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夫妻一體

  「我沒良心？你有良心！」水淇終於忍不住反駁，這指控實在莫須有。

  「我是沒良心，我沒良心的差點被人殺了！你有良心，你有良心的在我快死的時候立皇后！」淚終於沒忍住，順著她的臉滑了下來。

  他是個意外，是為了文暖而去愛他，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是真的對雲沐天動心了。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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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的不是說作為文暖不該愛他，而是作為水淇，不該愛他。一個現代的女人，竟然真的做了跟別人搶丈夫的事情，無論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優秀，她也不該愛上他！

  他有了皇后，有了劉美兒，還有，雷家的瑾婉……

  不該愛上他！

  「你有良心？你有良心為什麼活著的消息不告訴我！你有良心，你有良心難道不知道我也差點死了嗎？你有良心，你這個這麼有良心的人，為什麼不知道你的丈夫擔心你！」雲沐天說話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嗓門一句比一句高。

  看著他有些扭曲的臉，水淇怒極反笑，「呵呵，我沒良心好吧？！既然我已然沒了良心，您老大可不必理我，讓我自生自滅不行麼？幹嗎還來這裡？是不是怕我還活著，你娶了別人，良心不安？」她也衝著他吼了起來。

  一吼完，看見雲沐天慘白的臉，她就後悔了！

  自己在做什麼啊，如果雲沐天真想要她的命，何至於深夜造訪？直接派春雨和大內高手，就能把她就地喀嚓了，他壓根不用來相府，更無需自己出面。

  小雲沐天看著她，面上剛剛有的幾分血色，立刻消失不見。

  他捂了捂胸口，眼睛閉了閉，無力地搖了搖腦袋，身體搖晃了下，感覺要跌倒。

  看著他慘白的一張臉，被氣成這樣，水淇心下又有了幾分不忍，伸手想過去扶他。

  他轉過臉，不理，竟然轉身朝著屋內的圓桌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看著他氣苦的樣子，水淇又捨不得起來，噘著嘴跟著他也走向桌子。可是還沒等他走到桌旁，雲沐天就「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人也往前栽去。

  「啊！」她驚，迅疾地站到他跟前，拽住了他要倒的身軀，把他架在自己肩上，扶到旁邊的凳上坐下。

  她半蹲著在他面前，他的臉色如同一張白紙，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微睜著眼，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她心驚。

  「雲沐天，雲沐天，你怎麼了，別嚇我！」

  沒有回答，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

  也顧不得其他，對著門外，沉聲低喚：「春雨公公，快來！」

  迅速，門被推開，看到水淇的狼狽，大家都裝作視而不見。

  春雨瞬間欺到皇帝面前，往他的嘴裡塞了什麼東西，反身轉到皇帝背後，雙手按上了他的背。

  水淇頭皮發麻，不知道這段時間裡，雲沐天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著春雨凝重的神色，料想一定不是小事。

  反手就握住了雲沐天的手，仔細打量著他來。

  依舊魅惑的容貌，清瘦了不少，臉上的稜角變得更加鮮明，不厚的嘴唇緊閉，腮上的牙關緊咬的痕跡仍是鮮明，冷然的雙眸透著心力交瘁的疲憊。

  「皇上，您——」文相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您是否需要傳太醫前來！」

  是啊，皇帝要是真在相府出了事情，只怕文相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今天要傳了太醫，只怕天亮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生病了。但是不傳太醫，他的身體……

  看著他嘴角扎眼的猩紅，她的心抽搐了下，不自覺輕輕伸出手，拉起袖子，輕擦起來。

  「不要了，我沒事！」他緩緩地開口，水淇聞到了他口中濃濃的冰片味道。

  「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水淇的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不再賭氣，不再任性，有的只是擔心。

  「娘娘，皇上他……」春雨欲言又止。

  「春雨～」小皇帝懶懶地打斷了他，「去給朕倒杯水來！」

  水淇起身攔住了春雨，「這就有水，林雲去倒！公公你把話說完！他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里除了冷，再也找不到別的味道了。

  「這……」春雨公公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轉頭看看雲沐天，努努嘴，示意她直接問。

  「你到底怎麼回事？」重新問向雲沐天，水淇也有些不耐。

  他微微張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隨即又閉了起來，不說話。

  「雲沐天～，你說不說！」陸水淇的聲音如劍般鋒利，這人怎麼這樣！

  「暖兒！不可無理！」文相嚇壞了，看到她對皇帝如此不敬，臉也拉了下來，「怎可跟皇上如此說話！」

  「他既然到了這裡，那就不是皇上！」她冷冷地說，眼光深深地看向雲沐天，「剛剛已經說了，現在的他，就是我丈夫，是文暖承認的夫君。不管以前怎麼樣，不管現在怎麼樣，也不管我們剛剛是如何爭吵，我們是彼此承認的夫妻！對彼此負責，為了彼此對自己負責，是最起碼的責任！」

  雲沐天的眼瞬時睜開，眼神中光芒攝人。

  「誰傷害了他，我心疼，誰傷害了我，他心疼！而傷害彼此的人，我們會找他拼命！」她靜靜說，靜靜地看著他。

  屋裡一下靜了下來，陸水淇和雲沐天就那樣靜靜地彼此望著。

  「皇上在遇刺的那天被槍刺中了左側的背部，傷了肺！」林雲在一旁解釋，「傷口一個月就痊癒了，雖調養了近三個月，可是始終未見好轉，還是經常會咳血。後來就發現皇上喝的藥中，有一味砒霜的分量被加大了。於是就秘查下毒之人，結果有一個太醫院中熬藥的小太監，在查的第二天自盡了！」

  「砒霜？」水淇好笑，這古代可能是真的沒有別的可以讓人致命的武器了，不然怎麼老是下毒呢！

  「是砒霜！」林雲看了看她，恭敬地回答著。

  砒霜？陸水淇鄙視，腦中浮起九品芝麻官里的「芝麻糊」，這種下毒方式太沒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