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我認識你

  「你……知道我是誰了？」雲沐風說完這句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臉有些紅了，「我……」

  見他如此，水淇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原本在嘴邊的質問默默咽了回去。

  自己憑什麼質問他？

  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站在什麼立場能職責他？

  在他的立場上，他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就算他是為了某種目的跟在她身邊，可是他幫他，助他，圖什麼麼？就衝著他教會她青鳳訣，為她擋一刀的份上，為她解蠱毒，她還能說什麼？

  「你……」

  「你……」

  兩人相互看看，都澀澀地笑了，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你吃飯了嗎？我還沒吃呢，要不要陪我吃一點？」水淇咬著牙，忍住痛，裝作隨意地坐下，把腳輕輕地活動了下。發覺腳腕痛得讓人有些冒汗。

  

  這痛，怎麼讓人這麼痛？她不是最近對其他感覺都不敏感了麼？

  「你沒吃飯？」他站起來，將頭晃晃，脖子扭了一扭，瞪了她一眼：「我的脖子都快斷了！你的心可是夠狠啊！設個圈套給我鑽，如果我不來，你怎麼辦？」

  ……

  水淇尷尬：「對不起啊，我原來就是準備引跟蹤的人上鉤，以為會是戚越，不知道是你！」

  話說出口後，她一愣，他也一愣。

  一句無心之言，就將他真實的身份與戚越劃了個乾淨。

  一下子他們沉默了。

  水淇默默拿起了筷子，伸手就準備夾菜。可是卻愣住了，不知道該吃點什麼。

  霄藍準備了一桌子的菜。

  菜已經涼了，旁邊放著三副碗筷，想必也是給小五和小珠準備的。

  盧臘地處北方，緯度較高，應該和現代蒙古的地域差不多。所以冬日裡根本見不到什麼綠色植物，而一桌子的菜，大都也是葷菜和醃製的魚肉。看著一桌子的大葷，水淇毫無胃口，無奈地放下了筷子。

  桌上放著兩罈子酒，隔著封泥，聞著倒也甘洌。

  拍掉罈子上的泥封，倒了酒在碗裡，聞著真的不錯，水淇輕啜了一口。

  「你怪我？」他走過來，坐在對面，垂下了眸子，面色不變。

  她搖搖頭。

  不怪他，他是皇子，又是風煞的頭兒，又知道她和雲沐天的關係。他認清了形勢，如果真想退出，她還能說什麼。

  這是古代啊，哥哥喜歡了弟弟的女人，想不糾結都難！何況弟弟還是皇帝！

  「我還是捨不得！」雲沐風定定地看著她，眼裡流出堅定的神情：「我捨不得你！」

  捨不得？

  捨不得你還詐死？她腹誹，

  「你不知道，雲沐風出生皇家，其實開始並沒有留意你，不對，是文暖。是後來，才關注的！」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水淇皺眉，奇怪他的措辭。

  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麼他會留意文暖？

  「文暖的身邊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作為我們，發現了異常。而雲沐天用李代桃僵的法子，讓文暖躲過了太后毒藥一劫，就知道文暖是他的軟肋。」

  「可是，後來才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皇上似乎想在你，哦，文暖的身上得到些什麼。」

  「你……知道些什麼嗎？」雲沐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知道他究竟對你是什麼樣的心思？」

  水淇冷冷地抬眼看看他，喝了一口碗裡的酒，搖搖頭。這酒真烈，只怕有個五十度了。這是她在古代里喝到的最高度數的酒了，味道清冽，夠勁。

  「雲沐風是皇家人，也是風煞，看見了皇上二弟對你奇怪的態度，不禁也就多看了兩眼，多留意了些。越關注，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了解你！」

  「哼！」水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好奇了解能讓雲大公子，平王爺，派人刺殺我？這也不容易啊！」

  見她揶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還不是你的舉動嚇到了雲沐風！驚世駭俗！你的諸多行為對於他來說，怎麼能不關注！」他看著她眼裡的笑意一點也不掩飾。

  水淇撅起嘴，的確，自己剛來的時候是有點太不知道收斂，所以才遭人惦記。

  「那個文暖，雲沐風不是很喜歡！她很讓人迷惑，是一個很矛盾的人，這倒跟你很像！」他嘿嘿地笑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陽光。

  水淇歪著頭，看著他笑的樣子，怦然心動。覺得這雲沐風比雲沐天似乎還要魅惑，更具有男人成熟的吸引力，對女人更具殺傷性。

  這東西，越來越妖孽！

  「文夫人對她也不是很好，似乎是若即若離的，她跟文琴的關係也不是很好，而那個冷知銳，又遊走與兩姐妹之間，如同牆頭草，有些讓人琢磨不定。」

  他停下來，看著她，「你還記得多少冷知銳的事情？」

  她搖搖頭，「不記得！一點也不記得！」緊接著又喝了一口酒，這酒喝下肚，似乎腳踝也不那麼痛了。

  她搖搖酒杯，輕呼一口酒氣，抬起清亮亮的眸子，「我不記得冷知銳了，可是，我卻記得你！」

  「雖然你換了容貌，我卻還是認出了你，或者說，是你讓我認出了你！從對不對？」她笑顏如花，媚眼如絲。

  「王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