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好事成雙

  水淇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的震撼不能用言語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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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見過以前的美麗的文暖，可是真的蠱毒發了以後，她的模樣便發生了變化，變得不太像文暖，與王姐尤娜更為相似。看來一定是有人給文暖吃了些抑制容貌的藥物，否則文暖不會跟文夫人有幾分相似的。

  而今天的水淇，彎彎的柳梅如月，深潭般的眸子如秋水，細看竟然還帶有一絲絲的金芒。皮膚如牛奶般白皙剔透，也因失血的原因，透著幾分晶瑩。

  為了不讓自己露出失血的蒼白面容，她特意在顴骨上淡淡地掃了些腮紅。如此一來，今天的她，至少看上去是健康的！即使，她只剩下三天生命。

  今天的陸水淇，是美麗的，裝扮不像新郎也不像新娘，頭髮高高地束起，盤在腦後，兩邊用纏枝的金質芙蓉簪細細地壓住，一頂翠鳳九龍冠端正地戴在頭上。

  她沒有見過東朝皇后的鳳冠，可見過明朝的鳳冠，一比較，高下立出，這鳳冠明顯要精緻的多。

  冠上正頂面一隻點翠金龍昂然其上，金龍在鳳冠中盤旋，龍口銜珠滴下。兩側上下各一條金龍。龍均昂首升騰，或四足直立，或行走，或奔馳，姿態各異。龍均口銜珠寶串飾，龍鳳下部飾珠花，每朵珠花中心嵌紅、藍寶石一至兩塊不等，每塊寶石周圍均用米珠纏繞一圈或兩圈。在龍與珠花之間裝飾翠羽、翠葉。博鬢六扇，每扇都飾有金龍一條，翠雲珠花鑲嵌其中，金絲串成的珍珠邊垂。

  看著尊貴異常，氣勢逼人。

  她從未想過，作為女人的她，也有「娶親」的一天。「娶」雲沐風，她微笑，幻想著現在的他是什麼模樣！

  水淇摸摸鳳冠，不知道這鳳冠是何人的，如此的豪華，心中對著鳳冠的主人好奇起來。

  這個可比當初一品誥命的金絲孔雀強百倍了。

  帶上鳳冠的她，已經不能用美麗來形容了。

  初見鏡中的自己，她竟然被驚到：紅色的軟襖上，用銀色掐金的絲線繡著細密的雲紋，翱翔的金龍在雲紋中翻飛。下穿同色的百褶的宮裙，外罩的金色紗衣，在袖口處繡滿了如意、蝙蝠、花生。

  原來，不管在哪裡人們的心中，都是希望新人長命百歲，幸福如意的。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龍紋的女子婚服。

  「小姐，時間到了！」阿果在門口喚她，聲音里透著喜悅。

  水淇輕輕地站起，細細整理了一下衣裳，最後在唇上點滿胭脂，肅了容，靜靜看了眼鏡中的人，恍惚間，發現鏡中人的神色，真的有君臨天下的味道。

  慢慢走到門邊，打開門。這才發現門口竟然站滿了人。風煞的王掌柜、銀芒，三使六司剩下的幾人，隱衛的一部分，還有幾個面熟的小丫頭。這幾個丫頭是這兩天服侍她的。

  見她出來，大家都用著驚艷的眼神看著，但又很快將頭垂了下來。

  「小姐，吉時快到了，我們還要去前廳迎新人呢！」阿果竟然眼裡起了水霧，「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情景好熟悉，好像以前我姐出閣的時候也是我催嫁的。」

  一向堅強的阿果說出這麼一句，弄得水淇一愣，頓時起了調侃之心，「下次你出閣，我多找幾個人催嫁便是！」一邊說，一遍不懷好意地在她的小臉上摸了一把。

  「小姐！」阿果頓時柳眉倒豎，「開什麼玩笑，等你準備把我嫁出去再說啦！」說著，便來扶她的胳膊，想想，又附在我耳邊悄悄地說，「今天的兩位公子，都好俊哦，王上都說，人中龍鳳啊！嘿嘿！」

  不期然，想起了雲沐天的樣子，他要是知道自己娶了他「哥「，臉應該很臭很臭的吧？

  嘿嘿！心情瞬間大好！

  「走，去娶新郎！」她雄赳赳往前邁步。

  這話說起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今天的小珠，也是一身的艷紅，與水淇並肩而立時。

  她才發現，當初那個圓臉的小小姑娘，如今竟然也收了嬰兒肥，拔高了個子，與柳梅差不多高。小珠轉過臉看著水淇，藏不住眼裡的羞澀與激動。

  水淇輕輕拉住她的手，「從今天起，你就不是個孩子了，以後的日子要你自己走，我把初一交給你，你要好好跟他過日子啊！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聽見沒！」

  這一天，小珠跟她聊了很多，她將小珠狠狠地訓了一頓。跟她說，自己不在了，她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小鷺、小蕊、阿果，包括小五的親事都需要她來張羅，切不可有什麼短見。她還要幫她孝敬老娘，怎麼就能那麼輕率地說出去死呢。

  小珠乖乖的答應了。

  今早上沐浴，小珠告訴她，背後的牡丹已經盡開，十分好看。

  說話的時候，她沒有再哭，隨即，給她了一個藥丸，說是啟榮讓無塵制的，可能這兩天蠱毒就會再發，這藥可以鎮痛六個時辰。小珠說話時依舊帶著淡淡地笑，仿佛真的在說一個跟她們無關的事情。

  水淇欣慰，小珠是真的長大了。

  四人的婚禮是借了哲罕王府的大廳。

  今天的喜事，最顯赫的莫過於當今的盧臘王赫爾干、丞相達珈、魏王哲罕悉數參加了。

  水淇是雪倫的公主，所以這婚禮用的是雪倫的儀式，娶新郎！

  門外鑼鼓喧天，爆竹桌球直響，比過年還熱鬧。

  人不是很多，沒有生人。賓客就是他們認識的朋友和隱衛。

  啟榮說他是方外之人，加之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就沒有前來喝喜酒，但是隨了賀禮，一串瑪瑙佛珠。

  突然眼前一亮，兩個穿著鮮紅喜服的男人遠遠走來，並沒有像新娘一樣蓋著蓋頭，而就是簡單的金冠束髮。那卓然的氣度，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雲沐風。紅色的他竟然英俊得那樣的驚心動魄。

  讓她有些失魂。

  她們已經一天多沒見面了，按照雪倫習俗，男方要提前一天在家中等候，等女方派轎子迎娶時，方可出門。

  一天未見，雲沐風的眼神在水淇的面上流轉，欣賞、讚嘆，喜悅、滿足，神情快樂的，專注的樣子，仿佛天下間就這個女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