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擁擠的車廂

  成副隊長低聲得同這位乘務人員說了兩位嫌疑人的外貌特徵。

  馬上，這乘務人員就做到了心中有數。

  他拿出對講機說道：「8號車廂，8號車廂有情況，請求乘警前來。」

  他重複了兩遍，才關閉了對講機。

  這個時候的火車還沒有出發。就看到列車的車廂後面，下來了大概有四五位乘警，從站台向著8號車廂跑來。

  乘警和乘務人員的職責是不同的。

  前者負責列車運行途中的安全，當然，他們也是警察的一個分支，接受雙重領導。

  後者嚴格來說，只是列車的工作人員，並不具備執法的權利，他們更多是列車上的後勤人員。

  

  乘務人員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並且，將三人也做了簡略的說明。

  顯然，警務人員應該得到了上面的通知，對便裝的三人到來，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咱們沒有時間寒暄了，上火車吧，這是那位丟失手機小伙子的手機卡，交給你們吧。你們要是不確定的話，就看我給你們的暗號。」

  成副隊長看看時間，火車馬上就要出發了。

  上了車，趙燚才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中國的春運。

  人擠人，人挨人，真的可以說，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包小包的行禮，就算車門旁，車廂和車廂的連接處，都擠滿了人。

  趙燚有些傻眼了，他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擁擠的火車。

  這其實沒啥奇怪的。

  他以前坐的都是軍列，專列，最多的時候，也是每一個人都有座位，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蔣招娣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她以前沒去部隊的時候，坐過的火車，也都是臥鋪。

  「都往裡走，往裡走，不要堵著門口！」

  乘務人員大聲喊著，對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是見怪不怪了。

  「還上人哪，都滿了……」

  裡面的人嘟囔著，艱難得挪動著腳步。

  人擠人，趙燚甚至都覺得，這樣的情況下，後面的乘警根本就上不來了。

  可惜，他終究是有些小看了那些乘警的本事。

  推搡著，在火車出發前，乘警不僅順利的上來了，乘務人員也順利的把門關上了。

  趙燚相當為難的看一下四周，覺得這種情況下，想要進到車廂，是一項相當艱巨的任務。

  乘警和乘務人員都很熟悉這樣的情況，連成副隊長，都是一副很正常的表情。

  「都把身份證和車票拿出來，驗票了。」

  人群里抱怨著，顯然，如果驗票的話，肯定要挪動地方的，這裡的人太多了，任何小動作，都是一個艱難的事情。

  可乘警和乘務人員的話，還是要聽的。

  趙燚和蔣招娣，在門口邊，就算做做樣子，也是第一批被檢查的人。

  將門口過道的人檢查完之後，之後，乘警他們開始往車廂里走。

  每一分鐘，也就是做上半米的距離。

  「咱們怎麼辦？」

  蔣招娣低聲的問道。

  外面的氣溫明明已經很低了，他們穿的不算薄，但是在車廂內，卻已經出汗了。

  「跟上去吧！」

  他們在這節車廂的目的，就是為了觀摩怎麼做，不然的話，上這裡來毫無意義。

  咬著牙，跟在這些成副隊長的後面。

  每走一步，趙燚都感覺自己紮實的下盤都在晃動著。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別人的腳。

  「對不起，對不起！」

  趙燚連連道歉。

  他都不知道道歉的對象應該是誰。

  好幾分鐘，兩個人走到了車廂旁邊的廁所門口。

  放眼望去，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要說國內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是哪裡，一定是這樣的普通車廂。

  凡是能夠站人的地方，都站滿了。就連廁所里，也擺滿了行禮，不止是如此，小小的廁所里，還擠了四五個人。

  讓人不得不讚嘆國內人民的堅韌。

  除了極少部分的人，會在中途下車，大部分都是終點站的，這種情況下堅持二十多個小時，無疑，是一個很艱難的事情，可是，看著他們興高采烈和身邊同伴，或者陌生人交談著，似乎對眼前的困境並沒有太大的擔憂。

  「我上一趟廁所，抱歉，抱歉啊。」

  一位老大爺滿頭大汗的從車廂內走到了廁所門前，對裡面的人大聲的喊著。

  不用大聲，周圍這麼嘈雜的環境根本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人都有三急，這是很正常的情況。

  廁所里的味道雖然不太好聞，但是比其他地方，還算寬敞一些。

  裡面的人儘管不太情願，還是費力的擠出來，給這位老大爺讓地方。

  趙燚和蔣招娣兩個人，也不得不往後退，騰出狹小的空間，給裡面出來的人讓出落腳的地方。

  廁所門勉強的關上了。

  乘警們到底是很熟悉這樣的情況了。

  趙燚他們兩個人不過是稍稍被阻攔了一下，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越走越遠了。

  蔣招娣只覺得渾身難受，身後還好一些，有趙燚寬厚的肩旁作為依靠，可是身前，和陌生的老男人離得很近，一股怪異的味道近在咫尺，這讓她很不自然的皺起了眉頭。

  努力的，蔣招娣往趙燚的身上靠著，似乎這樣能夠讓她的心裏面舒服一些。

  這時候，趙燚也察覺到了她的這種心態，索性用胳膊環繞著蔣招娣，將她攬在了懷中，勉強將她和其他人隔開了。

  蔣招娣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咱們跟不過去怎麼辦？」

  蔣招娣在趙燚的耳邊說了一句。

  她覺得，根本就不可能過去了。

  廁所里的人看起來似乎不多，但是幾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兩個人試圖擠過去，可是身邊的人都大聲的說道：「別擠，別擠，都快擠死了……」

