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疑點重重

  眼前的女子，一襲黑衣，容貌美麗，宛若仙子，眼中透著淡定和溫柔，仿佛在哪裡見過。可是這容貌，文濤確定自己沒有看見，畢竟，如此出眾的女子，世間還沒幾個，想忘也不容易。

  娘說她是小妹暖兒，是真的嗎？那種淡定和溫柔，他沒有見過……

  婉兒從懷裡掏出文相留給她的血書，頭也不抬地就遞給文濤，「你看看，這東西，會是爹爹寫的嗎？」

  文濤接過，打開一看，虎目立刻就圓睜，看著婉兒，「你從哪裡來的？」

  婉兒將回魂丹捏碎，餵到文夫人的口中，端過一旁尚有餘溫的茶水，幫文夫人將藥送下。

  「宮裡一個老太監，托人帶出來的！」婉兒銳利的目光隨著話，刺了過來，殺氣立顯，「你我同為爹娘的孩子，不管我是不是養女，我就想問清楚，為什么爹爹會寫『教子無方，養女遺患』！？這裡面的養女遺患，說的是不是我？」

  最後一句，婉兒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都看得出，她很憤怒！

  「你？應該……不是吧！」

  文濤手掂量著血書，慢慢冷靜下來，眼裡有了深思，「爹爹的死因，我們一直都不清楚，我們只是見到了他的屍身。那是他去世的第二天。他並沒有明顯的……外傷，面色如常，似乎還有些紅潤，就真的像睡著了一般。」

  

  婉兒怔了怔，這話是什麼意思？

  「暖暖雖是養女，可是爹娘卻沒有把她當外人。娘一直都很疼她，可是娘卻很忌憚暖兒，怕對她太好了，被別人發現，就會給爹爹帶來殺身之禍，那可是全家的滅頂之災。」

  文濤朗目中有了些許矛盾，「暖暖不是我家的孩子，我早就知道……因為她就是我帶回家的！」

  「什麼？」婉兒愣住，是文濤帶文暖回家的？

  「那時我已經六歲，開始記事了！我清楚的記得那天快黑了，一個奇怪的人，讓我幫他照顧一個初生的嬰兒，結果就一去不復返。我把嬰兒抱回家，因為那時的娘，剛剛生了文琴。我們在襁褓中，發現了一封信，然後……娘就收養了她。她就是暖暖！」

  「這件事，文博和文琴應該都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娘也不是很喜歡她，可是爹爹對她，真的是盡心盡意。暖暖，從小就很聽話……」

  「你……你小時候……對你最好的，就是文濤！他……比我們對你還精心！」一個虛弱的聲音輕輕響起，「我這個名義上……的娘，沒有……照顧好你！」隨即低低的抽泣聲響起。

  婉兒停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慢慢地轉身面對文夫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現在已經不是文暖了。可我知道，在文暖的記憶中，她從來沒有恨過你。可是，抱怨，還是有的！我不想騙你！你們出去到外地，隨身跟著的歷來是文琴，她只能跟著大姐和大哥在雷家等著你們回來。但是，真的，並沒有覺得你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

  「暖兒，你還在怨娘沒讓你嫁給冷知銳嗎？你連聲娘都不願意叫我嗎？娘是真的覺得，那冷知銳跟你不合適，他有兩個老婆了，你去了，年紀那么小，在家中如何能安生？」文夫人眼含期待，「琴兒比你潑辣，她若加入冷家，反而不會吃虧！娘的心，你可明白？可是，我哪裡知道琴兒會那樣對你？你……咳咳……咳咳……」文夫人的話急促而慌亂，朝著婉兒連連地搖頭，搖手。

  她拉過文夫人冰涼的手，眼裡含著無奈，「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文琴搶冷知銳……其實，我也不想，而是有人讓我必須嫁給冷知銳，但是說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我的命，為了讓我不說出冷知銳的秘密。可是，這一來，我才認識了冷知銳，才知道，他喜歡的，其實不是文琴……」婉兒無奈地笑笑，「娘……我不是不想叫你，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

  「胡說！」文夫人淚潸然而下，「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你吃了這麼多苦，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不喜歡你？你是娘的孩子啊！娘，是糊塗，是害怕啊！」

  不待婉兒有反應，就被擁在了一個略顯單薄的懷抱中，「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吃了很多苦，可是娘知道，現在的你，擁有了很多以前沒有的東西，我的好暖兒啊……你就別再和琴兒鬧彆扭，也別再……和琴兒起爭執，她雖害你，可是，也是為情所困……」

  「……」婉兒沉吟了一下，不由笑起來，「娘……」

  這一聲娘，直叫文夫人眼淚縱橫。拉著婉兒的手，拼命地掉眼淚。

  「那文琴如今與我不相識，她壓根不知我是何人，又將做娘，我怎麼會為難她呢！」婉兒安慰文夫人。

  「可是，如果你爹爹的去世，與她有關，你能不為難她嗎？」文夫人撂下一個炸彈。

  「什麼？？」包括雲沐風在內，大家都被文夫人的話驚住了……

  「文琴……」婉兒的臉斂去了驚疑。

  她不是沒有懷疑，畢竟文家有兩個女兒，如果說「養女不孝」的話，文琴也有份的，憑什麼說一定就是說自己呢？

  如今文夫人說文琴跟文相爺的死有關係，婉兒心裡沒有絲毫懷疑。畢竟文琴的行為，她是體驗過的。

  「娘！文琴……的事，稍後再聊，我知道，她本性不惡，就是太愛鑽牛角尖，她姓文，文暖也姓文，我們都是文家人！」說著，她柔柔地朝雲沐風笑了，眼睛捉狹地朝雲沐風眨眨，她看到後者也笑了，有些話盡在這一笑中。

  兩個人都明白，雲沐風在雪倫嫁給了婉兒，算起來，也是應該姓文的！

  此話一出，文夫人的眼眶立刻就變得通紅。那個做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和睦呢？

  可是文琴……

  「娘……別想這麼多，我今天來，就是想拜拜爹爹，也給他看看我……還活著……」婉兒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的女兒也有夫婿了，我們會為他報仇，讓他放心！」婉兒安慰文夫人，一旁的雲沐風悄悄用手握住了她的，溫暖的手，給了婉兒綿綿的勇氣。

  「你爹的靈位昨天給琴兒帶走了，說是要上雲佛山找高僧念經，那時候，文濤也不在，她又堅持，我……」文夫人一臉的自責，眼睛垂了下來，「我、我……」

  什麼？爹爹的靈位給文琴拿走了？婉兒有些不解，這個找高僧念經，似乎也不該文琴去做吧？她用眼神詢問著文博。

  文濤無奈地看了看婉兒，嘆了口氣，解釋說，「琴兒最近很反常，老是跟一些誥命啊太太什麼的在一起，人也變得很……市儈，經常為了些奇怪的理由跟王爺吵，一會說王爺因她懷孕，討厭她的身形變化啦，一會兒說，王爺的某個側妃暗算她啦；更有甚者，她竟然說王爺心裡有人了……」

  說著悄悄地瞄了一眼婉兒，看到婉兒翻眼後，連忙又裝作無事人一般，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