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母子分離
2024-09-20 20:09:36
作者: 皎月圓圓
「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聽娘一句話,算了。再說武侯府里多的是這樣的寶貝,何必跟這外室的計較。」
蕭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勸誡。
宋蘊寧最是聽不得這些歪理,冷哼一聲,懟了回去。
「這全天下都是聖上的,若是這蕭錦路日後偷了宮裡的東西,老夫人你也說宮裡東西多,讓聖上別計較了?」
「哈哈哈,你這是哪裡的話。」
蕭老夫人不敢再勸了,尷尬陪笑,惡狠狠地看了阮詩詩一眼。
「這樣!我也是老婆子了,用不做什麼首飾的。蘊寧,我把我手上這個賠給你便是了。阮詩詩在府上拿不了什麼花銷,全身上下也沒什麼錢,你收下我的。」
她滿是不情願地取下了手上的鐲子,一臉奉承地遞到宋蘊寧面前。
這鐲子,就是個既沒有種,又沒有透的普通玉鐲,先不說工藝,若不提是玉鐲,還以為是塊兒石頭雕的。
說破了天去,撐死了也就值一兩銀子。
「拿什麼勞什子的來糊弄我!」
宋蘊寧感覺讓人扇了一巴掌,臉生疼,拿起這鐲子就往地上扔。
直接給摔了個稀巴爛。
阮詩詩向後一躲,險些扔到她身上。
「你!」
蕭老夫人惱怒,卻不敢發作,強忍了下去。
看來還是沒能敷衍過去……
「秋蓉,去我房裡,將柜子里第三層左面抽屜里的盒子拿來。」
蕭老夫人無奈開口,總算是想好好解決這問題了。
「老夫人。」
秋蓉拿著盒子出來,恭恭敬敬地遞上。
蕭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取過盒子,喃喃自語道。
「我今天真是要對不起列祖列宗了,這鐲子不知道是哪兒輩就一直在蕭家傳下來的,一直放到我手上,沒想到今日還是要給出去。」
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在蕭老夫人的手上。
一個玉絞絲紋環,流暢的線條刻畫於透潤的玉髓之上,因多代傳承,不同人的滋養,讓此玉鐲顯得十分溫潤。
宋蘊寧勾起嘴角,總算是拿出了點像樣的東西。
「蘊寧啊,這玉鐲其實娘早就想給你。但你出嫁之時武侯府的嫁妝實在過於華麗,娘一直拿不出手,之後就想著你能給蕭家生下個一男半女的,我就順理成章地給了你。一拖就拖到了現在,你快收著。路哥兒的事情就別計較了。」
蕭老夫人一面親昵地說著,一面將玉鐲遞給了宋蘊寧。
可她心裡是萬分地捨不得。
這話說的也不過是場面話罷了,她從頭到尾都沒想把這玉鐲交給宋蘊寧,只想一直留著,巴不得帶到土裡去。
宋蘊寧見台階都準備好了,邁一步也行,收下了鐲子,淡然道。
「好,這事兒就過去了。」
不管阮詩詩和蕭漸清是何反應,宋蘊寧拿上鐲子就往寧馨苑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宋蘊寧走後。
阮詩詩還是哭哭啼啼,抱著蕭錦路一個勁兒地哭。
「你個小蹄子還哭,知不知道這鐲子多貴重!我要不是看在路哥兒的份上,替你給了這麼一回。就憑你,我才不惜得管!」
蕭老夫人看都不想看阮詩詩一眼,指著她的鼻子又是一通呵斥。
「路哥兒過來!」
從阮詩詩身上拉起蕭錦路,蕭老夫人擋在阮詩詩面前,沒好氣道。
「這孩子我看你也是管不好了,先前我便當著主君的面講了。孩子若你管不好,就送到我這裡來,森哥兒還小,離不開娘,你先養著。但蕭錦路,我今日要發話了,白日裡就去學堂讀書,晚上下學回來,直接送到福壽堂來!你不必再管。」
蕭老夫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喘,給阮詩詩下了死命令。
「老夫人,老夫人,錦路可是我的命啊!老夫人,蕭錦路從生下來就沒有立刻過妾身,妾身若是離了孩子,倒不如讓妾身去死。」
阮詩詩傷心落淚,止不住地哭號。
可她也沒辦法,只能不停地求蕭老夫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蕭錦路也不樂意了,掙扎著要從蕭老夫人的懷裡出來,想去扶跪在地上的阮詩詩。
「放開我!娘你快起來,錦路不走,不離開娘。」
「乖孫兒,聽祖母的話,日後跟祖母一起,你要吃什麼就買什麼。你不是最愛吃東街的糖葫蘆嗎?還有西街的蜜餞,祖母每日都買給你。」
蕭老夫人伸手抓住蕭錦路。
畢竟是個孩子,一聽見吃的就走不動道,瞬間不哭也不鬧了。
「真的嗎?」
他轉頭問蕭老夫人,完全不管跪在地上的阮詩詩了。
「當然了!」
蕭老夫人不假思索地回應。
阮詩詩見這樣,求老夫人是沒有用了,向蕭漸清投出求助的目光,眼角還掛著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便……聽母親的吧。」
蕭漸清不敢反駁,一口答應。
阮詩詩徹底失望,癱軟在地上。
好說歹說,蕭漸清才把人扶了起來,壓低聲音道。
「母親,那我先扶詩詩回琉璃苑去,你跟錦路吃完飯也感覺回去休息。」
蕭老夫人抽出視線看了阮詩詩一眼,確實是失魂落魄,不想再為難她。
她撇撇嘴道。
「去吧。」
……
琉璃苑主屋,兩人相顧無言。
「行了,你別賭氣了。好好的一個孩子也不教好,整日裡不學無術,還搞起咬人這檔子沒規矩的事兒來了!將軍府是什麼地方,那些下賤鄉里別幹的事情,別讓孩子帶進來!老太太也不算委屈了你,的確這事兒就是你沒做好。」
蕭漸清看阮詩詩情緒不高,打著主意出言安慰。
可這話說出來就變了味,寬慰不成,反倒是說起阮詩詩的不對來。
「好啊,反正你們蕭家上上下下都不待見我,宋蘊寧給我氣受,老太太連孩子都不讓我養在身邊了。倘若真是看我阮詩詩不上,那主君你也別難辦,盡可以把我給打發了,趕出府去餓死了才好。我可憐的兩個兒,早早地就沒了媽。」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阮詩詩把頭埋到了手臂上,狂哭不止。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事當夫君的錯了,不該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