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苦無救治

  以前有句話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而現在，水淇恨不得罵說這句話的人，騙人！騙人！

  只要活著，怎麼會有最遠的距離！如果陰陽永隔還不算最遠，那什麼算？尤其，就這樣，看著他與自己遠離！

  那完全是那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人杜撰出來的酸腐句子。

  就不信了，如果他們的親人不在了，他們是不是還能說出這樣沒水準的話來。

  水淇就那樣，看著戚越，眼睜睜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沒了動靜。

  一切都顯得如此的不真實。

  比她穿越到東朝還不真實，她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見到眼前那個背後躺著黑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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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爐依舊融融的燒著，房間依舊溫暖，可戚越，就這樣背對著她，在她的面前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咣當」一聲被推開，大劉站在門口。看清楚屋裡的情形，瞬間嚇得臉都白了，腳一個趔趄，身體一沉，似乎站都站不住了。

  「天哪！」他低低呼了一句，臉色變得透明。

  眼前的一切，讓他恐懼。

  小姐似乎有些昏迷，主子趴在小姐身前，背後插著一把匕首，黑色的血淌了一地。一旁的徐七倒在地上，睜大著恐懼的臉上，透著紫色的死亡之色。

  大劉連忙將來到水淇跟前，用手輕輕地撫摸了她的脈搏，略略鬆了口氣，看了她一眼。再轉身來到了戚越身邊，用手輕輕把住了戚越的脈門。

  見他觸碰到了戚越，水淇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不許碰他！」

  「不許碰他！」水淇終於說出了話，身上的酸軟減輕了很多，可以動了。

  看著大劉，她的心裡有了恨意：「你不許碰他！」

  她明明記得，當她問到他們兩個怎麼還不來吃飯的時候，徐七當時的回答是，「老爺夫人不方便見客。」

  她當時的反應，就是自己看錯了人，認為是大劉和玉兒他們出賣了他們，她恨！

  恨得她萬念俱灰！

  戚越就這樣去了……

  她恨不得一口一口地咬掉徐七肉，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可是，戚越，她怎麼才能給你報仇，殺了大劉？玉兒？

  她……她捨不得啊！

  她一直認為，玉兒也是她的親人。快到京城的時候，戚越提議休整一下，她當時就想著來看看玉兒他們，哪裡想到，這個決定，竟然奪去了戚越的命。

  此刻看到了大劉，水淇的心仿佛墮入了冰窖，就這麼將殺害戚越的兇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怎麼能放過！

  水淇身上不自覺地顫抖著，連嘴唇都在發抖，語不能言。只能咬著牙，指著大劉，暗暗地將手扣住了腰中的鳳吟。

  面前的大劉見她氣勢逼人的樣子，張著嘴愣住了當場，鬢邊的碎發被一陣殺氣吹到了耳後，窒了一窒，連忙用手指著戚越：「姐，姐，公子還有、一口氣！還有一口氣！」他說話結結巴巴的。

  「什麼！？」水淇不信，自己明明聽不到戚越的呼吸了，「還想騙我？你們沆瀣一氣，想殺了我和戚越！這是為什麼？」她閉了閉眼睛，這種被親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感覺，真的很痛啊。

  怎麼說他還活著？到這時候還她？水淇的手握住了鳳吟，慢慢地將它抽了出來。

  「真的，大姐，他真的還有口氣！剛剛我跟玉兒才從縣衙回來，真的！」大劉有些慌亂，「大姐，讓我看看他，好不好？公子，公子真的還有呼吸！」

  不可能？！

  水淇欺身來到了戚越的跟前，反手將大劉一個巴掌打到了牆角，低身將手摸到了戚越的頸動脈，果然，他的脈搏在及其微弱的跳動著。

  他活著！他活著！他還活著！

  她的心狂跳起來，連忙將戚越的身體抱在懷裡，伸手將懷裡春雨乾爹給的九轉丹取了出來。

  可是他緊緊地閉著嘴，怎麼才能弄開，讓他吃藥呢？

  「咳」「咳」大劉揉著右肩，輕聲咳嗽了兩聲，慢慢地往她這裡走，「大姐，把藥用酒化開，找個銀勺子就可以將他的嘴撬開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從桌上拿了個瓷碗，一個小小的銀匙，交給她，隨手將酒瓶拿了過來。

  見他走進，水淇暗暗提高了警惕，手中鳳吟握緊，準備隨時應付大劉的偷襲。大劉的表現，給她的感覺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樣子。

  門口響起了玉兒的腳步聲，聽見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這徐七，明明讓他上最好的東釀，這臭小子，搞什麼名堂！」一邊嘟囔一邊邁步進來，「咦？怎麼門都沒關？」

  水淇冷冷看著她，見她手裡用托盤，托著兩個瓶子。

  玉兒笑嘻嘻地，邁步進來，美目流轉，看到了房間裡的情況。徐七面色烏黑地躺在一邊，雙眼圓睜，面目極其的可怕。

  「啊！」驚得手一抖，托盤裡的瓶子掉了下來，她慌忙地用手去撈，一個瓶子被她抓住，可是，另一個瓶子摔到了地上，「嘭」地一聲，酒香四溢。

  「天哪！」她驚呼起來，身體靠著門，慌地連忙轉頭看向別處，隨即看見大劉和水淇，「姐，出了什麼事？」

  她的眼看到了躺著的戚越：「啊……」

  玉兒的驚呼聲音悽厲，「不！這，這是怎麼啦！」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大劉眼疾手快，瞬即扶住了她。

  她將手裡的酒瓶往大劉手裡一塞，也不顧肥碩的肚子，直直往水淇這裡撲過來，看得她皺起了眉。

  「主子！主子啊！」玉兒悲痛欲絕，她嬌媚的臉上透著不可置信，「姐，到底怎麼回事，主子到底怎麼了？」

  「先別問這麼多，快點讓主子吃藥，才是正事！」大劉將酒瓶打開，把東釀倒進水淇手裡的碗裡。

  水淇沒有說話，只是用警惕的眼光看著這對夫妻，判斷著他們的行為是否帶有惡意。

  戚越的身體還有幾分溫度，水淇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把手裡的九轉丹略微用力，捻成粉末，放進碗中。

  玉兒連忙伸手將戚越扶起來，讓他的頭面對著水淇。

  銀勺順利地將戚越的牙齒撬開，讓她能將藥汁灌倒他的口中。

  可是雖然灌了進去，但是戚越卻依舊什麼反應也沒有，哪怕水淇和大劉將內力源源不斷地往他身體裡輸送，他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