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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淇驀地抬起身，看著陳杰，「怎麼可能，不可能，他不是說沒什麼嗎……」

  「真的！」陳杰的臉益發的蒼白，讓原本英俊的面龐變得如透明的一般。

  「他用……青鳳訣救你，利用……金針……強行……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脈，元氣大傷……」

  「當天的他，連路……都走不了了，還是我……送他……去的中州……」

  陳杰的胸口起伏著，大口地呼吸著，眼神開始渙散。

  看著陳杰，再看看戚越，水淇光張著嘴掉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累啊！」陳杰看著她，手握住了她的，原本溫暖的手，變得冰涼。

  他眷戀的眼神依依不捨，「我要走了，戚越……會……幫你……他會……照顧你！」

  淚像河，奔涌著，抽泣的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會拼命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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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見見你……真面目，好麼？」陳杰的聲音慢慢變低，變慢。

  水淇的聲音暗啞，「陳杰！陳杰！你要活著！你要活著！」

  不管會不會弄傷自己，她隨手撕去了面上的偽裝。

  他的眼神一亮，深潭般的眸子深情款款，慢慢變得空洞，「真好看，我的寶貝……最好看！」

  他的聲音慢慢變低，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一旁的黃鸝悽厲的叫了起來，無力跪在了地上，慟哭。

  戚越的腳步趔趄，閉起眼，將手扶住了身邊的牆壁，熱流從眼中湧出。

  水淇只覺得天地都變得灰暗，身體搖晃，拉著陳杰的手，強撐著不往後倒。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眼見著又一條生命在眼前消逝，她覺得無比的痛恨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要乾爹給的九轉丹！

  為什麼啊！

  為什麼就沒有辦法救陳杰！

  這個有著英俊外貌，溫柔笑容，孩子心態的男人，就這樣消失了……

  淚一滴滴的滴在了陳杰的手上，心裡一片茫然，這種接二連三死別的悲傷，讓她似乎連想死的心都死了。

  在現代的她，一直都是喜愛大團圓的，若看到一個悲傷的劇集，無論多好看，她都不去觸碰。

  當年水淇被好友煽動，陪著她一起看《藍色生死戀》，結果在看完以後的兩個月里，她都不能接受那個痛苦的結局，整個人處於一種假想的悲哀中，以至於王燚差點把她送去醫院，還以為她抑鬱了。

  如今，到了東朝，自己經歷生死不算，張伯的死，小河媽媽的死，到如今的陳杰，這些殘酷，聯想到自己的結局，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突然，她的手被扯開，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推到了地上，疼痛讓她清醒了些，有些迷茫地四處看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滾開！你難道不知道，眼淚滴到他的身上，傑哥就不能去投胎了啊，你這個壞女人！你到底什麼居心啊！」

  是這樣嗎？

  因為她淚，陳杰不能去投胎了嗎？

  「我沒有！我沒有！陳杰，會好的，他會好的！」水淇似乎什麼都聽不見了，透過淚光，她看見床上的陳杰依舊靜靜的躺著。

  他怎麼會死？

  他不會死的！

  他要是死了，自己又該如何去面對自己？

  嗓子中有甜甜的腥味，似乎有暖暖的液體湧出了嘴角。

  旋即，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水淇！水淇！你醒醒！你醒醒！」

  「戚越，我真的，跟他是清白的。真的！」無力地抓著戚越的衣襟，頭靠住了他胸口，他的身上好暖和，依舊有她喜歡的清爽味道。

  「戚越！」她輕輕地叫著。

  「什麼！你說，水淇，你說！」

  「戚越！」

  「嗯？水淇！」

  「戚越，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我總以為，你是了解我的。為什麼你還認為我勾引了他？我真的沒有啊！你想錯了！」她縮縮脖子，感覺身上好冷。

  「是不是我死了，這裡就會恢復正常了！而我也就可以回到現代了？用我的命，抵了陳杰的命，是不是就可以了？」她無力地笑笑。

  眼睛開始變得模糊，翻湧的氣血讓她眩暈，恍惚間，似乎見到陳杰微笑的臉，變成了王燚，柔柔的喊著「老婆」。這是陳杰還是王燚？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倆個！

  我不是你老婆，可是卻讓你們兩人以命來相護，對不起，陳杰！對不起，王燚！此時的她，覺得兩人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就如同做夢一般，戚越的臉如在夢中，俊氣的臉顯得有些妖異。

  「有的時候，你真的挺笨！」小女生的聲音又重新響起，「比以前差遠了！」

  「是吧！」她微笑，眼角的淚滑下。

  「水淇！不許！你沒事的！給我醒過來！」戚越慌亂的聲音，「我沒有怪你，我真的沒有怪你！」他的手在她的臉上擦拭著，拍著。

  「你給我醒醒！水淇！沒事的！你醒醒！你別嚇我！水淇！我……」

  軟軟的靠在了戚越的胸口，她自嘲：「我是不是……也要死了，這下好了……我老爸的命……還在我的手裡呢！你想要……什麼東西，沒拿到？我死了，你怎麼辦？」低低的喃喃自語。

  「什麼？」戚越的聲音有著顫抖，「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努力的咽著口中的甜腥，可是還是一滴滴地滴在他的胸口上。

  「小丫頭片子，人要死，誰也攔不住！」嘲諷著腦中的小女孩，「這下，你沒辦法了吧！」

  生死轉瞬，看著生命的消失，她突然對生失去了興趣。

  死了就死了，陳杰，大不了，我來陪你吧！離開這個算計的東朝吧！老爸，對不起！

  突然覺得眼皮也重了起來，這是是要死了嗎？

  「對不起！我錯了！」戚越的聲音大了起來，「我錯了，水淇，我不該遷怒於你，水淇，你給我醒過來！我錯了！」

  「嘭」的一聲，門被推開，疾風般捲入幾個身影。

  「藥！藥來了！主子！」小五的聲音！

  晚了，晚了！

  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