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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2 16:25:59
作者: 快老樂
那天在文府見了雷家人後,大家都很高興,雷家父子和老夫人,對她的死而復生則是激動地無法用語言來表示。
她是個黑名單上的人,無法再大搖大擺地回雷府,所以,雲沐天還是建議先回去四合院,四合院裡的人,他會論功行賞。皇帝金口,大家就只有執行。
而水淇,只想等天亮,易容過後,再去雷家看看她心心念念的辰志和睿兒。
恭送皇帝回宮後,看著時間尚早,文相便找了輛馬車,小珠和小五驅車,瑾磊和瑾鈞在車裡陪著,幾個人住水淇住的四合院前進。
路上行人不多,馬車的轆轆聲在月夜中顯得那麼清晰,臘月的北風冰冷刺骨,馬車上的水淇和雷家兄弟,卻沉默不語,大家似乎都是滿懷著心事。
馬車還沒進巷子,遠遠地飄來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水淇驀地掀起車簾,又側了側耳,心裡沉了一下。
「停車!」
見到水淇輕聲喚停了馬車,瑾磊與瑾鈞雖有些詫異,卻也不做聲,只是靠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好像不太對,我們下車!」她輕盈地跳下車,朝小五和小珠招招手,帶著瑾磊與瑾鈞,慢慢地往前走。
自從練習這青鳳訣後,水淇的五感得到極大的提升,尤其在這寂靜的黑夜,很多家都安睡了,她的聽力和嗅覺就異常的靈敏。北風呼嘯的聲音雖大,但是對於她來說,在這種環境下,辨別一隻飛蟲,也不是件難事。
漆黑的街道,沒有行人,她刻意放輕了腳步,仔細感覺著周圍的動靜。
伸手示意其他幾個人停下,她也輕輕停下腳步,閉上眼,微微抬頭,仔細分辨這被風帶來的一絲絲血味道。腥味中有甜味,不像是動物血。而且血氣綿長,似乎不像一般人家裡病人的一兩口吐血,像是裸露的一灘,而且似乎被一種什麼香料或者中藥掩飾了不少,氣味不明顯。
眉頭皺了起來,時間雖然不是很晚,也快接近亥時了,普通人家不可能說病人吐了一灘子血,到現在也不收拾,而且需要用藥物混合這血液,掩飾氣味。
看到身邊的幾個人,明顯的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水淇就知道他們什麼也沒有聞到。
「小五,瑾鈞,你們在前,我與小珠在中,瑾磊押後,好像出事了!」
聽她這麼一講,幾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小五伸手就拽出短劍。瑾鈞瞬間就站在了幾個人的前面。
「出事了?」瑾磊壓低了聲音問。他和瑾鈞原本今天就是赴宴的,並未攜帶兵刃,警惕地朝四周看著。
「嗯!感覺!」也不知道會是哪裡出事,這血腥味讓她不舒服。
牽著小珠,水淇輕輕地感覺著四周,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聲音,反倒是越接近四合院,那血腥就越濃。
水淇的心開始不安起來,小院裡應該只有戚越和張伯在,難道出事了……
其他幾人也開始聞到血的味道,覺察出不對,面上帶著緊張。
離四合院越來越近,水淇的心越跳越快。小珠的手,也越拉越緊,竟然又幾分哆嗦。
瑾鈞伸手推門,門從裡面栓了,回頭看了一眼水淇。小珠緊張的把水淇的胳膊都掐痛了。
水淇停下腳步,仔細聽了四周,發現裡面似乎並沒有人!朝小五點點頭,朝圍牆努努嘴,示意他悄悄進去。小五會意,一個縱身飛身登上圍牆,跳進去,迅捷打開了拴住的門。
幾人悄悄進門,水淇凝神細聽,並沒有聽到人聲!!
人呢……
「小五去西廂房,瑾磊和瑾鈞去後院和東廂房搜一下,小珠跟我去書房。大家注意安全,最好不要點燈。」她的臉色有些白。
「好!」兩兄弟和小五開始行動。
滿鼻濃濃的血腥,讓她的心……
戚越!張伯!
難道就在他們離開的這大半天的時間裡,就出事了嗎?
小五的房子,張伯在這裡住了很久,一直安然無恙,如果出事,就一定是有人來故意尋麻煩的!
思於此,不再猶豫,水淇大聲叫了起來。
「戚越!」「張伯!」
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可是卻沒有人回應。
「大姐!快來!」
水淇剛剛到書房,就聽見小五在西廂房叫喊。
水淇提氣縱身,迅速往後院掠去,把小珠甩到了後面。
小五站在她住的屋前面,看著屋內並沒有回頭,身體繃得筆直,透過虛掩的房門,房裡透出微弱燈光,濃濃的血腥味,從屋裡散了出來。
砰的一聲伸手推開了門,昏黃的油燈下,張伯滿身是血的綁在屋中間的一把椅子上。
看到老人的樣子,水淇身體晃了晃,幾欲暈去。
老人的面目痛苦而猙獰,嘴巴大張,血凝固在嘴裡,雙眼已經被挖去,空留著的空洞透著森森地寒意。渾身的衣裳被血染紅,捆著綁在凳上,一條胳膊被砍下,丟落在床邊。
「啊!」小珠驚叫起來,「張伯啊!」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伯!」小五哽咽住,但是幾乎是立刻,就一個箭步上前,去解張伯的繩子。
「小珠!去隔壁的屋子,看看有沒有別人!」水淇想到了戚越!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起立,戚越呢!戚越呢?
三下五除二,幫著小五把張伯身上的繩子全部挑斷,兩人顧不得血跡,就將張伯橫著捧到了床上。
水淇咬著牙,渾身戰慄,上牙和下牙不自覺的抖著。
小五跪在床邊,輕輕地摸著張伯的身體與四肢,「肋骨都斷了,應該是被掌力給震的,頭骨折了,腿骨折了……」
小五抬起眼,眼裡晃著亮亮的水:「張伯,跟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他——絲毫不會武功!」
水淇走上前,手輕輕搭在小五的肩頭,咬著牙說:「我以我的命發誓: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會跟他血戰到底,就算以命換命,我也要給張伯報仇!」
坐在床邊,心裡有無限的愧疚。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沒來的時候,老人和戚越住在這裡,一點事情也沒有,可是她一來,他們就……
可是戚越呢?戚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