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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淇的話，銳利如刀。

  隱瞞之事，雖不是出於他本意，事實卻也沒有說錯。

  「戚公子，我值得你們這麼做嗎？用不著啊！」被人欺騙的小針深深地扎在她的心上，痛的讓她不能呼吸。

  「我不圖你任何事情，如果，你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你儘可能的跟我說，如果你後悔救了我，該還什麼還什麼，大不了還你條命，可是你們為什麼還要合夥騙我？戚越，你究竟是誰？？你！你……」

  水淇說不下去了，到了現在，她竟然不敢問下去了。

  她並不傻！

  戚越和小五認識，小五是殺手，小五稱呼戚越公子，可是還有人稱呼他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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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之八九，他就是那個刺客的頭子，冥海閣的主子！

  他給自己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和小五一起，張了個大大的網，想逮她這條笨魚，從她的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

  如果不是陳杰出事了，他是不是要和小五瞞她更久？

  可是，她的身上又有什麼東西，值得戚越他們惦記？

  心瞬間跌落到了谷底，天上不可能掉餡餅，這麼淺顯的道理，現代人沒有不知道了。水淇這個通透的人，就更不可能不了解的了。

  那麼，小五和小珠，對她好，難道也是不單純……

  她知道自己的臉有易容，可木然不變，卻沒有想到嘴唇的顏色同樣可以顯出慘澹的心境。

  「你讓我到這裡來，幹什麼？如果你想讓我給陳杰陪葬，大可以直接殺了我，不需要這麼麻煩！」她看著戚越，心痛的不行。

  戚越就像沒有事一般，靜靜地站在那裡。

  「這就是命！」戚越淡淡的來了一句。

  「哼！」她看著他，氣急而笑，聲音哆嗦如風中落葉，「戚越，我一直把你們當親人，哪知道，你和小五一起來騙我！」

  「阿……寶……」

  耳邊傳來如蚊子哼般的呼叫。

  水淇的心巨震，是陳杰！

  轉過頭，看見睡在床上的陳杰，正睜著一雙略顯疲憊的眼，柔柔地看著自己。

  「別怪……他！」陳杰閉了閉眼睛，似乎很累。

  身邊如旋風一般奔過去了個青色身影，那個叫黃鸝的女子，抓住了陳杰的手腕，開始給陳杰號脈。

  她的眼神絕望，看著戚越，「他，他……」

  見到她的表情，戚越大驚，俊氣的臉上煞氣突現，搶身來到陳杰面前，從黃鸝手裡抓過陳杰的手腕，再一次的給陳杰切脈。

  看著戚越絕望的眼神，水淇的心沉了下去。

  「阿……寶！娘子……」虛弱的陳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見到你……真好！」

  戚越咬著牙，掉過頭不再看她，輕輕放下了陳杰的手腕，「你好好跟他聊聊，時間不多了！」

  這是什麼意思，陳杰要死了嗎？是迴光返照麼？

  看著面前如孩子一般的微笑的男人，水淇眼眶熱了。

  小五為什麼還不來，為什麼？

  「命！什麼命？！」站在一旁的黃鸝淚水漣漣，指著她痛心疾首，「你這個女人，憑什麼要傑哥哥的拼了命去保護？若不是你引得戚越哥的注意，傑哥哥怎麼會為了好奇跟過來？他受傷，都是你害的！為了你，他拼了自己的命！」

  水淇抬起頭，努力將要流出的眼淚往回忍。

  原來是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戚越！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水淇手足無措，拉住了正準備離開床邊的他。

  他背對著水淇，不敢回頭。面對著阿傑的重傷，他實在是心裡亂了。她那裡想放棄阿傑，他哪裡不想救陳杰！路上的那個莫須有的勾引，只是給自己情緒一個宣洩的口子，他的心比誰都疼。

  「戚越，我求你，救救他！你武功這麼好，內力這麼強，醫術這麼高，你可以救他的，對不對？」水淇的淚在眼裡打轉，看看戚越的背，又轉頭看看正溫柔看著自己的陳杰，心痛不已。

  「寶貝，他……不是……不想救我！而是……」躺著的陳杰朝她虛弱的微笑，搖搖頭，閉了下眼示意不要這麼做。

  不是不想救他？！而是？而是什麼？

  是因為她麼？是因為她勾引了陳杰，戚越不想救他嗎？

  「戚越，你救救他，我沒有勾引他！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不堪。他是你兄弟，我求你救他！他只是嘴上叫我寶貝，我真的沒跟他怎麼樣啊！求你，救救他啊！你想讓我怎麼樣都可以啊！」淚終於忍不住奔涌而出。

  淚眼朦朧中，陳杰溫柔的如同能滴出水的眼神，看著水淇，嘴角微微上翹。

  水淇突然覺得這眼神，這面孔以前似乎在哪裡見過。

  「寶貝，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陳杰溫柔的眼裡有了些許的笑意，仿佛生死與他無關，而他就是單純的與她聊天。

  「你？」她哽咽著，皺起眉，在腦海里搜尋著。

  「對不起……，我傷了……你，你……身上，是不是……有了……疤啊！這……可就……不漂亮了！」他眼神定定地看著她，「寶貝，對不起！」

  突然之間，她認出他來。

  張著嘴，淚順著面龐滑落，恨自己的眼拙，跟陳杰在一起幾天，都沒有發現他是誰。

  他，他竟然那個黑衣人！

  傷過她的黑衣人，背著她出皇宮的黑衣人，如果不是他，她不會有這樣的巨變，也不認識小五，更不會經歷如此的人生。

  「都是我不好，我傷了你……三次！」他的眼裡有著濃濃的不舍與自責，「別生氣……，我後悔……」

  「三次？」怎麼會有三次？

  「我，這是……回光……返照了吧，過來……抱抱，我，要走了……」陳杰的眼裡的不舍讓她崩潰。

  水淇嗚咽著，走過去，輕輕將身體伏在了陳杰的身上，淚滴在了他的臉上，將臉埋在了他的肩窩，濡濕了他的肩膀。

  「別怪……他，他為了……救你。耗去了他……一多半的功力，現在的……他，還……不如……我呢！」陳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的話，如此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