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何謂鎮元？

  （第64天）

  時間在無人知覺的情況下，此時，觀音已經跟著福祿壽三人，在他們的小房間聊了好一會兒。然而，這來自蓬萊組織的三個生物，卻始終不肯進入主題，而是從各個方面旁敲側擊地想去探觀音的底。

  觀音一邊虛與委蛇，一邊應付著三人的詢問，卻也始終在打馬虎眼，雙方雖然是在聊天，卻始終都沒有聊到點上去，仿佛都在等對方犯錯一般。眼見著這種情況，倒是惱了一旁正站著的吳能。只見吳能大踏步上前，右腳重重向下一踩，說道：「你們已經聊了大半天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怎麼需要這麼多的問題。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到底要不要幫我們？或者說，我們付給你們的報酬不足以讓你們出手？」

  一旁的祿聽見吳能這麼說，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般，抽了一眼觀音說道：「這就是你們矽基文明馴服的野獸麼？卻也是不怎麼懂的禮數呢？這麼看來，我們對於雙方之間的合作，可能要重新開始考量了。不會吧，不會吧，有人認為他可以馴服宇宙奇獸，就有了可以和蓬萊組織叫板的資本吧，更何況，他們還需要蓬萊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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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祿這麼說，觀音也是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煙點燃並抽上，這才緩緩說道：「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一點，有哪個有身份的老闆會親自上場去和對手討價還價呢？這些事，一般來說，有我就足夠了。我的老闆表面上是對你們不滿，實際上是對我發火呢？看樣子，我回去之後，老闆又要扣我績效了。你們要怎麼賠償我的損失呢？我看，不如就在之前談的基礎上再降價三成，我認為是個比較合適的價格，你們說呢？」

  一旁的壽趕緊苦笑著打著圓場說道：「哎呀，我的兄弟就是和你們開玩笑呢。畢竟你們觀音克隆體組織，在我們組織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合作組織。也是因為這樣，我們給到你的才是友情價，再降價三成，我們可是只有去吃土，轉投到矽基生命去了。」

  觀音看見壽這麼說，順坡下驢的說道：「那感情好，要不要我去當你們加入矽基生命的介紹人？就這麼說吧，我觀音在矽基生命那邊，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一號人。你們要去了矽基生命那裡，抱我的名字，絕對妥妥的管用。我也不要你們多了，就給我你們半成資產的介紹費，如何？？」

  福知道不能再讓觀音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了，趕忙哈哈大笑一聲說道：「觀音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這個鎮元可是個大人物呢。要按照你們所說的，前往他的眼皮子底下去拿取他所關注的東西，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們之所以一直在詢問你們的情況，也是想了解我們合作夥伴的實力。不然，僅僅依靠我們在五莊觀空間站的組織，我們情願不接受這個委託，也好過蓬萊組織在五莊觀被連根拔起的結果。」

  聽見福這麼說，觀音頓時來了興趣，他遞出了一根乾草煙，然後拍著面前福的肩頭，問道：「來，夥計，說出你的故事，讓我們樂呵樂呵。」

  福也是不客氣，順手就接過了觀音遞過來的乾草煙，隨手點燃，抽了一口說到：「相信這個五莊星系的歷史，在你觀音的資料庫中，你也是能夠查到的。這裡是有著五個不同文明的碳基生物文明的星系，而鎮元就是其中一個碳基文明出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五個不同的文明會容忍一個這樣巨型的空間站存在於這個星系中。按照道理來說，這麼多星系文明，不把狗腦子打出來就不錯了。」

