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九:怨種江墨
2024-09-20 17:11:53
作者: 加冰砂糖橘
只因那慎王妃宛若發瘋一般,憤然起身,將跪在她面前的婢女頭上釵環拔出。
又用力摔在地上,「什麼破爛玩意。」
對此江墨忍不了,抬腳轉身跨過板凳,口中念念有詞「破爛,姐今天賠不死你。」眼中更是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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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叫來主事的。
「二哥,慎王妃既然看不上,便拿些別的送去。」
聞言尹零露轉頭看去,那主事的竟然是那天接待她們的江福。
望向江墨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久久不曾挪動。
而注意到這一點的也不止她,但舒樂並未額多言,只是多看了江墨兩眼。
只有秦語瑤湊上前,詢問:「這個人是你的二哥?」
「不是,他在家排行老二,所以才叫他二哥的。」江墨側目。
「我就說嘛,看著嗯能當你爸的年紀了,怎麼可以是你哥。」
她實話實說,將眾人都逗樂了,唯有舒樂和尹零露,微笑別過頭。
倒是全然忘了慎王妃還在底下砸場子。
還是聽得尹零露出言,大笑的幾人才止笑。
「你與她可有冤讎。」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但細想一番,確實是沒有,「沒有,就是見她也只有那一次見過。」
而且一直忙著翻新的事,就是見她們都沒空,更別說和慎王妃結仇。
「無冤無仇,她幹嘛進來就擺架子,還越鬧越狠。」尹零露也同樣想不出結果。
紛紛沉思,原本歡樂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
而秦語瑤連想都懶得想,抓了把瓜子張嘴就來「閒的沒事幹,仗著自己的身份,出來找個怨種撒氣唄。」
還真別說,細細一品,說得還真有點道理。
江墨更是煩悶,合著她就是那個怨種?那不可能,怎麼也得扒掉她一層皮。
這般想著,立馬走下樓。
可她人才走到一半,廳中的慎王妃就把江福送去的冰綠翡翠手鐲甩到地上。
拍在扶欄上的手扣緊,恨得咬牙切齒。
雖說是自己下了命令的,可就這麼被她摔掉,還是很心疼的。
快步走下台階,調整情緒,來到慎王妃面前。
先是將自己的人橫手攬開,低聲一句「清點數目。」定定的眼神投向江福。
商場老手的他,立馬就知道江墨是什麼意思,點頭離去。
而後她才沖慎王妃笑道:「不知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妃莫要怪罪。」
慎王妃並不理會她,鄙夷斜視她一眼,挪動身子微微轉向另一邊。
見她不言語,江墨也不惱,臉上的笑意不減。
「可是這群兔崽子惹得您不高興?」轉頭冷冽盯住身側的姑娘,推搡著她。
「去去去,沒眼力勁的東西,知道這是誰嗎?就敢在這胡鬧。」
把人推走前,還不忙將她手上端著的盤子裡,那幾支金簪拿過來。
再立馬換了副殷勤樣貌看向慎王妃。
邁著小步子,走到她身邊,看著怒氣沖沖的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特別低。
「王妃試試咱倆這支赤金玫瑰簪如何?此簪莫說天盛,便是整個大夏都僅此一支,最襯王妃您的身份。」
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惹得本還在氣頭上的慎王妃都有所緩和。
側目瞥過來,看向她雙手托著的簪子中,最為矚目的玫瑰金簪。
聽她一說,確實是比旁的不一般,光是花樣,就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更別說這名字。
頓時對她那句僅此一支多了幾分相信,指尖輕動,示意她給自己戴上。
然慎王妃並沒有注意到,她嘴邊的笑意里,多了一絲陰暗。
一手將簪子拿出,在手中轉動,由於簪子上的玫瑰花是雙面立體的。便也沒人理會她的動作。
而她在轉了兩次之後,終於選到了一個趁手的位置,對準慎王妃厚重的髮髻。
「王妃,我不會給人戴簪子,要是有什麼不適你只管告訴我。」
說罷手上用勁,稍微用力插進去。
惹得慎王妃不適皺眉,見此她趕緊拔出簪子,「怎麼了?」熱情問著她。
雖是有所不適,但慎王妃並沒有多在意,聽著她的言語擺手。
畢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簪子,重戴就是。
而這正是江墨想要的反應,隨即再次對準,重重插進去。
瞬間疼得慎王妃嗷的一嗓子,尖叫出來。
奮力推開她,迅速捂頭起身,怒目瞪著她。
一眾婢女也趕緊圍過來護在慎王妃身側。
伴隨著樓上傳來的大笑聲,她在一樓指著江墨大喊:「你是想謀殺吾不成?」
怒不可遏,就是伸出來的手也輕微抖動著。
那一下江墨用的力氣可不小,裝作惶恐垂頭認錯「草民該死,請王妃恕罪。」
可實際上她卻是在憋笑。
誰讓她一來就把她的財神爺們嚇跑,而且霸占著整個一樓的首飾,又不買,還要看。
害得其他財神爺連欣賞的機會都沒有,更是把這當她家一樣,想罵婢女就罵,想打就打。
最後還要摔自己的東西,不好好出口氣怎麼行呢?
