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如此親人

  「若是這樣，我們也就沒什麼可顧及的了！反正是魚死網破的事情！王妃，那遺詔若是銷毀了，是不是所有人都找不到了？」水淇也沉著臉對著老太太，寒光直看到她的眼底。

  「這是肯定的！我臨走的時候特地交代了四夫人！」王妃拎著劍就來到了那老太太的面前。

  「久聞平南夫人是女中豪傑，今日一見，果不其然！」王妃的牙咬得「咯咯」直響，看著老太太一臉的恨，「若不是老太太妙計，那齊麗雅如何能一去東朝二十餘年，至今無法回家？如果不是夫人弄個莫名的嬰兒交給雅兒，威脅她，若嬰兒亡，則家亡？！她怎麼會擔心受怕了十幾年？？」

  淚珠從王妃阿坤的眼中滾落，滴在地上。

  水淇暗暗皺眉，這嬰兒是文暖麼？

  「既然話說開了，我們也就不打算活著出這丞相府了。既然你不怕我們殺了這個老傢伙和這個小子，那麼我們也就準備給他們點苦頭吃！可是有些話，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煩請你將這些不相干的人遣到外面，或者我們可以將心底的話說出來！」阿坤擦乾了眼淚，用刀指著那老婦人：「你是我見到的心腸最惡毒的女人！」

  「除了紅家女，其他人統統給我退出去！」在場的士兵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只剩下老太太帶來的那些正在圍著幾人的女子。

  原來，這些女子就叫紅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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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瞧著這些人的模樣，水淇心裡隱隱有些覺得哪裡不妥。

  突然意識到，這些人的裝扮，怎麼那麼像南疆那邊的裝束呢？

  她手握緊了佩刀，凝神屏氣，提高了警惕！

  那老太太冷冷的看著阿坤，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像是冷笑的表情，「我知道那小妮子跟你是手帕交，關係極佳！可是你不知道吧，其實原本也考慮了是不是也可以送你去品川，說句實話，」她上下打量了兩眼阿坤，「你也知道，你容貌差齊麗雅太多了！她樣樣精通，就連那很難學的東朝晦澀古文，她也是都爛熟於心！你呢，除了會舞刀弄劍，就只會一樣：就是不聽話！當我說準備在你和她之間選一個去品川的時候，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那老太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而殘忍的笑容，「她竟然求我，將她送去品川，讓你留在盧臘，你知道麼！」

  阿坤深吸了口氣，張大了嘴，眼變得通紅，臉卻變得慘白，嘴唇的血色都消失殆盡。

  「你也不必有什麼歉疚，」老太太眼睛輕蔑地瞟了一眼阿坤，「其實，我就是準備讓她去品川的。這麼做，是從大局來考慮的。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沒料到，我才說出準備在你和她之中選一個，那傻丫頭就自告奮勇地要求去了！」老太太恨恨地看看喀什路，「單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你閨女比你懂事！你不肯的事情，她卻肯了！」

  手下喀什路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

  水淇心裡一沉，哪個做父母的原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呢！原來這喀什路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送到品川的。

  心下惻然，不禁將手裡的刀刃稍稍離開了喀什路脖子。

  看著老太太鎮定自若的樣子，水淇不禁懷疑，這老太太難道不是喀什路的親娘？

  能有這麼好的耐心，放這麼長達十幾年的線，光憑這份深謀遠慮與膽略，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哪來這麼大的權利？

  轉頭看看雲沐風，他皺著眉頭，似乎也在不解中。

  「齊麗雅那麼溫柔賢淑，那麼美麗，你們竟然把算盤打到了她的頭上。還虧你們說是為了國家！她千躲萬躲，還是落到了你們這兩個千算萬算算破了天的惡人手裡。難道女子就不是你坤別家的人嗎？齊麗雅為了這個家，努力學武，拼命念書，可是你們說穿了，就是因為覬覦東朝的富足，竟然將她送到品川！送到了東朝，送進了天牢大獄！」阿坤的眼裡充滿了怒火，「為什麼都是女人？二十多年是齊麗雅，現在是琴漣？你們這對惡毒的夫婦，早該被天神收去性命了！」

  嗯？惡毒？夫婦？是「夫婦」操縱了這一切麼？

  她呆住，有些糊塗了！

  水淇突然記起，扎哈老人說過，他要他的師兄將蠱蟲毀去，後來顯然沒有銷毀。

  那師兄收過一個女徒弟，可是那女弟子很早就去世了。女弟子也收了兩個徒弟，一男一女。女徒弟也不在了，就剩下一個男徒弟啊。這女人瞧著年紀不小了，對蠱毒也如此熟悉，會是什麼身份？

  哎，靈光忽現，看這老太太年紀不小了，難道她是另一個男徒弟的什麼人嗎？

  她又是喀什路的什麼人？喀什路有六十了吧，這老太太看著也有七八十了！

  實在有些忍不住，在喀什路的耳邊輕輕地問：「她是你娘？」

  喀什路顯然沒想到她會問他這麼一句，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老太太，才點點頭。

  原來，這老太太是他娘！難怪這麼有氣勢！

  「你這丫頭，嘴倒是厲害！」那老太太將手中的長刀指著阿坤，「看得出，你和小雅經常聯繫啊！竟然連那個小孩兒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用那一個小孩兒，制約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哈哈」老太太似乎很是得意。

  「有什麼用？」雲沐風「哼」了一聲，「籌謀了那麼久，就一句話，那小丫頭就送了性命！你制約了什麼？想得美！」

  雲沐風說出這樣的話，水淇很清楚他是在用激將之法，想套出老太太關於蠱蟲的事情。

  「哼！她瘋了！」阿坤恨恨地盯著老夫人，「她是個瘋子！」阿坤叫了起來，「她為了讓齊麗雅乖乖聽話，將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女娃娃，塞給了剛剛生產的齊麗雅，說，這孩子無父無母，讓她去養！」

  「你一直知道雅兒畏懼你這個祖母，」阿坤手指著老太太，恨聲道，「知道她從品川逃走，就是為了避開你，避開被送入皇宮的命運！你竟然卑鄙地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來哄騙她，說只要將這個孩子平平安安撫養成人，送入皇宮，便可既往不咎！你究竟當不當她是親人？」

  送入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