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簽到第一獎讀心術

  第一人民醫院的極深處，有一片平房建築層，最顯眼的，是那一根高高聳立的煙囪。

  這裡就是秦風的工作地點——第一人民醫院的太平間。

  最先看到的屋子就是登記室，也是太平間工作人員的休息室。

  左側大廳就是告別室，親人與屍體告別和暫時放置的地方。

  右側是儲存室，裡邊一格格的冷藏櫃裡存放的就是屍體。

  登記室往裡走，也就是人生的終點，火化間，以及骨灰認領間。

  秦風趕到醫院的時候，前台小姐姐告訴他，太平間的工作人員直接找劉大爺就是。

  並且好心提醒他，如果堅持不了一天，也可以求求劉大爺，他還是會結算一天工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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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秦風站到太平間前方的時候，也就明白為何小姐姐會好心提醒自己了。

  一些松柏將這裡與第一醫院前方的大樓分割開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放眼望去用一個字來形容——白。

  那根拔地而起的高煙囪也被漆得白森森的。

  夕陽餘暉打在煙囪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色澤。

  空中一群歸家的鳥兒飛過，呱呱叫著，居然繞一個圈，都不由著這太平間的上方飛過。

  「劉大爺，我是新來的秦風，劉大爺，你在哪裡啊？」

  太平間的門是敞開著的，秦風走進登記室，看不到一個人。

  叫聲當中，一陣風吹進來。

  屋子裡邊堆放的紙人紙馬還有花圈之類發出嘩嘩聲響，似乎是在回應著秦風。

  令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往右邊探了探頭，裡邊是整齊排放的專用冰櫃，裡邊就是一具具屍體吧？

  饒是秦風算是死過一次，此時心裡邊也是一陣發毛。

  突然之間。

  一隻手搭在了秦風的肩頭上，嚇得他一聲尖叫。

  「啊！我只是來這裡工作的，我不是壞人，我更沒有害人，放過我！」

  就在秦風的尖叫聲中，一張橘皮般的面孔湊到他的眼前，手中拿著一張燃燒著的紙錢，望著他咧嘴一笑。

  「老爺爺，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也應該去找你的仇人或者親人，我是無辜的！」

  秦風秒慫，趕緊開口嚷嚷。

  「小秦啊，我是劉大爺，歡迎你加入。」

  「你這樣膽大肯吃苦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過來吧，既然來了，依著規矩燒點紙。」

  劉大爺說話漏風，不過他手上和火焰的溫度倒是讓秦風吁了一口氣。

  在劉大爺的帶領下，就在這登記室里，他燒了左三右三，前一後二共九堆紙。

  做完這一切，秦風剛想要問劉大爺這樣做的原因。

  叮地一聲響，腦海裡邊的機械聲又傳來。

  【恭喜宿主第一次簽到成功，特獎勵A級天賦讀心術，且已與宿主綁定，祝宿主工作愉快。】

  雖然得到了獎勵，秦風卻很想要罵這破系統，在這地方工作，能特麼愉快麼？

  不過想到記事本裡邊的欠債，秦風只得咬了咬牙。

  怕什麼，來這裡的最後都是一堆灰，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這時候，一輛殯儀館的車子「完了完了」地叫著，駛到了太平間的門口。

  車裡還坐著一對中年夫婦。

  「老劉，來活啦！」

  司機停好車，叫著劉大爺。

  秦風趕緊和劉大爺去車上將死者給推了下來。

  死者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上寫著的原因是突發心梗。

  「小心點，別顛著了屍體，別讓他最後一程也走不安穩。」

  上台階時劉大爺提醒著秦風，不提醒倒好，這一提醒，秦風一腳踏歪。

  咣當一聲，推車歪斜，屍體險些掉落。

  「莫怪莫怪，年輕人手腳不穩，老哥你別怪。」

  劉大爺馬上嘴裡馬上念叨起來，秦風輕輕吐了口氣，也趕忙將屍體給扶正。

  「唉，真不甘心就這樣子走了啊。」

  突然間，秦風聽到一個幽幽嘆息，震驚間他抬起頭來。

  劉大爺還在念叨，分明不是他的聲音。

  「馬上就要變成一堆灰了嗎？還真捨不得啊。」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秦風聽得更加清楚。

  突然間。

  他想到了自己所激活的技能。

  「蕭老先生，是你嗎？」

  秦風看著病歷上蕭魁的名字，試探地心裡邊與之溝通了一句。

  「年輕人？你聽得到我的心聲？唉，人死了，氣不消啊，不甘心啊。」

  蕭魁的心聲傳來，秦風心臟砰砰狂跳，又有害怕，又有興奮。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老爺子推進去火化了！」

  此時，那對中年夫婦走了過來，開口催促著，完全沒有一絲痛失親人的悲傷之感。

  「蕭先生蕭太太請稍等，我們先搬老先生進去，你們登記一下。」

  劉大爺趕緊客氣地回應，同時示意秦風趕緊抬屍體。

  「好想見見我的孫女，她還沒有來得及和我告別，我不甘……」

  蕭魁的心聲傳來，秦風心下為之一動。

  「蕭老先生，快告訴我一些只有你和你兒子才知道的事，我幫你拖延時間！」

  秦風一句話間，中年夫婦已經登記完畢，轉過身來，就要再次催促。

  可突然間。

  只見秦風開始渾身抽搐，倒地滾動，口吐白沫。

  「小秦，你怎麼了？」

  劉大爺嚇壞了，中年夫婦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就在劉大爺的手剛剛碰到秦風身體的時候。

  秦風突然翻身坐起，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中年夫婦。

  中年夫婦被盯著，瞬間毛骨悚然，女人下意識地緊緊抓住男人的手，往他身邊擠。

  「蕭強，你這個不孝子，就這麼急著要把我給燒了嗎？」

  秦風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中年夫婦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你，你是什麼人？」

  蕭強鼓足勇氣開口，明明涼爽的天氣，可額上已經見汗。

  「我是誰？蕭強，你連你老子都不認了嗎？」

  「那年你用公款炒股虧了，你偷我的印章去私開支票，真以為我不知道？」

  「你在外街那個女人，每月你給她的錢，都是走的蕭氏公帳，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就認為我老糊塗了？」

  「還有你，余蘭……

  秦風口中一筆一筆地數落，中年夫婦面色慘白，雙雙跪在地上，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