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頻繁試探

  「我看到村寨中很多青年在磨刀……」

  趙燚有些擔憂的說道。

  「放心，只是做一些準備，畢竟自身的安全還是要考慮的。都是親戚連著親戚，總不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再說，這些是族長安排的，我並不能插手其中。放心吧，小伙子，沒事的。」

  老阿婆稍稍解釋了一句，反過來安慰著趙燚。

  「既然已經有了安排，那我也就放心了。您這是？」

  趙燚看著老阿婆地上擺滿得瓶瓶罐罐，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的心中始終還是有擔憂的。

  看村寨中的氣氛，完全就是為了一場大戰在做準備的樣子，怎麼能不讓他擔憂。

  「我這也是考慮周全，清點一下我擁有的東西。雖然我相信，他們會給我們麻略寨開口解釋的機會。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們將我們所有人都放倒了，再同我們談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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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阿婆笑笑。

  她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人，都不習慣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中。

  「那您先忙。」

  趙燚想了想，老阿婆的想法也無可厚非的。

  「聽我一句，先將那些穿綠衣服的人讓他們回去吧，村寨中有他們，反而不太好。」

  老阿婆猶豫了一下，再次說到了這個問題。

  「我會慎重考慮的。」

  隨後，趙燚出了這間竹樓。

  「阿娟，阿芷，我的年紀畢竟大了，這一次如果不能渡過這個劫，以後村子就要靠你們兩個守護了。」

  老阿婆的眼睛有些渾濁，看著消失的趙燚有些失神。

  「師婆……」

  阿娟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就被老阿婆打斷了。

  「繼續跪著，我還沒讓你起來呢！」

  趙燚自然不知道，老阿婆其實心中的把握，並非表現出來的那麼自信。

  他出了村寨，見了夏丹他們，將見到老阿婆之後她的反應和說的話敘述了一遍。

  「這樣看來，老阿婆的嫌疑真的不大。她建議我們將部隊撤走，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得出來，她也在極力避免著更大的衝突。」

  夏丹很理智的分析道。

  「是的，你覺得我們應該把部隊撤走嗎？」

  趙燚問道。

  這其中的得失需要權衡，趙燚覺得不太好把握。

  「我個人的意見是不能把部隊撤走。因為我們代表著官方的力量，在野蠻面前，如果我們手頭沒有足夠的力量，甚至連最起碼的話語權也沒有。這裡要是發生衝突的話，我們也能及時的制止。」

  夏丹面色凝重得說道。

  趙燚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應該保持一定的威懾力。這樣，我去通知部隊！另外，就要抓緊時間，將所有的遺體都運輸過來。拖得時間越久，越是不妥。」

  趙燚小跑到連部。

  秉承著不擾民的作風，連長將臨時的指揮所安在了村寨外面的空地上，雖然有些麻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清點一下所有的彈藥，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記住，沒有命令，不可以開第一槍，哪怕是有人員犧牲。」

  趙燚先是下達了這個在外人看來很殘酷的命令。

  這就是軍隊。

  「是！」

  連長根本就沒有問為什麼，直接接受了命令。

  這時候，趙燚才說明了他們面臨的大致情況，讓這位連長得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想了想，連長說道：「報告首長，我們目前的攜帶的子彈殺傷力不足，都是麻醉彈。我們最初的時候，就是為了避免發生意外走火事件，您看，是不是從基地調遣一批實彈過來？」

  實彈麼，趙燚沉吟了片刻，搖搖頭：「不必，如果用實彈的話，真的造成大規模的人員傷亡，後果太慘烈了，等運輸完遺體，再掉一批麻醉彈過來吧。」

  束手束腳，這是趙燚的感覺。

  可是，理智告訴他，其實，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軍人，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不是槍口對準自己人民的部隊！

  「報告！」

  忽然，一名通訊兵大聲的喊著報告小跑著進來了。

  「講！」

  「陶干寨附近的暗哨發現了幾名窺伺者，從衣著判斷，應該是其他村寨的村民。」

  陶干寨的消息傳過來了，居然又發現了窺伺者。

  這個情況在趙燚他們的預料之中。

  案發已經過去有幾天了，被其他村寨發現裡面的情形不足為奇。

  「抓住舌頭了嗎？」

  連長問道。

  「沒有！對方有七八人，而且身手各個很靈活，暗哨擔心遇到陷阱，所以只是選擇了驅逐他們。對方的態度很強硬，向我們射出了弓箭，我方沒有還擊，無人傷亡。」

  通訊兵利落的回答道。

  連長頗為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倒也沒有說什麼。

  趙燚開口說道：「通知下去，讓我們的人小心，如果人身受到威脅，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槍，但是一定要慎重，遇到不可抵抗的威脅，可以選擇投降。尤其是陶干寨的暗哨，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趙燚的這個命令是十分理智的。

