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虛榮女人

  「好！」戚越走到堂下，跟秀才低語了幾句。

  隨即陳驍傑轉過臉，深深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朝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水淇有些不自在，深吸一口氣，勉強自己不去在意阿傑的情緒。

  可是，不知為什麼，此時這瀰漫在空中的血腥味，比任何時候都有刺激性。鼻端繚繞的似乎都是這鐵鏽血腥的味道，水淇的心跳加速，覺得渾身不自在。

  連忙緊閉著嘴，努力不去想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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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跪著的仇多峰看著她，面色平靜，通紅的眼睛裡帶著一抹讚賞，「我應該沒見過你！如果身邊有像你這般的女人，我一定會記住。可是說沒見過卻又覺得你挺熟悉……」

  水淇努力朝他笑笑，卻不敢隨便開口，生怕怕一說話，便張口吐了。

  「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是不是？」仇多嶺看著她，臉色微變。

  「姐，你怎麼了，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小五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站在身後的戚越聞言，聞言，立刻來到水淇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此時的水淇，面色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水淇搖搖手，強忍著噁心，對戚越說：「有沒有什麼含薄荷、冰片的丸藥，我怎麼突然聞到這大堂上血的味道，有些難受了，想吐！」

  「快快！將血跡打掃乾淨！」羅玉陽一聽此言，忙不迭吩咐著衙役，隨即便有衙役前來，用水沖，用布抹、用煤渣清除，七手八腳地開始處理堂下的豬血。

  戚越連忙從一個小瓶子中倒出一粒藥丸塞到她的嘴裡，摸過脈搏，立刻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從裡面掏出一根短短的銀針，在水淇的虎口上輕輕扎了兩下。然後把手放在她的背後，用力幫揉搓了幾次。

  水淇閉著眼睛，用力喘了幾口氣，這才覺得口中的藥丸有著一股清涼的甜香，讓心中的煩悶減輕了很多。

  感覺好了一些後，她才睜開了眼。正好與仇多嶺複雜的眼神對上，他看水淇的眼神有著莫名的情緒。

  水淇朝他笑笑，搖搖頭，這個人真有意思。

  「招了吧！都這個時候了，你們沒有什麼不能說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只是給你們個立功的機會，爭取免除一死！」我對這個仇多嶺，既有好奇，也有憐惜，總覺得他生錯了地方。

  「你是皇帝的妃子？」仇多嶺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你們大婚的消息，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嗯？」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水淇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對面的小五，小五朝她搖搖頭，表示他不清楚什麼意思。

  又看向戚越，戚越轉過臉，沒有理她。

  咦？這怎麼回事？她回想自己剛剛的作為，並沒有什麼事情惹到戚越啊，他怎麼突然就鬧情緒了？

  只得將目光調向兩個侍郎和羅玉陽。

  看到她的目光，李侍郎站起來朝她躬身一揖。

  「娘娘，您雖是皇上的德妃，但是依照祖歷，冊封嬪妃是應該昭告天下的。由皇上頒旨，太后娘娘執行冊封大禮。」

  唔？！

  竟然是這樣！

  原來自己這個德妃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她的那個小心臟里立刻有些不舒服。

  唉，畢竟是女人，還是在意這個名分的，現代的小心眼，還是被帶到了古代。

  水淇能坐在這裡，就是因為她號稱是德妃。

  說穿了，也就是這個頭銜，讓這幾個男人敬著她幾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小三，站在男人的朋友跟前的感覺，雖跟著男人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讓人空用曖昧的眼神和齷蹉想法來描畫。

  沒想到，在這裡，皇帝娶妻納妃，都是敲鑼打鼓，全國皆知的。

  為什麼雲沐天卻這麼悄悄地讓他們把衣服和鳳冠帶來，卻沒有行文天下呢？

  看樣子，還是怕太后瞧文暖不順眼吧。

  那她是不是就不應該穿這身霞帔呢？水淇低頭，直到看看身上沾著鮮血的短衣，這才恍然，剛剛已經將鳳冠霞帔脫了下來。剛剛那艷光四射的自己，讓她很是不習慣。

  「皇上並沒有這麼頒旨，我想皇上還是有皇上的打算的。」羅玉陽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悅，好看眉也擰起來，出言安慰，「能讓皇上打破慣例，更是說明您在皇上心中的不同，還請娘娘不要糾結。」

  「羅大人所言極是！微臣臨出發時，皇上就已經得知江南受災之事，故派我們兩人來，請娘娘給我們拿主意，一切由娘娘定奪。說明皇上還是在意娘娘的！」李侍郎站了起來，端正的臉上有著恭敬：「娘娘在這次審案中，讓微臣等大開眼界，原來不動大刑，攻其心智，也可有事半功倍之效。臣等謝娘娘教誨。」

  水淇的心裡有著莫名的複雜，唉……

  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想著吃到的甜，想著吃不到的酸。一方面希望雲沐天在意，可另一方面又希望過著放飛自我，自由的生活！

  又想被人愛，又怕被人愛！

  作！

  作死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