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跟蹤者
2024-09-20 20:16:20
作者: 皎月圓圓
身體因為疼痛與寒冷的雙重作用而止不住地顫抖,他惡狠狠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宋蘊寧。
「宋蘊寧,你這賤人!我早就該殺了你!留著你這人禍害人間真是我犯的最大的過錯,你為何不去死!」
他旁若無人地大肆叫囂,蕭老夫人知大勢已去,無奈搖頭嘆氣。
「阮詩詩呢?」
宋蘊寧不惱,腳步不曾後退,還往前走了兩步,自顧自地問了這話。
原本猙獰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蕭漸清臉色突變,囂張氣焰全無,看來宋蘊寧問的這句話是踩了他的命門。
意識到事情有變的大理寺監對著書記官點頭,這是先前審問中不成知曉的關鍵人物,示意其記下。
隨後反問道:「阮詩詩是誰?還望宋小姐直言。」
「阮詩詩是蕭漸清並未過門的外室,替蕭家生了兩個孩子,現以姨娘的身份住在將軍府,不知為何並未與蕭家人一同下獄。」
宋蘊寧直言阮詩詩的身份,她依舊留了個心眼不曾提及阮詩詩與肅王有關的內容,畢竟朝中派系紛爭暗流涌動,大理寺監是否站隊,不得而知。
「阮詩詩現在何處!」
大理寺監立即追問蕭漸清。
可這次,任他如何質問,蕭漸清咬死不鬆口,一句不提,硬生生地挨下好些鞭子,直到整個人都疼暈了過去。
「別打了,若是人給打死了,大人也不好交代。其中必有蹊蹺,要留蕭漸清一口氣日後再盤問便是。」
宋蘊寧叫停,大理寺監認為其說得有理,遂吩咐下人停手。
犯人暈了過去,證人不好再留,再說宋蘊寧是要臣之女,大理寺不好過多麻煩,結束了今日的問詢。
告別天牢出門,宋蘊寧對大理寺監派人送她歸家的提議婉言拒絕,想著反正沒幾步就到武侯府便不麻煩了。
她走進鬧市,拐彎入了一處人少的地界,只有零星幾個的鋪子開著門,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宋蘊寧往前走,背後貌似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又無人在身後,她暗叫不好,背後或許真有人跟著。
這條路不安全,宋蘊寧轉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步履急促,前面有吆喝叫賣的商販朝宋蘊寧走來,實在是身後人跟得太緊,宋蘊寧不顧商販阻擋,側身走過。
冬日衣裙厚重勾到了此人貨筐上,小販用扁擔挑著兩籮筐大白蘿蔔沿街叫賣,與這貌美小姐擦身,險些失去重心。
商販氣惱,對著宋蘊寧離去的方向大叫。
「沒長眼啊,不知道看點兒路,誰家小姐這麼冒冒失失的!」
宋蘊寧心裡抱歉卻也不敢停下腳步,悶頭往前繼續走,只要繞過這條街便能到東宮附近,想必背後跟隨之人不敢放肆。
一連走了好些路程,若是順路之尋常百姓定然不會跟得這麼緊,宋蘊寧已經可以確定這人就是奔著她來的。
轉眼到了東宮門前,宋蘊寧慌忙掏出令牌。
「宋小姐。」
東宮門口侍衛見宋蘊寧急匆匆地走來,目之所及並未見其他人跟隨,看了牌子便放宋蘊寧入門。
就在宋蘊寧踏入東宮片刻,一人在拐角處冒頭,抬頭看到東宮匾額不敢往前再走,遂退了回去,不想卻與門口侍衛對上眼。
夜瑾煜帶隨從經過門口庭院,想著去學堂查看兩個小傢伙的是否用心背書,恰好撞見宋蘊寧慌忙火急地往裡進。
「蘊寧,等等,何時來的東宮?」
迴廊上驚慌的宋蘊寧聽到聲音轉頭,一眼看到夜瑾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長地抒了一口氣,走上前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臣女先前經有大理寺邀請前往天牢給蕭漸清案件作證,出了牢入鬧市往家去卻碰上了歹人跟蹤,走投無路才衝進東宮,還請殿下見諒。」
說話間氣喘吁吁,宋蘊寧的額頭儼然聚起薄汗。
「光天化日竟有人敢在皇城腳下行歹事,來人。」夜瑾煜淡定揮手,無半句虛言,召來隨身侍衛,又道:「當即出門捉拿此人,以安宋小姐之心,還不快去。」
侍衛不敢有誤,起身帶隊出動,門口守衛機警,下意識地給侍衛匯報門口那人的異動,那人原地轉圈找不到宋蘊寧的身影,立即被眾侍衛捉拿。
若非是幾名侍衛共同捉捕,險些讓這人逃了去,帶頭侍衛命人捆綁此人交代兩句便回東宮內向夜瑾煜復命。
「殿下!」
侍衛下跪拱手道:「人已經抓住了,正在東宮外圍牆內,沒有引起百姓注意也並未帶入東宮,您看如何處置!」
夜瑾煜與宋蘊寧交換眼神,以此安慰她不要過度擔憂,只要人抓住了,事情便告一段落。
他不假思索道:「帶進來。」
「不急!殿下。」
宋蘊寧走上前打斷兩人對話,心裡猜測這人不一定知道抓他的侍衛就是夜瑾煜的手下,或許能佯裝一番。
「還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現在將人帶進東宮豈不是表明了殿下您插手此事,最好是不要打草驚蛇,太子殿下您說呢?」
她的目光篤定,宋蘊寧心思細膩且果斷有主見,眉眼中散發的英氣不似尋常女子,夜瑾煜免不得在心裡暗暗讚賞。
「就按宋小姐說的辦,你想怎麼辦?」
夜瑾煜想聽聽宋蘊寧之後的打算,也好為其托底,免遭奸人禍害。
神情淡定,宋蘊寧心裡早已想好了對策,緩緩道。
「殿下若不出面現在只好臣女出面應對,直接把人綁到官府去,就當是不小心撞破幕後之人的計劃。」
對貼身侍衛交代兩句,便讓兩人去了,夜瑾煜不好出面,若此人認出當朝太子來,宋蘊寧的計策可就功虧一簣。
東宮外,此人正由兩名侍衛控制住,臉貼著牆動彈不得:「你們是什麼人!當街捆綁無辜百姓,可是犯法的!」
宋蘊寧走進,仔細觀察一番。
此人確是男子,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皮膚黝黑,衣著是尋常百姓模樣,身穿的麻衣上還有補丁,衣物卻不像是常年勞動磨損,是新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