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異姓姐姐

  門裡傳來了紛紛的腳步聲。這麼多人？水淇立刻抬眼看了戚越，戚越不動聲色，輕輕拉著她的手，將身體擋在了她的身前。

  一旁的小五和文凱，也如同受了指揮一般，呈品字，站在了她的左右。

  呼啦啦，門口一下子涌過來十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年約三十五歲上下的中年女子。身後跟著一幫男男女女。

  水淇仔細看過去，只見她一身淺紫的緞面冬袍，繡著喜鵲登梅。兩彎柳葉眉，一雙丹鳳眼，目光凌厲。體型微胖，面無笑容，含威不露。梳著端正的貴婦髻，絲毫不亂，發間插著兩隻雙環金簪，正中間的一個掐絲銀牡丹圖案的寬邊發環，束著貴婦髻。發環上面點綴著兩個顫巍巍的小牡丹，感覺有如真的一般。

  見戚越擋在她身前，幾乎是用吼的，她叫道：「讓開！」

  戚越看看她，輕輕移開了身體。

  她慢慢地走近她，仔細地打量著，從上到下，足足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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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淇暗暗點頭，好個雷若雨，氣場很烈嘛！

  「你這個小妮子啊！害我擔心到現在！你再不來，我老娘就準備磨刀殺我了啊！」幾乎是立刻，水淇被她抱在了懷裡，「這才多長時間啊，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啊！快跟我回家，燉了靈芝烏骨雞，你再不來都快燉化了！」

  「……」

  稀里糊塗中，水淇被簇擁進了正廳。

  姐姐的夫家，是大名鼎鼎的江南織造劉衡家。老爺子倒也低調，就是見了她一面，給了兩個貓兒眼，算是見面禮，直到幾人離開，也沒再有見到他。

  雷家姐姐生了兩個兒子，四個女兒。

  出嫁的出嫁了，結婚的結婚。這幾個小孩也就見到兩個男孩，長得很是英俊，瞧著比文暖都大。

  她如同一個木偶，被這著這個大姐提溜著，又去見了她的老公，一個面目敦厚的中年男人，她的公公婆婆，兩個跟雷老太太年紀相仿，滿頭銀絲的儒雅老人。

  隨即，她被安排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就見一個一個的人過來磕頭。

  還有幾個叫「姨娘」，竟然有幾個小孩子叫「姨姥」。這讓水淇有點冒汗，顯然文暖的輩分不低。

  就這樣來來回回足足像走馬燈一般見了十幾號人後，她這才有機會喘口氣。

  「餓了吧？」大姐拍著她的頭，「這麼長時間沒見了，你倒是標緻了許多，如果沒有生病，早就嫁個好人家了！」她幽幽地坐在她旁邊，順手拉過水淇的手拍拍。

  「大姐！」水淇看著她，低低地喚了聲，這發現她眼裡有著淚。

  她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應該跟這姐姐說些什麼。

  「小暖！你啊……」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瞬間，她全明白了。

  文暖在雷家養了這麼些年，而雷家老娘為了讓她在雷府安穩過日子，寧可躲在這裡近半年。這半年來，老娘跟這個姐姐定是無話不談的，這姐姐她怎麼能不知道文暖呢？只怕，比水淇這個冒牌貨更了解文暖。

  「小暖，大姐算是看你長大的，以前跟我也是很親的。怎麼你這記憶一丟，連我們這些親人都不記得了呢？這是哪門子道理？」這大姐，深得老娘真傳，脾氣秉性，連說話口吻都像極了雷家老祖宗。

  水淇皺皺眉，如此看來，老娘並沒有把她其實不是文暖的事情告訴雷若雨。

  水淇拍拍她的手，安慰性地朝她笑笑，「大姐，我沒有記憶，或許是好事！這樣我可以往前看啊！」

  「對！」她重重的拍了她一下，眼光驀地一亮：「是啊，小暖！冷知銳那個王八蛋聽說已經死了，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嫁給皇上了！」說著話，面露喜色。

  「……」水淇愣住，自己的話，是這意思嗎？

  「你說什麼啊！」她好笑，趕緊打岔，「姐！餓了，趕緊吃飯！」她不再客氣，這麼短短時間的接觸，讓她就了解到這姐姐的暴脾氣，直來直去是最好的。

  因為久候她不至，這姐姐又擔心又生氣，就跟府里的下人們發狠，只要文暖一天不到，每人就只給吃一頓飯。

  這才有了剛剛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家丁如釋重負的說再不來，就餓死之類的話了。

  這若雨姐的脾氣，可是深得老娘真傳，水淇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