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帶兵打仗

  這算是婉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帶兵打仗。

  而讓她見識到在沒有現代武器的古代戰爭之殘酷的，是秦殷做的武器。

  而所用之利器，就是古今合璧的長弓和小寶。

  從在東朝皇宮被劫的那次，到阿傑玩笑的行刺，用的都是長弓長箭。這種可以及遠的兵器，在現代基本只能在奧運項目中出現的競技體育，可是讓婉兒吃到了苦頭。

  古代的人對於制弓，是極其講究的，制弓以干、角、筋、膠、絲、漆，合稱「六材」， 複合弓的製造代表了古代制弓術的高峰，雪倫和盧臘緯度差不多，可是由於有較多的山，海拔雪倫要普遍比盧臘高，所以在嚴冬製作弓體，弓就不會變形；極寒時膠、漆完全乾固，還可以修治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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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婉兒說起盧臘有可怕的長弓時，秦殷只是淡淡的笑笑，帶著婉兒來到了校場，站在場邊，讓人拿了把他改良後的複合強弓，挽長弓，搭響箭，輕舒猿臂，朝著校場另一邊的箭垛射去，箭夾著雷霆，直中箭靶，去勢之急，竟然帶著箭垛直直飛了出去。

  弓力之強，讓婉兒咂舌。

  這種長弓的出現是弓箭技術的飛躍。顧名思義，長弓的長度不小，弦長經常超過一米五，箭頭是堅硬的鑄鐵，威力相當大，有效殺傷射程輕鬆超過200米，而普通手槍射程不過50米而已。

  據說古代英格蘭對於長弓手非常重視，身高要求約一米八以上才有資格進入長弓手部隊，比現在有些女孩子找男朋友還挑剔呢！要求單手拉力要求超過180磅(也就是說要輕鬆提起一個成年男子)，而《帝國時代》這個遊戲中英格蘭長弓手也給婉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克雷西戰役中，英格蘭依靠大批長弓手擊敗了法國可怕的重裝騎士。當時法軍騎兵盲目的認為自己的甲冑是絕對安全的，幾乎是報著屠殺的態度進行了衝鋒，結果在大約1萬名英格蘭長弓手的打擊下，他們的衝鋒變成了自殺性質的攻擊，經過了十六輪毫無作用的突擊後，法國人只是得到了一萬兩千具重騎兵的屍體。

  這秦殷利用現代科學知識，改良後的長弓比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強弩，則是在普通弩箭的基礎上又進行了加強，算是弓箭中的重武器。秦殷利用自己所學的現代物理知識，通過對軸距、弦距，再算出省力比，仔細計算過箭的動能後，又加上了最簡單的瞄準具，撒放器，減震穩定杆和弓弦窺孔，將這時代的複合弓的能力提升到最高。

  強弩又分兩種，便於攜帶的被稱為輕駑。輕駑彌補了普通弓箭殺傷力與射程的不足，可達三百多米。不需要什麼訓練，隨便一個躲在灌木從中的農民就可以結果一個滿身重甲的騎兵。

  重駑則用鋼製成，用絞盤上緊。床弩上有個機匣，可以安放八支弩箭，自動上膛，絕對可以媲美兵器中的機槍，但射速低且不利於攜帶。可是放在城牆上做防守，卻是上佳。

  而小寶，卻是小型拋石機和火炮的結合，固定在地上，把火藥彈用過拋石機絞盤中的拋石杆投擲到敵軍中。雖然射程不大，只有兩三百米，可是火藥彈在人中爆炸，殺傷力卻是極大。

  古代之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可怕武器！炮聲隆隆，長箭在爆炸的閃爍中穿梭，慘叫聲迭起。

  鎮北關外，變成了殺人的地獄……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婉兒和玄昊，並沒有斬盡殺絕，兩人商定，一個小時，便將戰鬥結束。在快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就出現了大批的功力高強之人，運著內力合夥在場外不停地大喊：「繳械不殺！」並將點燃了的輕便牛油火炬車，推入了戰場，照亮了已經停止反抗的盧臘士兵們。

  很快，很多盧臘軍兵認清了形式，紛紛扔下兵刃，繳械投降了。

  此一役，盧臘大軍慘敗。人員折損過半，剩下的人，不足四萬。

  偷襲元帥府的人，更是死傷慘重，偷襲的六十六人，加上內線兩人，只有十一人活著。而喀什路的那個兒子，更強弩一箭穿心，死在了元帥府的大院中。

  天亮，雪停了，久違的太陽竟然露出了小小的臉，如同害怕見到這樣的人間，遮遮掩掩的在雲中穿梭。

  在雪倫兵的監督下，盧臘剩餘的士兵和雪倫的大軍一同打掃戰場，將在戰場上陣亡的將士好好的收殮，以便以後歸還給他的親人。

  這是婉兒和秦殷商量後的決定。

  此一役，盧臘必將元氣大傷，男丁更是銳減，整個兒國家的休養生息沒有個二三十年，只怕都恢復不了了。

  但是在此一役，卻失去了庫術等人的蹤影。連帶著，倭島的小澤純一和他的忍術近軍多人消失，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婉兒手裡把玩著輕弩，看著院外的一棵松樹，不知在想著什麼。

  小珠從門外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壺茶和兩盤小點心。看到婉兒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此次重新見到了小姐，卻發現她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煩心時會生氣，高興時會大笑，對自己也是凡事都敞開了說……可是這次回來，明顯小姐有了很多的心事，如果不是被公子和初一他們發現，只怕小姐壓根不會告訴自己的真實身份。

  為什麼要瞞著大家呢？小珠把托盤放在案几上，轉身看著仍然魂游天外的小姐，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提醒她。

  今天的小姐，回來後，就一直悶悶不樂，跟戰場上指揮若定舉重若輕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剛剛從從初一那裡聽來的消息要跟小姐說嗎？

  現在的她，身上仍是那件染成褐色的血染棉袍，臉上，頭髮里，手上還有著斑斑血跡。可是卻她恍若不覺，手裡拿著一個弩弓，無意識地撥弄著，也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門口又傳來了腳步聲，小珠往門口一看，雲沐風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了門口，顯然是剛剛洗漱過，頭髮還有些潮，站在門口看到婉兒眼神空空地看著遠處，眼睛一黯。

  小珠見到雲沐風，一愣，偷偷看了眼他，發覺他面色如常，心裡猶疑不定。

  雲沐風輕輕呼了一口氣，慢慢走到了婉兒的面前，擋住了婉兒的視線。

  仿佛剛剛才發現面前站了個人，婉兒略略有些震驚，條件反射般身子就往後一仰，伸手就朝面前的人打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