  觀音看著福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遞給了福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液體，做了一個你請繼續的手勢。然而，福並沒有開口說話，接下來開口的是祿，他狂熱的說道：「五方文明，天元在此，此，五莊萬物，惟吾鎮之。這才是鎮元的名號由來。通過這個名號，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名號，他帶領著他的文明，打敗了這個五莊星系裡的其他文明，也才有了被大家承認的這個地盤，也才有了大家對此的承認。即使是我們這些隱藏在暗處的組織，也不願硬碰硬的和鎮元對上，畢竟在這個五莊星系裡面，他可以說是天花板的戰績。而你們現在要我們做的事，就好像是要我們去奪走一個小貓面前的貓薄荷一樣。你們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們呢？我們總得為自己的組織考慮，我們畢竟在這裡投入了這麼多心血，我們也捨不得拋棄這裡的基業。更何況，五莊星系還是碳基文明的組成元老，這裡的價值高到無以復加。」

  看著祿狂熱的說著話，觀音跟著點頭，像是認同了祿所說的話語一般，接著說道：「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錢不夠，還要加錢。但是，我想說，加錢沒問題，反正出錢的是我們的組織。當然，如果你能夠在加錢後有所收穫，願意對我表示感謝的話，我相信，你的道路會更容易，你說呢？反正這些錢是組織的，又不是我的，你說是吧？」

  觀音的話語，像是一個痒痒撓一樣撓在了祿的心底。祿接著就是一個眼神，那意思就是，看不出來，你小子也是個有趣的人，我們找個地方私聊去。

  看見祿和觀音眉來眼去的遞眼色，站在旁邊的壽看不下去了，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值得注意的是，鎮元的壽命是沒有人知道的。在大約一萬年前，他就已經是現在這幅巔峰狀態的身體。雖然，我沒有與鎮元近距離的接觸過，但是通過遠遠的觀望，以及多次對他的試探。我們很清楚，現在鎮元還在壯年的時期，至少還沒有碳基文明生物一般意義上的衰老階段。以碳基文明統通常作為度量衡的物種，人類壽命來說，他現在的壽命大約相當於20來歲的青年小伙。你是仿生人，你應該很清楚，我這麼說，鎮元的實力應該有多麼的恐怖。所以說，不是我們不願意幫你們，而是你們現在要求我們去做到的事，是對我們的為難。」

  看見壽在這裡說著喪氣話，一旁的福踢了壽一腳，生怕壽把送上門的大客戶給放跑了，接著，福拱手說道：「當然，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能談。我們又不是正面需要和鎮元對上。按照我們對著鎮元的觀測。最近幾百年，鎮元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進入虛弱的狀態。當然，我們是不清楚鎮元為什麼會進入這樣的狀態。但是，每當鎮元虛弱的時候，他的虛弱是肉眼可見的，這也是我們可以冒險幫你們的關鍵。不然，你們一進來，聽見你們說要對付鎮元的時候，我們就會請你們出去了。按照我們的測算，鎮元最近一次的虛弱應該是在3天內，只要我們合力，從一個虛弱的老虎身邊搶走鈴鐺，應當不是多大困難的事。」說道這裡，福有些自得，似乎是能從鎮元手上拿到東西，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觀音嘴上說道：「所以，你們的計劃，就是趁著鎮元虛弱，然後去把東西偷出來麼？你沒想過鎮元會在東西旁邊放上守護的可能麼？比如清風、比如明月？」在這麼說的同時，觀音也在暗暗思索：是巧合麼？鎮元虛弱的時間，是和分裂出明月之後的時間，驚人的吻合，這麼說來，鎮元在製造了明月這個生物AI之後，自身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鎮元為什麼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難道說是？

  就在觀音若有所思，若有所得的時候，急性子的祿的話語打斷了觀音的思路，他這麼說道：「禿子，咱們的思想很合拍嘛。我們的計劃，大概是這個樣子。至於你說的清風和明月，我們這個組織在這裡生存了這麼多年，他們的實力對我們來說，就像是手掌中的螞蟻一樣，有幾條腿我們都清楚。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去吸引鎮元的注意力，只有他在外宇宙中把鎮元引開了，我們的計劃才有成功的可能。你是沒見過鎮元鎮壓敵對的手段，那傢伙老可怕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是一點風險也不想冒的。但是，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說到這裡，祿兩手一攤，一旁的福與壽也跟著點頭，似乎是認同了祿的話語。

