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自斷念頭

  水淇自動忽略腦中的聒噪，不想再糾結在這些信上。轉頭看向仇多嶺：「你有沒有去過南疆嗎？南疆段泓跟盧臘的關係如何？」

  仇多嶺眉毛挑了一下，半晌沒說話，似乎在做著某種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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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打擾他，只要他回答了她的話，他就算是真正站到了自己這一邊，這對於他來說，背叛還是放棄家人性命，同等的難於取捨。

  「南疆段泓，我沒有見過。我只見過他下面的一個謀士，叫段賀品的。當時是為了問你身上的蠱毒如何解除的事情。不過，據我們聊天的時候他透露的消息是，這段泓並沒有什麼野心，只想管好南疆。」仇多嶺斟酌地說著。

  水淇點點頭。

  如果真要像他所說的，這段泓跟盧臘要麼就是敷衍了事，要麼就是真正的勾結，不想為外人知。

  不知道這次去南疆，見了段泓，會是個什麼情況。

  既然仇多峰這麼說了，她就不再追問什麼，叫過師爺，再送這仇掌柜回去，叮囑他讓羅玉陽注意他們的安全，好久好菜的招待，切不可被人鑽了空子，被人傷害。

  不過話說回來，這羅玉陽辦事，水淇倒是放心的很。

  看著仇掌柜兩人離去，戚越斟酌：「這仇掌柜，能相信麼？」

  水淇笑笑，不置可否。

  「怎麼？你還是不相信他？」戚越端了杯茶，遞給她，眼中有詢問。

  「看得出，他是個愚忠之人。既然說了這些不該說的話，至少表示他不會再與我們為敵。但是，作為他這麼一個謹慎的人來說，能多說就一定少說，能少說就一定儘量不說，不會主動提示我們危險，光這一點也是很要命的！」她接過戚越的茶，放到了一邊。

  「嗯！」戚越點點頭表示贊同，「這仇家兄弟，本性倒不是很壞。而這仇多嶺，則是對文夫人痴戀這麼多年，都沒有改變，說明這人還是重情義的。而你是文夫人的女兒，他很可能也因為這個原因才願意幫你。」

  「即便是這樣，根深蒂固的觀念，還是要求他對盧臘忠心，這倒是要對他有所防範。」戚越拍拍她，「我們去南疆，要帶著他嗎？」

  水淇也正糾結在這問題上，如果帶他去，目標又大了幾分，這蠱毒解與不解是次要的，盧臘一定是在暗中監視著他們，這仇多嶺跟著一起去，一旦暴露，只怕他的家人不保。這便與她保他命的初衷相悖。若帶他一起，他會給他們應有的幫助嗎？如果處處掣肘，帶了還不如不帶，那時候再把他殺了，豈不是更麻煩……

  她看向戚越，為難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有點矛盾！」

  「我看就別帶了！如果遇到什麼問題，還得保護他，萬一要是被殺了，豈不是很可惜。再說，這南疆，是小五的家鄉，路小五也還是熟悉的，段泓，他也認識。所以……」戚越言下之意很明白，這個累贅，還不如不帶，到了南疆，是小五的地盤，沒必要靠著他。

  他的意思，她明白。

  「這江南府，我們已經呆了不少日子了，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該到你那個大姐家了。現在我們的行程已經遲了近十日了，她應該已經急了！」戚越提醒著。

  水淇點頭，是啊，老太太讓她一定要去大姐雷若雨那裡，只怕還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現在這毒糧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了，也該去一下了，拖了這麼長時間，那個未謀面的大姐會擔心的。

  既然定下要走，剩下的事情就明朗了。

  想接回小河，可是這幾日下來，撫養小河的人家，已經捨不得讓他離開。於是水淇特地來到撫養小河的人家仔細去查看了一下，發現那戶人家，家境也倒殷實，而且也是本分人家。便又想了想，再讓小珠拿出些銀兩，交與這家人家，乾脆就讓小河在他家生活。

  同時交代羅玉陽，無事時不要刻意去關照小河。水淇寧可小河跟著一個中等人家過著衣食無憂日子，也不希望這孩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她到牢里重新看過仇家兄弟，也叮囑了他們幾句平常的話，答應他們過了風頭，將他們的家人找機會救出來。

  兩人除了感激，也沒多說什麼。

  倒是臨走的時候，仇多峰來了一句：「你究竟是什麼人？」

  水淇微笑，搖搖頭，捉狹：「我不是人啦！」

  仇家兄弟呵呵一笑。

  全部收拾妥當，準備明天便重新出發。

  坐在館驛里，水淇喝著茶，等著兩個侍郎，準備將鳳冠霞帔交與他們，讓他們帶還給雲沐天。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自己想當皇上老婆的念頭至此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