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和平相處

  「很奇怪，也不知道當時我腦袋是不是被門夾過，就是覺得風笙的男友是最棒的！」她的臉變得通紅。

  「後來是怎麼改變的？」

  「後來，是我男朋友王燚打醒了我。他知道一切以後，終於在風笙下了病危通知書，我准姐夫忍無可忍要打我的時候，提前給了我一個大耳光，把我痛罵了一頓。而就這些，把我徹底打醒了。我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那一巴掌可是真的很痛，可見他當時真是氣急了。

  「我老爹事後知道了，卻沒有說我，只說了一句，『這都是命！改不了！』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句話什麼意思！」

  「不過，後來的日子，變得快樂起來。我從此就改變了！」她微笑，那段時光真的很快樂，她和王燚避開了所有人，過起了他們自己的日子。

  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太短！不知道，王燚在現代怎麼樣了？

  他是他麼？

  不著痕跡地看看他。

  「很難想像你去搶你姐姐男人的樣子！」他笑了，神色不變。

  水淇眼光一黯，現在想來快樂的日子，當時可是真的稱得上血雨腥風。

  

  不知不覺，天就有些蒙蒙亮了。

  水淇披上了厚厚的披風，小珠臨睡前找了個暖爐塞給她，為了讓她能舒服地跟戚越聊天。

  戚越也放鬆地將腳翹到凳子上，悠閒地跟她說著些不著邊際快樂的事情，讓她暫時忘記了面對選擇的心神不寧。

  打了個哈欠，水淇看著窗外的曙色，覺得有些乏了。戚越看出來，準備叫外間應該已經睡著的小珠過來，水淇擺擺手，「別叫她了，我就這麼靠一下就行了。」

  「好！」他輕輕拍拍桌子，「那我就回去了，這麼聊聊，感覺真好！」他看著她，眼神中充滿溫情。

  他的溫情提醒了她，自己還有一腦門子官司等著呢。腦筋轉轉，瞬間排出一早就要去做的幾件事。

  「你不去送送他？」戚越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

  「不用了吧！」想到這個，隨即心裡就有些內疚，他才來南疆半日，連歇息都沒有，就準備趕回去，實在是……

  她嘆了口氣。

  「哦！」他點點頭，低下頭，掩住了眼中深深的傷痛，「那我回去了，你歇吧！」隨即轉身往外走。

  「戚越，我也想回去了。」水淇靠在了桌上，「我想回去了，既然這蠱毒治不好了，還是葉落歸根，回去吧！」

  戚越驀地回過身，眼神驚詫。

  「我希望我能在最後的日子裡，還是在家人身邊！」

  眼前的她低眉淺笑，卻掩飾不了眼中的深深傷痛。為什麼！為什麼！

  「水兒……」他立刻來到了她的身邊，「不許瞎說！」

  「戚越，我們都不笨，你這麼急急地趕過來，雲沐天也趕過來，為什麼啊？」水淇朝他笑笑：「連扎哈法師都沒辦法治，你說你能怎麼樣？」她的笑有點僵，心卻沉靜，「讓我回去吧，好歹，總要死在家裡吧！」

  「你……」戚越怒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見她笑著看著他，突然他的眼眶紅了，一把把她摟在了懷裡，力道之大，大到他的肩膀撞疼了她的鼻子：「水兒，不要……不要離開我！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會在我懷裡，讓我陪你一起好麼？」

  「說什麼傻話？！」她側目：「我是不得以啊，生死哪裡由我做主，說明天死，我就活不到後天，我也許突然就……」她的嘴被他的手一把捂住。

  「胡說！我會陪你！到哪裡我都會陪你！我就是為了你，來到了這裡！」

  他緊緊捂住她的，突然毫無徵兆地，他吻上了她的臉。

  他輕觸她的面，「你想回去，我們就回去。等天亮了，就去找段泓，弄幾匹好馬，以你的武功，我們快馬加鞭，應該二十天能回去了。」

  「等兩天吧。」她低下頭。

  她要先跟段泓聊聊，看看他對東朝的態度再說。總覺得有些問題需要跟段泓確認。只希望她做的這些能幫上雲沐天的忙。

  「好！我先回去安排一下，然後跟你一起走！」戚越用唇觸了一下她的額，「順便查查段泓最近的動向。」

  她心裡咯噔一下，戚越的想法跟她的一樣。

  「別想那麼多，我先回去。你休息一下，晚上我讓賀十郎去查舍格倫了，我去看看有什麼消息，回頭告訴你！」他朝她安慰地笑笑，隨即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重新轉回身，欲言又止，頓了頓才說：「鳳吟，好是好，但是太惹人注目，還是不要放在外面了！」說完，笑笑，重新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