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深入敵後

  水淇記得，當時文相說，劉懋是主和派，贊成平靜對待戰事，贊成援助盧臘、梵果等幾個不消停的小國家。

  「劉懋？」她坐下來，拿著手巾輕輕擦著臉，想著這個老元帥那些莫名的疑點。

  「主上，這劉懋一直是東朝大元帥，三個兒子戰死在疆場，最小的兒子娶了東朝皇帝和這個雲公子的姐姐雲嫣！」初一適時地插入註解。

  看看雲沐風，眼睛似乎正看著她，可是眼神並沒有焦距，似乎在想著什麼，水淇不動聲色看看初一。

  初一看了眼，嘴裡沒停繼續說，「劉懋的兒子劉衡，據說極其懼內！」隨即略一搖頭，示意她別著急。

  水淇笑起來，恍若無事地說：「他娶了個公主，戰戰兢兢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我餓了，趕緊去弄點吃的！」

  初一看看一旁的雲沐風，幾不可察地輕輕朝她點點頭，眼神瞟瞟，唇語對水淇說：「我去查查！」

  初一真是個人精！

  幾天來，水淇一直沒有好好吃過飯。手足的疼痛，也因為玉蛟將蠱蟲引出來的緣故，顯得也不是很痛了。

  所以，晚上見到後院有風乾了的上好牛羊肉，一時嘴饞，找了火鍋的祖宗暖鍋，燒了兩大鍋的火鍋，捎帶著大白菜，粉絲，一大家子人吃得個淋漓盡致，各個都紅光滿面、肚子滾圓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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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吃飽了才能想辦法怎麼進丞相府啊！」初一拍拍肚子，輕嘆，「主上這麼好的手藝，什麼樣的男人這麼有福氣啊！」說著眼睛還朝雲沐風瞅瞅。

  「吃飽了才能想辦法？」雲沐風不屑，「你吃的最多，也沒見你想出點什麼！」

  「好好吃哦，不過就是有點麻辣！」小珠一邊吧唧嘴，一邊擦著汗，狂喝著水，「吃到最後，那個什麼白湯的，也變成辣的了，都怪他們！」

  「不辣不好吃！」賀十郎砸吧著嘴，「這要是天天能吃上，做牛做馬都值！」說的小珠他們個個捂著嘴樂。

  「那銀芒怎麼拿個水，拿到現在啊？我還是辣啊！」小珠拼命地吸氣，「早知道少吃點辣的！」

  「少吃一口你可願意啊？」初一笑容燦爛，將自己的茶端給小珠，「要不你將就一下啊，喝我的？」臉上露出扭捏的期待。

  咦？

  水淇的眼睛有點直，這是哪一出？

  她看看小珠，那閨女臉騰的通紅，看著初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忍住笑意，看著發展。

  「我，我……」小珠瞪了一眼初一，「我喝小姐的！」也不管水淇同意不同意，搶到她身邊端起茶杯就一飲而盡。弄得初一端著杯子，只得訕訕地坐下。

  「曉風姐，曉風姐！」銀芒拎著兩大壺茶推門進來。

  「弄到現在才來！」小珠怒，「拎個水還這么半天！」急急忙忙開始倒茶。

  「掌柜的說，你給他的那個火鍋，好吃得沒命，香氣撲鼻哦！現在外面的客人都圍著掌柜的在問，這菜賣不賣呢！掌柜的已經招架不住了，讓我來問問呢。」銀芒笑的無比燦爛，今天他也吃得過癮了。

  「賣？」水淇愣了一下。

  這火鍋不是說不能賣，不過今天的底料和菜都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怎麼賣啊？

  「不賣！」初一撇撇嘴，「我們還沒吃夠呢！」他依舊是那副後媽打扮，說出這酸溜溜的話，與他的形象真是相得益彰。

  銀芒笑起來，「您說的是，掌柜的也沒答應，就是說，這東西是從外面買來的，本家也沒有，讓客人們等等再說！」

  這重慶味道的火鍋是她的最愛，還有那想想都流口水的魚頭鍋……

  以前現代在家的時候，也經常跟老媽和朋友一起出去吃吃，但是，現代的牛羊肉哪有今天的香啊！想到這裡，雖然吃飽了，水淇還是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如果讓這裡的人吃上火鍋，倒也不錯，好歹造福百姓嘛！

  外面的風雪依舊呼嘯，可是屋子裡暖意融融，大家圍著兩個桌子，隨意地攀談著，看著都很幸福。

  小珠給她重新換了杯子，倒滿茶遞過來。

  呷了一口，水淇感嘆，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該多好。

  「啪啪啪」拍門聲起，「是我，王掌柜，有要事，求見一下劉大官人！」

  「掌柜的？」銀芒詫異地看看眾人，見初一示意他去開門，連忙將門打開。

  門外的王掌柜臉色奇異，眉頭緊鎖著，進了門就看著初一欲言又止。

  「怎麼了？」初一面沉似水，「出了什麼事？」

  王掌柜有些哭笑不得，無奈的搖著頭，瞧著表情似乎見到了人咬狗的奇事。

  「大人，這有件棘手的小事，您們看看怎麼處理！」王掌柜嘆了口氣。

  房裡的人都不說話了，都奇怪地看著他。

  初一看看皺眉，水淇也有些納悶，看著王掌柜。她覺得他們很謹慎了，應該不會有什麼破綻落在官府手裡啊。

  「有什麼事情出去說吧，我們剛吃完飯呢！」雲沐風抬著頭，「別影響我們胃口！」

  初一立刻明白雲沐風的意思，「掌柜的，我們出去說！」

  她翻眼看看雲沐風，這男人現在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出半點紕漏，怕這些不好的消息再影響眾人。

  很快，初一回來了，奇怪的是他滿臉抑制不住的喜悅，王掌柜跟在後面，一頭的霧水奇怪地看著他。

  「這真是天助我們也！哈哈！」他笑顏「如花」，很如花。

  她皺著眉看著他發神經。

  「今天的風很好，很通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深得我心啊！」說完竟然抿著嘴自己樂起來。

  小珠奇怪地看看水淇。見小姐也一樣皺著眉看著他，立刻就不客氣地呵斥起來：「幹什麼啊？賣什麼關子？有話快說，有什麼就放！」

  初一收起笑意，看看小珠，什麼話都沒說，可是兩隻鳳目依舊亮閃閃地，朝著小珠飛了個媚眼。看得小珠頭髮似乎都豎起來了。

  「剛剛的風，將我們的火鍋味道傳了出去！」他不緊不慢地說。

  「那又怎麼樣啊！快說啊！」小珠著急。

  水淇愣了一下，真的？心裡有了一絲雀躍。看了看雲沐風，他唇邊露出了笑意，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