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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2 16:25:43
作者: 快老樂
「可是,你……」文相搖頭,心知教訓也無用,索性閉嘴。
「這個老頭對你真好!」腦中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水淇嚇了一跳。
「你怎麼老是什麼神出鬼沒的!這是文暖的爹!家長怎麼可能對自己孩子不好!」她在心裡恨聲道:「囉嗦!」
果然不再聽到聲音。
「我先回去,換件衣服,中午以後再過來。」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想著回去還可以再睡會兒,而且小五會擔心的,至於那個戚越,面冷心熱,應該也是擔心的說不出口吧。
「那就讓濤兒陪你去!」老人一定擔心她的安全。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是了,這衣服已經不能穿了,給我一條圍巾就行了!」衣服領口被雲沐天扯破了,就簡單的用圍巾一圍,掩蓋住便可以了。
想到雲沐天,水淇心裡又一熱,出門前他非得要看看她身上的傷口,她沒有答應。
到東朝這大半年來,她還真沒消停過,開始是中毒,還沒好就被黑衣人刺中了肩部,劫持的時候,被刺客刺中了後背,然後又被冒充瑾鈞的男人弄得遍體鱗傷,身上和腿上又弄出了幾個傷口,真是慘不忍睹了。
這樣的身體,她自己看起來都覺得瘮得慌,如果給雲沐天看到了,怕是又會弄出一堆事情。
她來的時候,是張伯駕車送水淇和小珠來的,她根本就沒注意路況,那時又沒有門牌號碼,自己回去變成了一句空談。
就在她為如何回去而頭痛的時候,小珠趕來了。
當文石帶著小珠站到她們面前的時候,文相爺很驚訝。可是看著水淇一臉平靜的樣子,便不再多言,只是叮囑小珠要求她回去給水淇做些食物,然後睡一覺,便同文濤一起,把她們送到門口張伯的車前,就去早朝了。
走在去前廳的路上,文濤悄悄問水淇:「暖暖,你認真告訴我,你對當今聖上是真心的嗎?」
「這還真不好說!」水淇沉思,「死後重生,原本不願再捲入是非圈中,昨日回來,就是打算見見家人,讓家人的心平復一下,給個安慰的。我是普通人,愛上皇帝,也非自己能控制。心一定是真的,只是看人家拿這真心怎麼用了!」
文濤啞然,一旁的文相低頭走路,像是什麼也沒聽到。
水淇緩了緩,口氣不再尖銳:「如果能不愛他,我真不想愛他。把你們的大事解決了,我就想平平淡淡地,過我平凡的日子,我算不算是我的婦人之仁?」
看著文相與文濤離開,水淇跳上車,剛掀開車簾,就見小五手裡拿著一個袋子,笑吟吟地端坐在裡面。
看到小五,水淇就明白小珠為什麼會回來接她了,肯定是這小孩,怕她有危險,非纏著小珠來文府的。
小五將手中的袋子拎在水淇面前晃了晃,水淇突然鼻中嗅到一股肉包子的味道。
包子?
小五將袋子扔到了她的手中,她心下一熱,打開袋子,看到兩個熱騰騰的大包子正乖乖地躺在袋子裡。
水淇眼神黯了一黯,心裡有幾分酸楚。拿著包子對小五和小珠說:「知道你們的用心,我很感動。謝謝!如果,我說的是如果,等到條件允許了,我就會離開這裡,到鄉下種地,或者開個什么小飯店,過著平凡的日子,你們能願意跟我一起嗎?」
「小姐,你去哪裡我去哪裡,這你是知道的!想不帶我,不可能!」小珠俏皮地說,還朝水淇伸伸舌頭。
「姐,我是你弟弟,要養活你呢!你以後可以什麼都不做,我掙錢來伺候你!」小五也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
「你把小姐當什麼啊?什麼事都不做,怎麼可能啊!」小珠朝著小五瞪著眼,反駁著:「小姐還是要嫁人的!跟你怎麼過,你也是要娶夫人的!」小珠的嘴噘起來,一臉的不屑。
「我娶了老婆也是要養活姐姐的!如果老婆對姐姐不好,直接休掉!」小五發狠地說。
「好了,好了!」水淇有些發窘,連忙打圓場,「以後買個大宅子,所有人都住在裡面,不就行了!」水淇搖頭,真看不出這兩個小東西還這麼會抬槓。
「小姐,我們住的地方叫離宮巷,據說是距離皇宮最近的巷子。下次如果您出去想回來的話,可以直接雇輛馬車,就行了。車費不會超過十五文錢的。」小珠細心,「您平時也不出門,肯定不知道路的!「
「嗯!」水淇一邊吃小五給的大包子,一邊想下午有可能出現的問題,心裡七上八下。
別看她一口咬定雷家父子不是篡權奪位之人,其實心裡還是有幾分擔心的。如果真要是他們做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血淋淋的。
春雨和林雲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擒獲,也許會打斷他們的手和腳,然後便會投入天牢,以大刑伺候,要其供出偷取宮中虎符之人,再從中尋找與刺殺皇帝事件中的聯繫及幕後主使。
想想都心驚,靠著車廂板,水淇有些迷糊,自己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了皇帝與國家嗎?還是為了人民少流血?堂而皇之地認為自己是為了後者。
人民?水淇手裡握著的包子卻再也咽不下去,變得味同嚼蠟。
「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腦子裡又傳來聒噪的聲音。
「你煩不煩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老這麼煩我?!」她板著臉,「你可以直接跟我說誰幹的,就可以省了很多事情!」
「我不能說!也說不出來!不然,就輪到我發配了!」聲音清澈,甜美。
「什麼!什麼發配?」她有點不明白,怎麼聽著聲音像個女孩子?
「我不能說!我的任務就是看好您!說多了,就跟二爺一樣啦!別問我!」小女孩的聲音益發清晰。
「說啊!什麼發配?二爺又是誰?」
「喂!」「喂!」「有沒有人啊!」
沒有回答。
水淇閉起眼,氣得肝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