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疑點重重

  趙燚又請這位老阿婆檢查了別的屍體，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

  終究她的年紀大了，臉上露出了疲態。

  趙燚可不敢怠慢，這麼大的歲數，萬一要出現什麼意外，可就真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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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老女人已在聲稱沒問題，可是趙燚仍然堅持將她請到外面的帳篷中休息，也不用別人陪伴，自然有她的孫兒貨郎陪著。

  趙燚能夠看得出來，這老阿婆典型的嘴硬心軟，吃軟不吃硬的那種人。

  而他本人，則去了另一間帳篷。

  這老阿婆的話，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所以他們還要在一起分析。

  「人都齊了吧？薛敏人呢？」

  趙燚看了一圈在場的人，發現薛敏並不在這裡。

  「他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方便去了，真嬌氣。」

  陳東撇了撇嘴，這樣說道。

  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自然不可避免這樣的五穀輪迴。

  趙燚點點頭：「不等他了，吳悅一會兒他回來，你單獨跟他說明一下情況。」

  只要人沒事就好。

  夏丹隨身攜帶了錄音設備，將老阿婆所說的話已經錄下來了。

  這時候倒是沒有放這份錄音。

  而是由夏丹，用最簡潔的話將所有的情況用最客觀的詞語描述了一遍。

  趙燚不時的補充一兩句。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夏丹，你們怎麼看？」

  所有人當中，趙燚最重視的是夏丹的看法。

  她的經驗最豐富。

  夏丹沉吟了片刻，才說道：「從那位老婆婆的話中，我們初步的了解所謂的蠱術和巫祝巫婆，這種事務，我們都是第一次接觸。我的建議是，尋找一位咱們官方的專家，畢竟只有一位我們信任的人，才有利於我們開展工作。」

  夏丹說的這個事情，趙燚點點頭。

  但凡破案的高手，都會保持一顆警覺的心。

  要有懷疑一切的精神。

  表面看起來，老阿婆的話可信度很高，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她說的一定就是真實的。

  吳悅舉起手，表示有話要說，趙燚點點頭：「吳悅，請講。」

  「我覺得，那位老婆婆身上的嫌疑很大啊。」

  「怎麼講？」

  吳悅壓低了聲音：「你們想，她的年紀本身不小了吧？她自己都說不怎麼出門，可是卻忽然出現在了這裡，而且當時的行蹤很鬼祟，這一點，咱們的戰士們可以證明，如果不是鳴槍的話，她十有八九不會同我們照面，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是第一個疑點。」

  她舉起了一根手指，然後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個疑點，她自己也說了，千蟲蠱，是她最拿手的手段，而且陶干寨子的巫祝水平也不低，如果不是水平差不多的，怎麼可能那位巫祝也死了？整個村子雞犬不留，這樣的大手筆，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蠱術的水平肯定不低，如果這個所謂的蠱術是真的話。」

  趙燚點點頭，吳悅的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這個蠱術只是一個稱呼，在趙燚看起來，更像是大自然生物的一個應用，他們這些巫祝也好，巫婆也罷，都是箇中好手。

  老阿婆的水平自然不用去懷疑。

  最初抓她的兩位戰士，只是在她的身邊，趙燚並沒有看清楚老阿婆是如何出手的，兩位戰士就中招了。

  吳悅又舉起了第三根手指，趙燚有些好奇，前兩個理由他也想到了，繼續聽聽吳悅的第三個理由。

  「第三點，她說過，關於蠱母的事情，必須要巫祝或者巫婆在場才能搜集的吧？而恰恰在案發之後沒幾天，她就到這裡了。」

  趙燚皺著眉頭說道：「她也說過了，這裡被隨意的丟棄了，培養出來的蠱母毫無用處，有用的蠱母必須經過精心的培養才成。」

  「是的，暫且假定她說的是真實的。她說三天後，這些蠱母才成熟的。一共七天左右，按照她給出的時間，其實她提前三天到達了這裡。這段時間足夠她動手培育需要的蠱母了吧？我總覺得，她出現在這裡的時間太巧合了。她說的將屍體運到他們的村寨，這一點也非常的可疑。」

  吳悅說得有些凌亂，在場的人卻聽明白了。

  道理很簡單。

  怎麼算精心培養的？

  這麼多人，總不會將人都囚禁然後慢慢炮製，總要等他們都死了，才出現。而老阿婆出現得時間不早不晚，可謂是剛剛好。

  只是她的運氣不好，剛到這裡，就被偽裝得很好的戰士發現了。

  趙燚思索著，吳悅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真的這麼簡單嗎？

  趙燚不置可否點點頭：「這個事情暫時放在我們心裡就好。還需要查到更多的證據才能表明是不是她！比如到她的村寨中，看看案發的時間和之前，這位老阿婆當時人在哪裡！」

  他相信，就算巫祝和巫婆再怎麼深居簡出，他們總是要吃飯活動的，人都是群居生物，假如她出去的話，趙燚不相信整個寨子一點都沒有發現。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引起我們的重視，那就是她說所說的屍體會產生變化。她詳細得講了這個變化，應該就是咱們最初看到的一樣。張小木，有什麼困難嗎？」

