！」

  於晶突然不知該做何感想，都是假的，那什麼才是真的？

  「在這個故事裡若水的死亡是真的，莫簡言因為怯弱選擇跟趙於恩在一起，這些才是真的！而且雲祁安早就已經出國留學了！你之所以對他記憶頗深，是因為他是你的初戀，而恰好對方那時候剛好出現在你的公司，身邊已有良人，所以你很自然而然把自己代入進去，把自己當成他身邊的人！故事從一開頭就是假的，一半來自於霍然的引導，一半則是因為你心中本來就存有那樣子的想法！」

  真真假假混雜於其中，於晶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分辨了！

  恍惚之間，她有了些許模糊的記憶，是的了，因為暗戀，青春時期暗戀的種子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裡，從未拔除！她記起了自己是為什麼進入余立雜誌社的，是因為知道雲祁安回國之後工作的地點就是在余立雜誌社！

  她想看見雲祁安！這就是她進入余立雜誌社最重要的原因！

  可是萬萬想不到自己的自控能力那麼差！

  看著雲祁安天天吃女朋友送來的愛心便當，心裡愈發覺得不滿，埋怨逐漸變成了怨恨，當她意識到心理有所偏差的時候，及時找到心理醫生進行疏導那個人就是江挽！現在想來那時候江挽早就在那裡等著你上鉤求他幫忙了！

  事後諸葛亮，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江挽的陪伴得確把自己從那樣子極端的情緒當中救贖了出來，可也又親手把她推進去一個更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自己這些日子到底是在幹什麼？

  於晶不禁反問自己，渾渾噩噩，不知所以，卻又覺得自己每天都在經歷一些不同的事情！

  「行，我懂了。」縱然心中已有答案於晶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一下，「我想我去進行心理諮詢的時候你們早就在那裡等我了！」

  霍然抱著手臂靠在牆上，欣賞難得的戲碼，不時還添把火，加塊柴，「早在一年以前我們就做了準備，一直沒有找到一個特別好的機會，恰好你又因為雲祁安的問題去了心理諮詢室，所以就讓江挽很順其自然的接近你，也順勢拉開『美麗之旅』的帷幕。」

  「你身邊的卓然，穆僑，都巴不得你沉迷於『美麗之旅』這個遊戲當中，這樣子的話你便不會一直占據絡一跟安安的生活！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得人嫌棄還是早點從別人眼前消失的好！」

  「閉嘴！誰許你說話的！」

  霍然的這一張嘴巴又開始喋喋不休，在人本就脆弱的心上狠狠紮上一刀，尤其是霍然帶有暗示性的話最讓卓然沒有辦法忍受，痛恨自己也是參與其中的一員！

  「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話了！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卓然咬牙切齒，霍然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會叫的狗最起碼比不會叫的狗來的安全一點！他的那個大嫂從一開始就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心裡打的什麼注意！

  「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儘管使出來好了，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背後捅的刀子！」

  霍然是在故意激怒卓然，卓然看得出來，失了信用，如果在動手打人的話想必只會讓他的信用值更加雪上加霜，垂在身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自己除了忍沒有其他的辦法，有錯在先的人是他，而今被人揪住小辮子戳著脊梁骨指指點點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要讓絡一看到他這麼不堪的樣子！在自己最喜歡的人面前一點顏面都沒有剩下！

  「呦！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對於晶感到非常的抱歉，還是覺得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丟了面子！」

  「……」

  「可是你的本質上本來就是個偽君子啊！假面具戴的久了自己也認不得自己原本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

  霍然的話越說越難聽，卓然忍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衝上去直接揪住霍然的衣領，抵在牆壁上，怒目而視，一字一字從牙縫之中蹦出來，「不用刻意說些有的沒的來激怒我！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在這裡對我指指點點的！」

  「你給我鬆開他的手！卓然！」絡一靜靜看了很久，也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打算多說什麼，「他是你弟，要動手的話出去外邊動手去！」

  眼不見心不煩！

  霍然得意洋洋對著卓然一揚眉梢，「連你自己的妻子都不站在你這邊！你還不給我鬆手！」

  卓然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霍然的衣領，「你以為你私底下乾的什麼事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