  聽了祿的話語，觀音知道現在必須要有所表示了，觀音只是把手指向了吳能，然後說道：「我的主人，你們也認出來了，一頭宇宙奇獸。我相信，依照你們組織的體系與見識，你們也清楚一頭宇宙奇獸有多大的能力。它來作為誘餌的話，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壽看了吳能一眼，卻是冷笑著說道：「我想我們剛剛的話語還不足以讓你對鎮元的實力有一個清晰的認識。或者說，你決定拋棄你的主人加入我們蓬萊組織？你如果願意進入的話，我們三個人都可以當你的領路人，我相信一個克隆體觀音的加入，我們組織一定會給我們三人一人一份獎勵的。之前，祿說過，鎮元鎮壓了整個五莊星系。我就這麼給你做比較吧，鎮壓整個五莊星系，至少需要十隻宇宙奇獸。更何況，鎮元鎮壓五莊星系，是在它服用人參果之前，按照我們組織的預估，在食用了人參果之後，鎮元的實力，至少膨脹了十倍以上。現在，你還覺得，你的主人可以完成這個任務麼？」

  觀音撣了撣菸灰淡淡地說道：「他也吃了。」

  聽見觀音這個話語，福祿壽三人一愣，半晌，還是最為和善的福開口問到：「吃了，吃了什麼？」

  觀音把煙收回來，抽了一口接著說道：「還能是什麼？人參果唄。」

  聽到觀音如此說，反應最快的祿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他也吃了人參果的話，按照我們組織對人參果的研究，他的實力應該是能夠達到要求的。當然，這是建立在我們不要求他打敗鎮元的基礎上。我們對他的要求，是要在鎮元虛弱的那段時間拖上鎮元三個小時，這才能給我們充分的營救時間。三個小時之後，他就可以撤退了，不知道你的主人現在有沒有這個信心？」

  吳能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吳能倒也是一點不含糊，只是把右手的九齒變回了原樣。此時，九齒的各個齒像是感應到主人的心思一樣，開始不斷吞吐呼吸著。隨著九齒上的齒不斷地動作，福祿壽三人能夠感覺到生物本能中一種巨大的威脅感覺升起，好像一句話說不好，就會橫屍當場一樣。

  眼見當前的情勢劍拔弩張，福趕緊打圓場說道：「好了，觀音，叫你的主人收了神通吧。我們答應了你們的委託，但是，我希望你留下一個憑據，畢竟我們還是要用這個東西去找你們的克隆體組織或者你們身後的矽基文明物體去結帳的。」

  觀音點了點頭，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彈鏈上抽出一顆剛剛生成的子彈，然後扔給了福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碳基文明生物想要的是什麼，這就是結帳的憑據。只要拿著這東西，找到任意一個克隆體觀音，他會按照我在這個子彈輸入的價值，來給予你們想要的東西的。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能夠接到你們開始行動的通知呢？」

  福祿壽這邊的壽看見觀音這麼幹脆，也是毫不含糊的從自己身上截取下來一根節肢丟給了觀音，然後說道：「當可以開始行動的時候，這個節肢就會衰落死去，你們大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來做出安排。換句話說，三十分鐘之內，我們要見到你出現在我們這裡，還要見到鎮元被你們吸引出他的寶窩。這兩個條件，缺少了任意一個條件，我們都不會行動，成交？」

  觀音拿著祿丟過來的節肢，帶頭向著已經打開的出口走去，邊走邊說道：「成交，我也希望能夠在那時能夠見到你們蓬萊組織的實力，可別讓我失望啊，聞名已久的蓬萊組織。」一旁的吳能，也趕緊跟隨者觀音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離去，福對著祿壽二人說道：「我們真的要做？」

  祿一把拿過福手上的子彈說道：「做為什麼不做？幹完這一票，我們這三個主體分身就可以提前回去退休了。搏一搏，單車才能變摩托嘛。幹了！」

  已經走遠的觀音，像是聽到了祿的話語般，嘴角上掛上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