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修習

  一晚上，陸水淇在夢裡都是在思考這個青鳳訣與想像中的武林秘籍的差異，擔心這武林秘籍會不會也會有什麼個體差異，出現不靈光的情況。

  第二天早上，當她頂著肥肥的熊貓眼出現在小五面前的時候，小五看著她，幾欲暈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皺的快要成一字了。怎麼人家練功是強身健體，自家姐姐練功，倒像是做了人家強身健體的靶子？

  水淇見他這樣子，也實在很汗顏，悄悄地問他：「你練武功是不是一開始也這麼沒反應？」

  小五低下頭，悶頭往門外走，藏住自己尷尬的表情。

  姐姐這叫沒反應？明明……很辛苦的樣子！

  「為什麼我練了一天據說很速成的武功之後，一點長進也沒有？」她自己也覺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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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的腳步停在了她的身前，轉頭看著她，俊秀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

  「姐，別懷疑青鳳訣。放眼這江湖上，能與青鳳訣抗衡的內功心法，就算加上幾個大幫大派，也不會超過五個。」小五燦爛地一笑，「這青鳳訣我沒有練過，但是師傅告訴我，他見過練過這青鳳訣的人，武功極其的厲害，曾經排名十大高手中。你想想，這青鳳訣既然傳承了很久，一定有其過人之處。你放心去練吧，哪怕僅僅能強身健體也好啊！至於容貌能不能恢復，咱們不在意，有當無吧！」

  「姐，我相信你一定會練成的！」小五把她拽住，認真地說。

  看著眼前的這個新認的弟弟，陸水淇想到他不顧一切地救她，幫她，心裡感動異常，伸出雙臂抱住了小五。

  到了戚越的小院，水淇看到戚越並沒有什麼異常。生怕他笑話自己疲憊的樣子，始終不願意抬頭。戚越看到，微微笑了笑，僅僅是問她昨天有什麼不適，便帶頭進入房內。

  陸水淇搖頭，她真沒什麼不適！如果困也能算上的話，那就算有一點點。

  兩人坐定之後，他朝她笑笑，依舊遞給她一枚青鳳丹，告訴她今天跟昨天一樣即可。

  陸水淇便如上次一般在他的指導下運氣。兩手交叉緊握，保持著昨天的姿勢。

  今天，跟昨天最大的區別是，小氣團遇到的障礙變多了，似乎隔一小段，小氣團就會被堵住，水淇想盡辦法，用盡心思，恨不得直接對打，用最簡單粗暴地方法開始漫漫攻堅克難的征程。

  直到遇到的障礙越來越少，小氣團又變成了小老鼠，水淇才又感受到那種酣暢淋漓的美妙感覺。

  正當她驅使這體內小老鼠快樂奔跑得不亦樂乎時，戚越又叫她停下來。

  為什麼叫停？

  睜開眼，透過開著的窗，她這才發現，天竟然黑了，這讓她大為驚異。還以為練習沒有超過兩個小時呢。

  唉，歡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與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水淇沒有大汗淋漓，但是與昨天相同的是，她依舊沒有感覺到餓。

  戚越的臉色比昨天還蒼白，額頭也見汗了，閉著眼，鬆開手後，便開始打坐運氣。

  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鼻尖上的汗意漸濃，先前顯得丹朱的唇緊緊的閉著，微微泛白。

  她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了幾分擔心，他為什麼是這個狀態？難道，練這個青鳳訣，辛苦的人，是他？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穿薄一點的衣服過來。晚上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是至關重要的一天，成敗在此一舉！」戚越沒有睜眼，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幾分無力。

  突然她有點愧疚，自己一介遊魂，來到東朝，被人殺，也被人救。眼前的男人素昧平生，但是卻在這裡教她據說是很厲害的武功，人家又圖什麼？

  看著戚越顯得如此疲勞，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掏出懷中的絲帕，伸手去擦他額頭的汗珠。

  他沒有反應，任她將額頭、腮邊、鼻尖上的汗珠擦去。

  然後水淇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外，帶上房門。

  門口的小五把披風披到她身上，準備扶著回去。

  水淇推開他的手，搖搖頭，「我感覺比昨天好，沒事，你別扶我了，我自己走，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沒看到喬玉，她奇怪：「玉兒怎麼沒來？」

  「今天早上，她收到消息，說是家裡的一個姊妹怎麼了，她趕去中州，應該是有什麼事，急著就走了。」小五歪頭眉蹙著，在想些什麼。

  得！小五的話，就是告訴她，喬玉去中州。幹什麼，不知道！

  唉！這消息……

  難怪早上就沒見她來叫她起床，水淇還以為她睡懶覺，原來是這樣。

  細心的小五在水淇出來的時候，把給戚越的飯菜就在蒲包里暖著放在了門口。

  「戚哥，飯菜在門口，您要是餓了，自己拿一下，我就不送進去了！」小五恭敬地在門口低聲。

  「唔！放那兒吧！」戚越的聲音依舊無力。

  一夜無話。夢依舊多的數不清。

  想到今天是戚越說的至關重要的一天，陸水淇早早就醒了。

  推開門，發覺天氣陰沉沉的，似有要下雨的跡象。

  這裡的天氣真不錯，每個月總有那麼兩三天會下雨，雨量也比較均衡，沒有聽小五說哪裡過發洪水。真算得上風調雨順了。

  小五要送她過去，水淇沒讓，熟門熟路的，犯不著。

  見她不肯，小五也就笑笑沒再堅持。

  早上的空氣涼涼的，夾帶著雨與泥土的味道，戚越小院中的茶花骨朵兒似乎又長大了幾分。

  剛準備上台階，房門開了，戚越一身青色短打裝束出現在陸水淇的眼前。

  看到她站在台階下，他輕輕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水淇感覺此時站在台階上的他，眼中竟然有種睥睨一切的神情。

  今天的她依舊練自己的，而戚越在她練功的時候，隔著衣服在她的身上陸續地插著金針。

  金針很小，每個細如牛毛，長不過寸許。密密的，足有一百多針。

  今天的戚越坐在了水淇的身後，手貼在了她的背上。

  今天的練習，不像昨天後來那麼順暢。插在身上的針，阻礙了體內那團小老鼠的奔跑，讓她不得不一個個地去衝破。

  有好多次，憑著水淇的力量都無法去完成，戚越都在後面用他的內力幫助，一起努力，直到氣流流轉到下一落針處。

  這麼一個個的用力衝破阻礙，弄得她疲憊異常。

  可是漸漸的，她似乎覺得身體之內，有一股勁流在運行，所有的阻礙都消失不見，周而復始，運轉不息。

  疲倦的現象消失了，呼吸的時間也拉得很長，打坐的身軀，有一種飄然欲起的感覺。

  她微笑起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