  「有！組長，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屍體的數量很多，我們聯繫了最近市區的殯儀館，那裡的冰櫃數量不足。如果分開的話，不說轉運的困難，也勢必會大大增加時間成本，如果只有三四天的話，我擔心時間不夠。」

  張小木痛快的說出她現在面臨的難題。

  「這個，有沒有出租的冷庫？」

  趙燚想到這個折衷的辦法。

  並不一定非要把屍體運到殯儀館，冷庫也是一個選擇。

  「可以嘗試一下。」

  張小木想了想，點點頭。

  冷庫應該是有的，趙燚想了想問道：「最近的市區距離這裡有多遠，時間充裕嗎？一次能運輸多少具？」

  「大概二百多里地，一次最多只能兩具。還要保持速度上的平穩，不能太快！我們一共能夠調動三架直升飛機，這樣算下來，也差不多要三天的時間。這還是在不間斷飛行的情況下。」

  張小木搖搖頭。

  她就算不懂飛行駕駛，也知道不能過度疲勞駕駛。就算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駕駛員，也不能連續駕駛超過八小時，不然就是疲勞駕駛。

  趙燚的心中清楚，飛行員每天都有嚴格的限制。

  就算任務繁重，總不能超過人體的生理極限。

  安全問題是重中之重。

  「能不能聯繫軍區，再給我們一定的支援？」

  趙燚問向吳悅。

  吳悅搖搖頭。

  「我們曾經考慮過要支援的，但是恐怕不太可能了。最近的駐軍部隊只有四架直升飛機，目前已經支援了我們兩架，他們要留下兩架……至於其他的部隊分區，調遣過來的時間上來不及。」

  趙燚點點頭。

  這裡是內陸，所以部隊並不多。

  如果是沿海或者邊疆，部隊的數量充足，可以調遣的物資數量自然也大大增加。

  但是，部隊畢竟要保留一定的應急手段，所以，他們也不可能無條件的支援趙燚他們。

  至於放棄部分屍體，這個想法在趙燚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卻讓他放棄了。

  看起來這個辦法似乎很可行，但是萬一不經意的某個屍體上會有重要的線索呢？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不存在。

  更何況，還有心理的那一關。

  「組長，那位老阿婆說過的，你還記得吧，她所在的村寨有冰窖。聽她的口氣，容納下這些屍體，似乎不成問題。」

  趙燚看了看吳悅，吳悅剛才也說到了這個問題。

  如果真的像吳悅說的那樣，這位老阿婆就是兇手的話，那將屍體運到她的村寨，無疑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其中的風險，我們都能夠想到，但是……」

  夏丹掃視了一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頓了一下：「但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話，她一定會對屍體做手腳的，我們豈不是也能夠發現真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夏丹的傾向明顯是這個險值得冒。

  趙燚下意識的點點頭。

  目前看來只能是這樣的。

  仔細一想，也不怪吳悅懷疑這位老阿婆了，她身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好！既然這樣，我就下命令了，先將屍體集中在村子裡的空地上，然後直升飛機全力的進行運輸，讓部隊配合我們的工作，做好警戒。對了，貨郎的村子距離這裡有多遠？」

  「四十里地，直線距離的話還要近。」

  吳悅回答道。

  「這樣時間上也來得及了。我現在就去找那位老阿婆，商量暫時借用她冰窖的事情。薛敏怎麼還沒有回來？」

  趙燚站起身，臨出帳篷前，忽然想起了薛敏。

  就算他肚子不舒服，這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也該回來了。

  夏丹看著陳東，陳東不情願的站起來：「我去廁所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掉裡面了。」

  「你才掉裡面了！我有重大發現！」

  人未到，聲音先到。

  薛敏帶著口罩，手裡拿著一個玻璃器皿走了進來。

  在場的人紛紛得捂住了鼻子。

  吳悅更是離得薛敏遠遠的，說道：「薛敏，你拿的什麼，臭死了！快拿走！」

  薛敏正色的說道：「這可不行，別看我手裡的東西很臭，但是這說不定關係到咱們的性命！我剛才跑肚了，肚子不舒服，這是我的排泄物，你們看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怪不得這麼臭。

  趙燚倒是沒有捂鼻子，很平靜得看著薛敏。

  他相信薛敏這樣的研究人員是很嚴謹的，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薛敏將器皿放到中間的桌子上，打開，臭味鋪面而來。

  「都來看看，我可不說假話。」

  可惜，只有趙燚、張小木不怕這種味道，連夏丹都連連搖頭，還忍不住退了幾步。

  薛敏也不介意，用鑷子剝開，拿出一個放大鏡給了趙燚。

  趙燚仔細一看，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