「一天之內,搬離天盛,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狠話放完,慎王妃就想要走,可是江墨怎麼會讓,還沒跟她算帳呢!
快速衝到她面前攔住,「你還不能走。」
「大膽,竟然敢攔我家王妃,是嫌活的太久了嗎?」而她身邊的婢女更是囂張。
將江墨推開,狠狠說著。
可她也不是個吃素的,才看見那婢女的動作,就後退出手抓住婢女的手腕。
把人往已經懷裡一扯,再順勢側開身子,令她猝不及防往自己身後衝去。
對上慎王妃惱怒的眼神,她不甘示弱,回瞪著。
「你砸壞了我店裡這麼多東西,不賠就想走,那不可能。」她字字鏗鏘。
橫起右手內扣幾下指尖,那邊已經算好帳的江福拿著冊子馬上來到她身邊。
「若是我沒有看錯,王妃摔壞了一套紅寶石頭面,一頂累金鑲寶石玉冠,一支冰綠翡翠手鐲,一對祖母綠的耳環……」
她將物件一一報上名來,聽得對面的慎王妃呆在原地。
她那會子光顧著發泄心中的氣焰,哪裡注意過砸了些什麼東西。
這會子被她說出來,只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尤為丟臉。
更何況就是外頭路過的行人,也都因為剛剛自己那一嗓子而跑過來看熱鬧。
再聽了她江墨的話,人群中議論紛紛,即便她只能看到門口的人嘴在動,可不妨礙她在心裡猜測。
「明明是你的東西不行,碰一下就壞,憑什麼賴在我身上。」
她不認帳,還試圖將髒水往江墨身上潑。
江墨倒是不急不躁,瞅向江福,帶待江福接受到眼神以後,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王妃,草民方才算了一下,你剛才損壞的首飾加起來,價值一萬兩黃金。」
他說的平淡,可一萬兩並不平淡,慎王妃不相信「什麼?」
「我家掌柜的意思是。你總共要給我一萬兩黃金。」
「不過幾根破簪子……」
「那你倒是給錢啊。」完全不給慎王妃說完的機會,與其跟她掰扯那麼多,還不如催她給錢才是正道。
而慎王妃也不和她多說,直接吩咐隨行的侍衛:「將她綁了拉去見官。」
既然她讓自己賠錢,那她剛剛刺殺自己的事也要好好算一算。
聞聲而動的侍衛立馬將江墨和江福圍住,江福一手冊目,一手將江墨護在身後。
事態愈演愈烈,尹零露再坐不下去,連同秦語瑤一起,起身下樓。
才衝下台階,就大喊「慢著。」叫停已經把江墨控制住,要帶走的侍衛。
秦語瑤沖慎王妃隨意一禮,很是敷衍,尹零露則根本沒有行禮。
因她急著,季晏安說過她對她們面前無需行禮。
「慎王妃,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是想將人帶回去,動用私刑嗎?」
權當做沒有聽到她說的後面那一句,自顧自地問著問題。
「你有什麼資格過問吾的決定,此人竟然敢刺殺吾,就該知道後果。」
「刺殺?用什麼?怎麼殺的你?」再一次的不理會,又上前攔在江墨面前。
「大家有目共睹,她剛才用的簪子,必然是受人指使。」
她越說越離譜,現在連是受人指使都出來了。
秦語瑤看不下去,「跟她掰扯這些幹什麼。」先是勸著尹零露,隨後又指著慎王妃的鼻子罵。
「摔了別人東西你還竟然還倒打一耙,既然你不怕報官,那怎麼就等官爺來主持公道。」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不能讓他們帶走江墨。
別說她們是一起的,就算只是一面之緣的友人,她們也照樣會站出來保護她。
江墨被她們的仗義出手感動。
不過只能說她想得太簡單,以為讓慎王妃多砸一點,把價錢算高一點,就能坑她一筆。
可是她怎麼可能會輕易認罪,並乖乖地把錢拿出來,更別說這裡唯一能壓得住她的人都沒有下場。
而尹零露她們兩人也頂多就是能保住她,不叫她被人帶走。
然而她本就是帶著怒火出來的,正巧碰上個出氣筒,又怎麼會輕易罷手呢?
一個眼神,侍衛們再次逼近,勢要將江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