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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暴脾氣阿零

2024-09-20 17:10:53 作者: 加冰砂糖橘

  只有一個膽子稍大的開口:「是人是鬼。」

  「人,還不快去通報。」

  如此看來,這是全都城的人都認為他真的已經離世,以至於他們見到自己都像見了鬼一般。

  而有了他的話,那侍從才轉身離開,進去通報。

  

  他同樣跟在那侍從身後,兩人前後差不了多少,在看到他想轉向主院,趕緊出聲叫住他。

  讓他往尹零露的房間去,那侍從停下腳步一想,這些日子裡,自家小姐沒有一天是清醒的。

  總是整日整日地呆坐在房中,為此就連主君女君都消瘦了不少,格外心疼。

  想來或許此刻讓小姐見到季將軍,才是最好的辦法。

  便轉身往尹零露的房間去。

  左拐右拐,順著熟悉的路線,走到最後,他甚至比那侍從還要快。

  臨近院子時,他摸上胸前的珠串,確定沒有掉,又反手探向身後,確定被他別在身後的御旨還在。

  如此一番,才安心,待走到院外,聆聽枝頭咿呀叫喚的鳥鳴,混著經久不散的蟬聲。

  他望眼欲穿,但止步在外,等著侍從小跑過來,側身讓他先進去通報,而自己則等在院外。

  眼看著他進去,一直緊盯著他,直到他走進房間。

  烈日當頭,一分一秒於他而言都是煎熬。

  他站立不安,眼神不時往院內眺看,雙手交握,更是忐忑。

  直到視線中出現那抹念念不忘的身影。

  他不再等待,拔腿沖向被尹母攙扶出來的尹零露。

  「阿零!」

  看羸弱的她掙脫尹母攙扶的手,踉蹌朝自己快步而來。

  他不忍心讓她等待,加速衝到她面前,將人環抱住。

  如沐春風之中,清心靜意。

  周遭的一切仿佛靜止,而他,只想擁她至天荒地老。

  感知著懷中人的心跳,才覺自己存在於世間。

  ……

  「我沒有騙你。」

  突然一句,聲音沙啞,尹零露實在是沒有氣力,可是又不想再壓抑自己。

  「縱使旁人如何看我,我亦不在乎。」

  「對不起!」他誠懇一言。

  卻不是尹零露想聽的,便不理會,「我不會繡婚服,想著怕是要勞煩繡娘,但此時定親,會不會不合時宜?」

  「對不起,我不該不顧及你的感受。」

  又是道歉,尹零露忍下不悅。

  雙手攀上他堅挺的背,整個人都因無力支撐而靠在他身上。

  「阿母說下月初五是個好日子,定在那日怎麼樣?」

  「對……」

  「閉嘴季宴安!」這次她再不想忍,奮力一吼,將他喊住。

  抬頭瞪著還沒回過神的季宴安。

  阿零是個暴脾氣,他並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脾氣從來不對著他,而他也是在她離世後,從尹川賦口中得知。

  但今日,能得她這樣一句怒吼,沒有害怕,多的是爽快。

  終於,他也能得到阿零不同於外人的對待,心中歡喜,笑意愈漸濃烈,不住點頭。

  「我把御旨帶來了,以後交給阿零保管。」

  說話間鬆開一隻手,伸到背後探尋,將御旨拿到尹零露面前。

  然而尹零露卻只淡淡一眼,根本不把那東西放在眼裡。

  「這東西無用,它管不住你,我不要。」

  言下之意,季宴安自然聽得懂,便將那御旨重新放回背後,應和著她,「是,自然是不及你管得住。」

  他說得燦爛,可也是真心實意。

  但尹零露也是個急性子,他越是扯開話題,越讓她覺得他還有事情瞞著自己。

  「別給老子逼逼賴賴,要麼定,要麼走人,我沒功夫跟你瞎扯。」

  「定,當然要定。」被她再次一吼,立刻收斂情緒,鄭重道:「我這還有件禮物,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又伸手摸向胸前,他一時興奮,便沒在意兩人靠得有多近。

