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和平分手(上)
2024-09-20 20:35:52
作者: 千絮
明亮的光線從窗簾的間隙處偷溜了進來,為昏暗的房間帶來一絲光亮,一片安靜祥和之態。
床上的於晶感覺這一覺睡得太舒服了,伸了個懶腰舒展著睡得發麻的四肢,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又扭過身子盯著地板發呆了好一會兒,做完這一套起床三部曲才一臉滿足坐了起來。
於晶抱著被子賴了幾分鐘的床,待到思緒清晰不迷糊時,就看見對面的若水抱著自己的手臂縮在床上的一角,頭抵著牆壁,長發散在臉側,眉眼低垂,長睫微彎在眼睛下方形成一圈陰影,是那樣子的消沉,可憐兮兮的。
「若水,你還好嗎?」於晶瞥了一眼睡得一臉香甜的安安,壓低自己的聲音詢問著若水。
若水聽到聲音微微動了一下,同一個姿勢維持得太久了,一動就有一陣發麻感襲來,眼皮輕微一皺,很快就又恢復正常,看向於晶,露出一絲笑意,「我在,於晶,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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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晶一看若水雙眼通紅,眼裡都是血絲,整個人得狀態十分不好,她在想若水不會一晚上沒睡覺吧!
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一下子想起來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時好像是聽到哭泣的聲音,本來想爬起來看一下的結果一個翻身就又睡死過去的!現在想來那應該是若水的聲音,就問,「若水,你不會一個晚上沒有合眼吧!」
若水整個腦子裡懵懵的,一動身體就有種特別疲憊的感覺襲來,索性伸直自己的腳,繼續靠著牆壁,腳麻麻的觸感一波又一波襲來,沒有否認,『嗯』了一聲。
「我沒有事,現在除了感覺有些疲倦之外沒有任何問題!」若水不想讓於晶擔心,更不想把自己這種傷心的情緒感染給別人,假裝自己現在什麼事都沒有,可實際上呢,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眼睛酸的不行,整個人提不起一點勁來,她特別想睡可就是睡不著,一閉眼就會看見莫簡言出現在自己的腦中。
有情總被無情傷,明明兩個人都心屬對方卻還是會被諸多因素干擾,比如親情,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一邊是孝道一邊是情感,不管選擇哪一個都是送命題,只不過在生活當中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親情,孝道至上,父母含辛茹苦養育你十幾二十年,飽受各種辛苦,無可厚非的選擇。
若水早有預見,繼續跟莫簡言繼續以這種含糊不清的模式下去,可能未來的某天莫簡言就會面臨這種選擇,她了解莫簡言,重情義,又怎麼會捨得讓生養自己的父母陷入困境,他更不捨得傷害自己,所以只能用沉默的方式過下去,若水也不是那種會糾纏不清的人,竟然對方擔心傷害任何一個人而無法做出選擇那就由自己做出選擇好了,這是對他的成全!
若水的臉色那麼難看於晶會信她的話那才叫有鬼,能讓若水變成這個樣子的人只有一個莫簡言了!
於晶馬上就坐不住了,把被子一丟,挽起袖子就要下床,「是不是跟莫簡言有關?我去找莫簡言算帳!」
「於晶!」
「咳咳。」若水叫住於晶,喉嚨里一陣乾燥,不舒服的咳了兩下。
見狀,於晶腳剛一伸出去就收了回來,安撫著若水,「你別這麼激動,若水,你要是不想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若水揪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了上來,整個人疲憊到不行,看著於晶,「不要再去打擾莫簡言!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彼此互不相欠!」
經過一晚上的沉澱若水說出的話異常的冷靜,好似在談論別人的事情一樣,心裡波瀾不起,平靜得很。
「怎麼會?你們不是彼此喜歡對方!」於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她實在是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於晶這一嗓子把安安嚎醒了,安安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迷茫的環顧四周,飛快清醒過來,回到打了雞血的狀態,「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需不需要救援!我隨叫隨到!」
看看於晶這像是噎住了的表情,再看看若水這一臉憔悴,安安就知道有事情了,只不過這兩個人是想要隱瞞住自己而已,眼珠子咕溜一轉,若水這邊她是挖不出什麼消息,但可以從於晶這邊尋找突破口!
「於晶,你說你們偷偷滿足著我什麼事!」
於晶千怕萬怕就怕安安提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她會覺得對面有一隻齜牙咧嘴,張牙舞爪的惡魔撲向了自己,毫無反抗的餘地就被一招斃命,求救式的目光望向若水,語帶悲泣,她最不會的就是撒謊了,「若水,我可以實話實說嗎?」
若水微微點頭,把自己的手腳縮在一塊,繼續盯著地板放空自己的思緒。
「就…就是那個莫簡言跟若水吹了!」
「哦!」出乎意外安安出奇的平靜,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消息,「愛有很多種表現方式,對於若水來說她是在成全對方!」
於晶微張著嘴巴,她真的感覺安安好像在一夜之間變了很多,要擱以前安安肯定叫囂著要找人算帳!
「成全?」於晶微微一擰眉毛,心中隱隱替若水感到不平,「若水成全他不必左右為難,替他選擇,但是就必須犧牲自己的感情,成全了別人又有誰來成全自己!」
安安望了一眼被落寞包圍著的若水,「若水,你的想法呢!我們為你抱不平只是抒發自己內心深處對這個事的情緒發泄,雖然那並沒有什麼用,你的想法比較重要,灑脫成全別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當真放得下。」
若水的眼帘微微一閉,睫毛輕顫,莫簡言那低低略帶沙啞的聲音又浮現在耳邊,說不在意那都是假的,說能灑脫放手也是假的,自己當真可以放得下的話又怎麼會坐在床上情緒消沉,一夜未眠。
話一出口,覆水難收,若水也沒有想要反悔,她一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我不後悔我做的這個決定,沒有什麼和平分手,我們從來就沒有談過戀愛,只是處在一種模糊的邊緣,關係不曾明確,那就姑且稱之為『和平分手』好了!」
這心酸的言語,若水嘲笑自己,感情這種東西從來就沒有公平二字,只有願意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