  我方部隊都有這樣寧死不降的傳統。

  只是這畢竟不是戰爭，他們前來執行命令，是來解決矛盾的，並不是製造矛盾的。

  如果在反抗必死的情況下，投降不是不可以接受。

  這樣的命令，只有趙燚，目前這裡的指揮官才有資格下達。

  看連長的表情似乎還有些不願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趙燚搖搖頭：「兄弟們的安全也同樣重要，就這樣傳達下去吧。」

  連長這才點頭，通訊兵敬禮，然後出了帳篷。

  「麻略寨這邊的警戒布置好了嗎？」

  「已經布置完畢，保證沒有問題。」

  連長的信心十足。

  「那就好，都各自小心，既然已經有人來探視陶干寨的情況了，想來，陶干寨的真實情況隱瞞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大家都做好準備吧。」

  趙燚最後交代了一句，離開了這個臨時的指揮所。

  他當然還有事情要做，那就是繼續運輸遺體。

  夜色撩人，星星點綴在天空之中，月亮卻害羞一樣遮擋了它的容顏。

  大山中偶爾傳出野獸嘹亮的長嚎聲，一聲之後，此起彼伏，似乎霎那間就沸騰起來，只是持續的時間極為的短暫，轉眼間，一切又恢復了寂靜。

  夜晚的大山，處處隱藏著無窮無盡的殺機。

  直升飛機明晃晃的燈光照耀在黑黝黝的大山中，時不時的驚起一片飛鳥，趙燚專心致志的開著直升飛機，一趟又一趟。

  很快時間就到了下半夜。

  遺體的數量已經不多了，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具的樣子。

  趙燚將直升飛機停穩，自然有戰士將遺體搬運到直升飛機上面，湊著這個時間，駕駛員才能稍微歇上一口氣。

  夜晚大山的空氣有些潮濕，格外的冷凜。

  這時候，兩道明晃晃的信號彈騰空而起，馬上，那兩個方向傳來了人員的呼喝聲，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趙燚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一隻手已經摁倒了配槍上面。

  這邊自然分出了人手去支援，不多久，通訊兵回來反饋具體的情況。

  「報告首長，在東南方向和西北方向同時發現有人，想要闖進我們的警戒線。根據連長的命令，以驅逐為主，所以我們在第一時間就發射了信號彈，對方已經撤退。」

  連長的命令很明智的。

  短兵相接的話，趙燚相信，這些棒小伙經過部隊的錘鍊，戰鬥力要超過那些山民。只是讓人忌憚的是，那些巫祝和巫婆所擁有的詭異的手段。

  所以，經過商議之下，遠距離驅逐是最好的手段。

  「這是從第一次發現他們試探之後，第幾次了？」

  趙燚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試探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已經是第八次試探了，現在已經是雙崗雙哨，對方的人數一次比一次多。」

  通訊兵翻看了一下記錄，馬上匯報導。

  趙燚微微點頭，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目前我們這裡還有多少人？」

  「還有五十人！」

  差不多一半的人數在這裡，可見連長對這裡的重視程度。

  「再度加派崗哨，一定不要讓他們摸到身前。千萬要小心，隨時注意風向的變化，要始終處在上風口的位置。」

  趙燚交代著。

  其實，採用這種頗為消極的應對方式，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們曾經試圖同對方溝通，但是對方的回答，卻是淬毒的箭支。好在發現的距離遠，並沒有人中招。

  幾次喊話，都是同樣的結果，趙燚他們也就死了這份心了。

  這也是因為語言不暢。

  在這片大山深處的村寨中，懂得漢語的人終究是少數。像麻略寨還好一些，畢竟已經開放，同外面的旅客接觸的多了，就算普通的村民也會一兩句，但是，那些封閉的寨子，懂得外面語言的人極少。

  這不奇怪。

  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為了肚子奔波，哪有時間去學在他們眼中無用的外族的語言呢？

  趙燚憂心忡忡的，望向了遠處的深山之中。

  他不知道這大山之中，對方到底潛伏了多少人。

  如果對方真的不計後果蠻幹的話，肯定會得手，看他們的動靜，現在還在試探，堅持到天亮，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抓緊時間。

  趙燚定了定神，遺體已經裝好，直升飛機再度向著天空飛去。

  在距離陶干寨幾里地之外，火把通明。

  幾十號人正圍坐在篝火旁。

  一個身形頗為彪悍的苗人大聲說道：「大巫祝，咱們的人根本就接近不了陶干寨，那些官狗到底在幹什麼？」

  他說的是苗語，又急又快！

  臉上畫滿了五顏六色，身材魁梧的，最中央的，就是被成為大巫祝的老者。

  他閉上眼睛，用力的嗅著空氣，半晌才睜開眼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在空氣中嗅到了不詳的味道，陶干寨恐怕出了大事。官兵連鐵鳥都出動了，要知道，上一次，他們死了好幾個人，也沒有出動這樣的大殺器。」

  「您老的意思是？」

  「在巫神的指引下，這一片大山終究是我們苗人的領地，官兵雖然厲害，但是在這裡，我們才是主人！」

  他站起身，一雙銳利的雙眼似乎可以透過森林的阻礙，看到陶干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