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交換條件

  已是十二月，原本微涼的晚風也逐漸變得開始不客氣起來，呼嘯而過，在大街小巷裡肆意橫行。

  北京時間十點過五分。

  此時的江挽就站在楊絮街的某一間房屋前，這裡很安靜，只能聽見呼呼刮過的大風聲。

  觀察完畢，按響門鈴，江挽在心中倒計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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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內傳來腳步聲。

  2—

  腳步聲越來越近。

  1—

  門從裡頭打開，江挽撥開被風掃亂至額前的發，揚起一抹笑，像是許久不見的好朋友般寒暄，「霍然，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霍然對此興致缺缺，把門拉得更開些，讓到一邊，「進來吧！」

  江挽很了解霍然，直接進到裡頭，室內的溫度讓他凍的有些發麻的手指頭重新活動起來，不等主人招待便自發坐到沙發上，抱著手臂翹著腳，開口就是差使人的話，「霍然，老朋友來了，也不給我倒杯水，哪怕是白開水也好！」

  霍然把門關上，還真的就倒了杯白開水放到江挽面前的桌子上，坐到旁邊的獨人沙發座上，不發一語，空氣中涌動著沉默，到也不覺得尷尬。

  江挽今天的心情還算是不錯，很有耐心的等待霍然主動開口，也趁著這個機會打量著房間，裝扮的倒是挺溫馨的，米白色的窗簾，同色系的沙發，打掃的很乾淨，沒有一絲灰塵，不過還是覺得少了一分生氣，就像是少了一個靈魂一般，只剩下空殼，一如霍然似的，看樣子像是活著，實則只是行屍走肉，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答案是少了個女主人，江挽也略有耳聞，自從霍然的女朋友離開人世之後，霍然消失了好一段時間，再次出現，眉宇之間充滿陰鬱，濃的化不開，現在則是好了很多，表面上的好內里許是滿目瘡痍，把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牆壁衣架上掛著一套西裝服裝，胸口上的小牌子寫著『美麗之旅』四字一下吸引住江挽的目光，記在心裡，並未停留只是掃過，落到自己面前飄著熱氣的白開水上。

  對於霍然來說這裡只是他居住的地方而已，裝潢的再好也沒有那種歸屬感，給予他歸屬感的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份回憶不時在腦海中湧現，多想無益，總不能一直這樣子重複下去吧，畢竟是自己把人叫過來的！

  「江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叫你過來這裡是怎麼回事！」

  江挽拿起面前的水杯吹了幾口，小小抿了一口，感覺還是燙口又把水杯放了回去，沒有一絲不自在的感覺，整個人很放鬆，交叉手臂枕在腦後舒服窩在沙發上，沒有回答霍然的話。

  霍然也不是那種脾氣暴躁的人，再次開口，「你不需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更不要以沉默來迴避我的問題！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懂又如何，不懂又能如何，你不可能因為我的三言兩語就放棄你跟楊絮街老闆的計劃。」

  當局的人不一定迷茫，反而看的比誰更加清晰，而局外人往往看不清其中隱情，江挽算是半個局中人，半個局外人，可以從隻言片語當中產生數種聯想，在從裡頭找到最符合實際的那一條，一如現在一般，單單只是從一件西服上的牌子就能斷定二者有所牽連。

  「是的。」霍然大方承認，一點想要隱瞞的心思都沒有，他知道江挽是個很聰明的人，就算自己不說也能夠猜到，尤其還是自己主動暴露，不著痕跡看了一眼牆上的西服。

  「我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看到事情有一點進展，說什麼我也不能夠輕易放棄，我還要還纖纖一個公道，還自己一個公道。」

  纖纖？這個名字很熟悉又很陌生，江挽具體也不記得是在哪裡聽過了，但是能從霍然的口中說出來想必她一定在霍然的心中占據了很大的份量。

  「你主動暴露就是為了這個叫纖纖的人！」江挽也是知道霍然這個人的，把一件會透風的衣服掛在那裡除了自爆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若說是不小心那更加不可能，尤其是霍然那麼慎重的人，一個人要想刻意隱藏起來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而今主動出現必有自己的目的！

  「沒錯！」霍然大方承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不知道你能答應嗎？」

  「幫忙？」

  江挽頗感興趣，一個單打獨鬥那麼久的人怎麼會開口讓自己幫忙，這倒是有點意思了，「你總得說是什麼忙吧，說出來之後我才能知道到底是幫還是不幫這個忙。」

  「很簡單，我只需要你給我牽橋搭線，我想要請求若水跟我拍一張中式結婚照。」

  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江挽握拳咳嗽了一聲，以為霍然對若水有意思，「看不出來你對我們還是挺了解的，知道有個叫若水的存在，不過很可惜若水已經心有所屬，恐怕很難答應了這個條件！」

  「你放心，我只是圓我自己一個夢而已，對她並沒有別的意思，不知道你知道不，若水跟纖纖長的很像，但我也深知道再像也是兩個不同的人！」

  霍然在暗中默默觀察了那麼久，對她們的一切早已經熟的不能再熟，竟然要讓人幫忙沒點禮物怎麼好意思讓人幫忙，「我知道你在搜尋孫黎這個人的證據，不過總是差一點，我手上有她所有的一切的資料，作為交換，不論成功與否。」

  江挽在腦中反覆計算了一下覺得這筆買賣還是挺划算的，又補了一個前提，「可以，但是約若水出來必須再加上一個人。」

  「可以。」霍然知道江挽說的這個人是誰，無非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莫簡言。

  「你就不問問是誰？」

  「還能是誰，不過就是那個莫簡言而已，一個洗心革面重新追求若水的人。」霍然懶得跟江挽打哈哈，直接給出答案，「擇日不如撞日，以免夜長夢多，我看就明天中午十二點濰懷咖啡館見面了。」丟下這些話霍然不給江挽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起身離開。

  江挽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霍然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了，自己還得勞心勞力替他約人，好在酬勞還算是不錯的，兩者一比較，還是約人這個比較省時間！

  拿著手機直接給莫簡言發消息，在得到他的回覆之後才收起手機，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聽著大風敲打窗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