  手剛伸入,耳根蹭一下變得紅艷欲滴,整個人也僵住,眼神閃躲,更是連看都不敢看她。

  只因他的手,隔著衣服觸碰到一團軟肉。

  他可是去梅園進修過的,瞬間就意識到那是什麼。

  動作加快,可是越急越慌,那珠串的穗子竟卡在他的衣襟處,又不敢用力,怕會扯壞。

  垂眸看向同樣羞澀別過頭,撐著自己雙手挪開距離的尹零露。

  雖說算起來,她還要比他大幾歲,可她還是實打實的黃花大閨女。

  更別說被心愛之人這樣觸碰,嬌羞得同樣不敢看他。

  而季晏安忙出言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這東西還挺難拿的。」

  低頭看去,小心翼翼將那珠串拿出。

  再抬眸,就看見已經收回手的她,手指糾纏在一起。

  將手中的珠串遞到她眼前,期待著她的反應,究竟回事欣喜崇拜,還是震驚意外。

  但尹零露再看到那墨玉明珠時,確實表情一怔。

  這串明珠,和她自己那串完全是一模一樣。

  忙將明珠拿過仔細打量,「你是從哪裡來的。」語氣激動。

  「御靈門,仙師所贈。」

  聽著他誠懇的回答,她的思緒飄遠,回到自己剛拿到那串明珠時的場景。

  那時正好是她的十四歲生日,祖母從嫁妝箱子裡翻出一個盒子。說有禮物要送給她。

  一打開,就是同樣的珠串。

  「這珠串可有名字。」她再次問著。

  「墨玉明珠。」

  得到答案,她十分確定,和自己的是同一種。

  可是這明明不是同一個世界,為什麼會有同樣的物件。

  恍然間,想起秦語瑤所說過的話,更為相信。

  「禮物我很喜歡。」歡喜將它戴在手上。又抬手取下自己常年帶著的長命鎖。

  「來,我的長命鎖就作為定情信物送你了。」舉手就要為他戴上。

  可奈何兩人的身高差距,即便舉起手,她也幫他戴不上。

  更何況他身子還要往後仰,使得更加麻煩。

  「這怎麼可以!」季晏安一聽就拒絕。

  尹零露可不慣著他,開口威脅「你戴不戴。」今天這東西,他不戴也得戴。

  季晏安沒有辦法,只能認命曲膝半蹲在她面前,以方便她為自己戴上。

  心愛之人近在咫尺,令他一時神往,雙手不自覺上抬,護在她的腰背處。

  「季晏安,你要是再敢有事瞞著我,不跟我商量。」

  「你就打我,隨你如何出氣,我必定一聲不吭。」

  還不等她說完,季晏安就自己接話,只因為她唇色發白,眼眶深陷烏青。

  他實在心疼,「好啦,定親的事我來處理,快回房好好歇息。」

  「我……」聽著他的話,尹零露想到什麼,但她不敢開口。

  一是知道他不會願意,二是這於禮不合,可是她又不想再次醒來卻見不到他。

  眼珠輪轉,一個邪念在心中升起,下一秒她就為之付出行動。

  剛一系好長命鎖,立刻白眼一翻倒在季晏安身上。

  「阿零!」

  ……

  「小妹!」

  ……

  「阿零!」

  ……

  季晏安眼疾手快起身將人抱住,而房門口的尹母和尹川賦見此,立刻驚呼衝過來。

  尹川賦更是上前想要去接過尹零露,可在看到尹零露的面容時,伸出的手卻停在空中。

  他沒有忘記自己當時婉勸妹妹時,她的反應,更明白此時此刻,妹妹需要的,並不是自己。

  於是收回手,退出前排。

  而尹母則直接上手,想要將尹零露拉過來。

  可奈何她的手藏在季晏安的外袍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然實則是腰帶。

  每當尹母拉她,季晏安就能感覺到腰部一扯,將他往前帶去。

  頓時便知她是假暈,一把將人抱起「夫人,咱們快讓阿零進房間休息吧。」

  尹母面露難色,他一個外男,本就是因為愛女,而忍著讓他們兩人相擁互訴情長這麼久了。

  這會他又要送人進房,她心底是抗拒的。

  可奈何她又拉不動,再拖延下去也不好,便只好讓季晏安將人抱回房。

  果然他剛一走動,腰間的手就箍得更緊。

  腳步加快,直奔向房間,身後是尹母的聲音。

  「去,把府醫叫過來。」

  尹川賦聞言離開,因此尹母也是慢了一步進房。

  這便給了季晏安機會。

  動作輕緩,將人放至床上,在她耳邊說道:「阿零,即便再不願意,可我不能久留。」

  說話間探手而去,將她緊扣的雙手掰開,放回被中。

  小心思被戳穿,尹零露猛然睜眼,委屈巴巴盯著他。

  「不想看不見你。」說的那叫一個可憐。

  「乖,睡會,我保證,只要你想見我,我必定馬上趕過來。」溫柔哄著她,整理好她鬢邊的碎發。

  滿是柔情的眼神給她無盡安慰。

  「好吧。」

  奸計沒有得逞,她很不開心,又只能聽話閉眼睡覺。

  仔細聽著離開的腳步,剛走出沒幾步就停下,隨後傳來他的聲音。

  「夫人,阿零隻是想休息會,並無大礙。」

  又是一會沉默,再次響起腳步聲。

  隨著房門被關上,整個房間格外寧靜。

  本就是幾日失眠的尹零露,今日終於見到季晏安,心情舒暢,沒過多久就入睡了。

  而答應她會隨時待命的季晏安為了不讓人傳閒話,特意將尹川賦叫來陪自己。

  倒也不是不能找別人,只是作為尹家著名妹控,有他在,最能堵住別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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