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關心則亂

  「主要是在受傷之後，皇上得知娘娘遇害，心疼呴喘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太醫院按以往的方子給皇上煎煮湯藥，卻不料砒霜的分量被加大了！」春雨看著自己的主子，有些頭痛，「也是皇上不按時吃藥，不然，身體早就康復了。」

  「別再深究了，毒早都解了！」他看著水淇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伸手抓住了她。

  「可是你看你的樣子，臉白的跟什麼樣的，都吐血了，還說沒事，你當我傻子啊！」水淇甩開他的手，鬼才相信！

  「娘娘，您別怪皇上了，皇上為了您，茶飯不思，藥都不正常吃，怎麼能好啊！」春雨弓著身，在一邊輕輕的說，「皇上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您……就別再說他了！」

  「春雨公公，我不怪他！」水淇朝他笑笑，「我有什麼資格怪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不了解他的時候，我怪他，可是現在，我了解他了，為什麼要怪他？」

  「雲沐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們好好合計合計。這件事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一定要弄清楚。」我看著雲沐天，他的眼睛亮晶晶，像天上的星星。

  「好！你現在的變化真大！哈哈！」雲沐天開心的笑了起來，「這麼跟你說話，朕、我高興。這要是以前，你不跟我拼命才怪！」

  

  文相奇怪地看看雲沐天，聽見他自稱的改變，便重新低頭跪下：「文忠養女無方，請皇帝恕罪！」

  「挺好的！文忠，你養了個好女兒啊，現在處變不驚，讓我刮目相看啊！」他拍拍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邊上坐好。

  「大家都坐吧，聽暖暖的，我們商量商量！」既然皇帝發話了，大家找了凳子各自坐下。

  「你先說說，最近你聞到了什麼？狗鼻子！」他一邊說著，一邊親昵地用手指在文暖的鼻尖上刮過，隨即伸手摟住，臉在她臉上貼了一下。

  水淇臉有點熱，嗔了他一眼，身子朝邊上躲，「你才小狗呢！人家不是擔心你麼，你還這麼說我！」

  「暖兒，不可放肆，怎麼這麼跟陛下說話！」文相皺著眉，一副氣急的樣子。

  「爸，我不把他當外人，更不當皇上，他就是雲沐天，文暖的相公！我這次回來，一半是來看看生病的娘和雷老夫人，另一半就是想來看看他！找他討個說法！」水淇揚了揚下頜，衝著雲沐天示威性的眯了眯眼。

  「小丫頭！」他使勁揉了她的頭，「也就你跟我這麼說話！文相爺……」他拉長了聲調。

  「臣在！」文相連忙從凳子上起來，跪地躬身：「皇上請吩咐！」

  「我與暖暖，也算私定終身的，雖然天下人不知道朕有這個夫人，但是，怎麼說，她也是我承認的結髮妻子！這麼算來，你也是我的丈人了！不必如此拘禮！一家人在此敘話，不要太拘謹，起來吧！」

  「是！」文相站起來，看著水淇的眼欣慰異常，長長地舒了口氣。

  水淇握了握雲沐天的手，梳理了下思路，開始講。

  「我有幾件事弄不清楚，想來問問怎麼回事的。第一件事，到底是誰想殺你！」

  「刺殺皇帝是件大事，從那天的情形來看，宮內一定有人做了內應，否則不可能刺客們那麼順利！而且，你最近又中毒，說明還是有人在惦記你的生死，必然還會有下一次！你是皇帝，完全在明處，我們是不是應該第一個要查這件事？」

  聽了水淇的話，雲沐天和春雨的眼神對視了一下，兩人都沒有說話。林雲眼光閃閃，眉頭緊皺。

  「還有一件事，也是最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虎符！」

  水淇歪頭想了想，把剛剛和文相說的懷疑說了出來。

  可是剛說一句，林雲就騰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您怎麼知道虎符的？」

  「那我就多問一句，是不是有一半虎符丟了？」水淇看著林雲的面色，微微笑了一笑。

  「啊！您！您……」林雲愕然地看著水淇，轉頭又看看小皇帝。

  原本在太師椅上歪著的雲沐天聽了他們的對話，也坐直了身體，眼神中流出關注的神情。

  而水淇，則跟文家父子交換了個「有所得」的眼神。

  「那就是兵部的兵符丟了？」水淇大膽猜測。

  「連朕的也丟了！」雲沐天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林雲低著頭，面上羞愧地神色讓水淇看不懂。

  「那就不用說了，肯定都是內鬼！」水淇點點頭，果然是這樣。

  「那日行刺的人，當場被射殺三人，其餘五人逃脫。事後追查，四個與之有關的太監自盡。有兩個是御膳房的採買，兩個是太后身邊的人！」春雨的腰似乎佝僂得更深了。

  「太后？」水淇一愣，「太后為何要殺……」她停下話，不解地看看雲沐天。老媽僱人殺兒子？她想幹嘛？

  「那兵符，在一年多前，就找不到了……」林雲插嘴，可是話沒有說完，便被雲沐天打斷。

  「行了，先別說這些行麼？」雲沐天深深地看著水淇，「跟我說說你被劫了以後的事情，朕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那些事情待會再說！」

  唉，這個笨人，虎符意味著什麼，連水淇都知道，那就是兵權，是江山！是國家的槍，國家的盾！虎符遺失，何等大事，這人倒好，不先關心江山，先關心女人！

  「那天林雲看到了你，可是等帶著人馬過去，就找不到你了！第二天就在雲佛山下發現了一具誥命女屍！我……」他深吸了口氣，緊緊抓住了水淇的手，「我以為是你！」

  「我的確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差點死了！」她朝他看看，「刺客沒有殺我，但是卻被你派來的兵殺了！」

  「什麼？」雲沐天臉色一變。

  「不可能！」林雲輕叫了起來，「我們都沒有找到你！」

  看著他們不信，水淇就仔仔細細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

  越說，雲沐天的臉色越難看，越說，水淇的手就被攥得更緊。

  「他們竟敢這樣對你？」他氣得渾身哆嗦，「你跛了麼？我要看看你的傷！給我看看！」

  雲沐天方寸大亂，氣得手直抖，「春雨，擬旨！去，將雷家，將雷家父子，殺了，殺啦！他們，他們不把你當家人，將朕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