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挑撥離間

  「捨不得啊！」她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我真捨不得！他真的就像我的親兄弟！殺了他，如同斷我手足！」

  水淇平靜地看著雲沐風，「小五也一定沒想到，他的這句話說出去，會讓阿傑和黃鸝送了性命！」

  咬著牙，忍著心裡的翻湧。

  小五是弟弟，阿傑也是手足，可是……

  「那你準備怎麼辦？」雲沐風眼中複雜，很是不甘，「就這麼饒了他？」

  聽了這話，啟榮眼睛立時關注到她的身上。

  「我會放了他！我會讓他回到雲沐天身邊！」她眼神如箭，看向了雲沐風，「你兄弟送個粽子給我，傷我手足之情，你說我是不是要回個禮給他？」

  「什麼？」雲沐風有些吃驚，臉色更是透明，「你不是要……」益發對她的想法覺得震驚。

  「我也要這麼做！送禮的事情，何樂不為呢？」水淇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可是眼裡卻冷如千年寒冰，「何樂不為！」

  

  「空一，去請小五過來！」

  空一出去後，雲沐風才將端著的碗遞給她。臉色不是普通的難看，她回身看看啟榮和無塵，歉意地笑笑，「我先吃飯，有話跟他說！我待會再去找二位大師，可行？」

  無塵愣愣地點點頭，看著啟榮。後者站起身，用一雙悲憫的眼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他示意了下無塵，「我們先走吧，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水兒，記著：慈悲為懷！」

  說完，帶著無塵走了出去。

  飯很可口，可是她吃得很少。

  倒是魚湯，她喝了兩大碗。魚湯燉了很久，魚肉都快化了，顏色已經是濃濃的奶白，香味濃郁，默默地喝著湯，心裡忐忑，不知道空一帶小五來了，她到底要怎麼辦。

  雲沐風看看她，有些焦慮地握著拳，在屋裡走來走去。

  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雲沐天似乎反而靜了下來，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門被推開，「噗通」一聲，便沒有了聲音。

  水淇抬頭看看甫進門的小五，面容呆滯，雙眼通紅，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眼神空洞瞪著地。

  空一的身旁不僅有小五，還有初一。

  初一衝著小五努努嘴，又朝空一搖搖頭，眼神無辜的表白，小五的表現跟他無關。雲沐風冷冷地看著小五，牙咬的格格直響。

  「主上，這……」初一一臉的狐疑，顯然是察覺出了問題，「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就這個樣子。後來空一說您找他，他什麼都沒說，就跟來了！屬下不知發生了什麼，怕出意外，就跟過來了！」

  「姐！」小五突然說話了，「你殺了我吧！是我乾的！是我，是我！」

  他英俊的臉扭曲著，通紅的眼裡蓄滿了淚水，聲音高的有些嘶啞，「是我殺了阿傑！殺了黃鸝兒！是我！我罪該萬死！」

  「姐……你殺了我吧！」小五的頭狠狠地磕在了地上，「我原本想自裁謝罪，可是我想，你一定恨我到了極點，一定很想親手殺了我，殺我這個吃裡爬外的白眼狼！」他慟哭起來，「姐啊！我……我錯了啊……」

  他砰砰的磕著頭，聲音悶悶的，並不響，可是水淇知道，他的額頭一定已經破了！

  「姐，我錯了！是我殺了阿傑！殺了黃鸝兒！是我！我罪該萬死！你殺了我吧！殺了我，給他倆個報仇吧！」

  水淇的淚終於沒有忍住，一行一串的往下掉：「小五，你是我弟弟，跟著這麼長時間，是我沒有教好你！沒有告訴你，雖然很多事情可以錯了再重來，但是還有很多有些事，不能錯啊！一步錯，步步錯！」水淇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我知道，你沒有害阿傑他們的心，可是他們……卻因你而死！你是我弟弟啊！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啊，你讓姐怎麼給阿傑，怎麼給風煞的兄弟們一個交代啊……」

  「姐！」小五大哭，膝行了幾步爬到了她跟前，抱著她的腿，「姐，我錯了啊！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阿傑會送命啊！」

  「小五！」摸摸小五的頭，水淇搖搖頭，「五啊，你雖然不想讓他死，可是，你卻知道，這麼做，他們有很大的死的可能，你的腦子呢……」她說不下去了，心裡突然升起恨意，甩起手，狠狠地打了小五一個耳光，力道之重，直把小五打得滾在了地上，唇角也流下殷紅的顏色。

  她哆嗦著手，指著小五：「你到底收了雲沐天什麼好處，能讓你出賣這樣的要命消息！」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淚和著血從小五的臉上滑下，「姐，我就是，我就是想讓你幸福！你，你受了這麼多苦，應該有個好歸宿……」

  「好歸宿？什麼P好歸宿？你說的好歸宿，就是我的一個弟弟，把我的另一個弟弟送上斷頭台嗎？」她幾乎是吼出來這句，完全沒有意識到小五根本不懂什麼斷頭台！

  「他是不是認為，你應該跟雲沐天在一起，我們這些人都……配不上你……」雲沐風澀然地看了看小五，「水兒，其實小五是個很簡單的人，他……就是喜歡你，想讓你過的平安、幸福！」

  小五喜歡她？！

  不要！

  她是他姐姐！

  水淇連哭都忘了，抽噎著，用手指著小五，看著雲沐風，討厭他說出真話。

  她一直把小五當做弟弟的啊！雖然小五……是喜歡她，可是她不想雲沐風就這樣說出來。

  初一瞟瞟她，又看看小五，朝後者欣慰地笑笑，認可地點點頭，「有眼光！」隨即媚笑了下，「屬下都看出來了，就是主上自己不知道了！」

  一旁的空一挑挑眉，覺得這個情況很是有趣，他突然想接著看熱鬧。

  水淇惱羞成怒臉沉下來，看著初一，怒道，「你是不是以後想當啞巴？」初一哆嗦了下，連忙不再吭聲，將頭埋了起來。

  她懊惱，這小五對自己的感覺，連初一都知道了，而她卻一直不明白。

  「我沒有，我沒有喜歡大姐！我尊敬她，我……我只想這輩子好好跟著她，照顧她！大姐這麼優秀……也只有皇上可以娶她，配得上她……」小五說不下去了，跪在地上，頭深深地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