  說實在的，他們面對窮凶極惡的罪犯，兩個人都能夠做到鐵石心腸，可是面對這樣的普通群眾，不管是趙燚，還是蔣招娣，都無法做到漠視他們，仗著自己的力氣擠過去。

  所以，兩個人只能幹著急。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經驗是有些欠缺的。

  原本在他們前面的成副隊長，始終跟著那幾位乘警的身後。

  「我抱著你！你看看成副隊長是怎麼做的。」

  趙燚想到了這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蔣招娣也沒有什麼扭捏的意思，立刻就同意了。

  她本身就不矮，加上這裡人員擁擠，趙燚並不用費太大的力氣，就將她舉了起來。

  蔣招娣憑空比其他人高了半頭，視線勉強能夠說得上良好。

  「小伙子真有力氣，這一路上長著呢，你們這樣不行的，還是找個地方靠著吧。」身邊有熱心的老大爺提醒了一句。

  蔣招娣聽到這樣的話，臉色有些緋紅。

  她剛才只想著如何完成任務，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她一個女孩子，這樣大刺咧咧的被男友抱在懷裡面，尤其這趟列車歲數大的還占了大多數，讓很多人其實是看不慣的。

  固然，現在的社會風氣開放了。

  但是在公共場合下，其實很應該注意這樣有傷風化的事情的。

  這位老大爺，已經是很委婉的提醒了。

  周圍的其他人，可沒這麼客氣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的，亂糟糟的，倒是聽不見他們具體說的是什麼。

  趙燚勉強得點點頭：「我們有好幾個同伴，上車之後走丟了，我抱著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

  他的這個解釋，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聽他這樣一說，周圍的人議論聲倒是很小了。

  老大爺搖搖頭：「哎，這車上要是走散了，除非是你們的同伴有座，你們知道他的作為，不然的話，想找個人，可就難了，等到站了再說吧。」

  他是不看好的。

  趙燚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仍然說道：「我們看看再說。」

  蔣招娣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透過黑壓壓的人頭看著乘警們的行動。

  他們認真的檢查著每一個乘客的身份證和車票，就好像是正常的例行查票一樣。

  那偷竊的二人組是有座位的，他們雖然看到乘警們離他們越來越近，但是顯然是慣犯，並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

  而成副隊長，則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終於靠近了這兩個人。

  乘警在上火車的時候，成副隊長曾經說過這兩個小偷的外貌，所以到了地方，乘警在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將這兩個人團團包圍。

  沒用乘警們說，這兩個人已經將身份證和車票遞給了乘警的手中。

  拿到手裡一看，在手拿的儀器上一掃。

  儀器亮起了紅燈。

  他們低聲商量了幾句，然後對這兩個人說：「你們的車票好像有些問題啊，麻煩你們跟我們過來一趟。」

  「怎麼會有問題？我們又不是買的黃牛票，是在車站買的。」

  頓時，其中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年輕人就不樂意了。

  「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你也看到了儀器掃描通不過。」

  乘警很冷靜的說道。

  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神色有些遲疑。

  這要是普通人，早就起身了。

  畢竟普通人對穿著制服的人員還是很相信的，他們只會覺得肯定是搞錯了，雖然說，要麻煩一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是，這兩個人卻不同，他們是小偷，天然的就有些做賊心虛。

  「要不你再試試？人這麼多的，來回跑一趟很麻煩的。」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滴……」

  紅色的燈，仍然亮起，表示不通過。

  乘警攤了攤手，表示沒有辦法。

  他隨手又拿著他們作為對面的票據，進行檢驗，綠燈亮起，儀器是沒有毛病的。

  「你們看，你們的情況要到總台用電腦核實一下的……」

  這下子，那兩個人也沒有辦法了，很無奈的起了身。

  「都讓讓啊！麻煩大家讓讓。」

  一位乘警走在前面，故意的，讓這兩個人跟在他的身後。

  忽然，前面的乘警回了頭，還對他們笑了笑，一隻突然死死的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這年輕人的臉色都變了，剛想要掙扎，可是，他的另一隻手，卻被冰冷的手銬銬住！

  後面他的同夥這時候也驚慌了，想要跑，可是怎麼跑？

  這裡的人這麼多就不說了，他的身後可是還跟著乘警呢！

  有心算無心，他的手已經被死死的抓到了背後，同樣帶起了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