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上輩子都沒親過
2024-09-20 17:09:27
作者: 加冰砂糖橘
沒有給她多想的時間,季宴安起身,將她吃的差不多的糕點餵給她。
她呆愣盯著再次換了一副模樣的他,小心吃下,目光根本不敢移動,因為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事。
看著他獨自吃下那碟子中最後一塊糕點,尹零露這才下令「告訴行舟,去御靈山。」
「是。」鸞鳴在外頭應著,而她麻溜起身又把繩子橫在他面上,卻見季晏安立刻衝出簾幔。
趕忙過去拉他,「你幹嘛。」
而他不理會,反而搶在鸞鳴之前,先一步大聲勒令行舟,「行舟,回城。」
說罷便轉身回到車廂內。
尹零露困惑不解,再見所有人得了他的命令後,開始行進。
她頓時來氣:「你幹嘛啊!不要命了嗎?」說時就要越過他出去,叫停車隊。
可馬車駛動,隨之而來的慣性害她往季晏安身上撲去,眼見就要撞到他。
便見他伸出手將自己扶住,隨後帶進車廂,就聽他輕聲哄自己:「我沒有那麼嚴重,先送你回家。」
一邊說一邊推她坐回軟榻,她怒目而視,待她坐下,又轉身拿出水袋,遞到面前。
冷靜開口:「喝點水潤潤。」
本就很不舒服的她,又被他來了這麼一招,心中有氣無處撒,用力搶過水袋,瞪他一眼。
要不是恰巧她渴了,根本就不可能會接他的水。
而喝水時,尹零露的餘光一直看見他,見他挪得離自己遠些,她馬上斷定這是正常的季宴安。
急忙咽下口中的水將水袋給他,她可不想再受剛才那種驚嚇。
於是在他接過水袋放下,這短暫的空檔里,利用他的不設防,直接抻直繩子,將他的雙手困住。
隨後一圈接一圈地繞,並無視季晏安的懵神,但她那小傷手,根本快不了一點。
越來越急躁,頭上更是傳來一陣諷笑聲。
抬頭望去,正瞧見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緊盯著自己不放。
她不知季晏安心中在想什麼,但她明白,此人現在極其不正常,說不定會化身惡魔也有可能。
余光中,他的手懸在半空,並向自己前傾上身,那彎彎的眼角眉梢,以及面前主動繞著繩子的雙手。
嘴邊是溫柔細語:「待會躺下睡會吧。」
他還挺會心疼人的,手還沒有綁好,就先給她安排下一步。
她不知他要不是怕自己失控,他多想掙脫這層束縛。
不過他說的卻不是尹零露所想的。
手上動作不停,待纏好之後,開始繫結,「你本就是因我而如此,我怎麼能不管你。」
又是許久,「好了。」好不容易把他手綁上,雖說是有些松垮,但好歹也算綁住了。
輕輕一拍被綁了個死結的雙手,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又一本正經沖季宴安開口,「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感覺。」說時雙手攤放於身前,指尖上揚擺動。
期待他能給到自己有用的信息,「就是中了毒之後。」
雖然看著他現在是清醒的,但如果現在不問清楚,等會他發作的時候,只會更棘手。
而且回城起碼需要一個時辰,很難保證他路上不會失控。
只有了解得更多,才能知道他在什麼情況之下會清醒。
單是看他一回來就讓人將自己的手綁住,以及推她那一下,就能明白,他現在的失控已經到了自己不能控制的地步。
這也是她不理解的點,再怎麼說,都是他比較重要,可是他非要送自己回去。
可他不說話,這讓尹零露更覺困難重重。
他說不出來,那就只能她依靠現階段自己所知道的、所猜到的問他,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當時喝了那碗東西之後,你便有些黏著我,那時你只是想著和我在一處,還是別的。」
她話剛說完,季宴安就點頭,「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後面你進山以後,沒有見著我時,只是想著為我獵一隻兔子回來烤嗎?」眼神帶著詢問。
「是。」
聽到這裡,他的回答都還算正常,可是細想之下,又總覺得有問題。
比如他既然只是想和自己在一起,那為何後來上了馬車,就愈發的不收斂。
更是提起前世的事情,他不是這麼不穩重的人,且那時他看起來很害怕,害怕她這輩子說要嫁他也是騙他的。
短暫思索,朝他挪近,直至自己的膝蓋觸碰到他的大腿才停。
傾身湊到季宴安耳邊,又繼續開口。
「你之前就怕我要嫁給你,是騙你的,但你從來不說,是為什麼?」
她哪裡注意到,光是隔著衣服,隨意的觸碰,就令季宴安心神蕩漾,眸子深邃,只能靠雙手互掐來維持理智。
「這一世……不一樣……你會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言語赤裸,不帶一絲猶豫,令尹零露聽之蹙眉。
望著滿是失落的他。
【不對,他不是現在清醒,他只是強撐而已。】
很快意識到他的不對勁。
這般想著,便理清了所有事情。
一開始他理智尚存,即便口不擇言,但也能在被自己提醒以後,瞬間回神。
而後他莫名提起兔子,那一刻他的內心是嚮往殺戮的,就如同他回來時滿身鮮血。
明白之後,收起對他的探究,展露笑顏,再次傾身過去,並抱住他。
「我當然是你的呀!永遠都是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暖聲哄著他。
可也不能一直這麼哄啊,等回到府上,不說皇帝皇后,那季老夫人,豫王與王妃都是要來的,保不齊到時候自己雙親也會過來。
這會子沒有外人,讓她哄哄,她還能接受,但到了那時,又該怎麼辦呢?
她為此犯愁,下巴放在季宴安肩頭,硌得她難受,於是側頭轉換姿勢靠在他肩上。
能感受到他的手動了一下,但很快收回去,沒過多久,又是一下,再收回去。
他有所求,但他不敢說出來,也不敢輕舉妄動。
得知這一點,尹零露眼眸一亮,嘴角露出一副算計的笑容。
「你想抱我嗎?像我抱著你這樣。」
「想!」隨即聽到他激動的語氣,更能感受到他頭如搗蒜。
心知他的所有想法都因為自己的別樣性子,而被壓制在內。
如果不是這味毒,或許他永遠都只會等自己靠近他。
這樣乖的季晏安,連她自己都為他感到心酸。
「好,滿足你。」尹零露爽快答應,然後鬆開他離開。
又將他的雙手抬起,舉過自己的頭頂,「停住不要下來。」季宴安很聽話,說不動就不動。
「小寶貝來咯。」伴著歡快的語調,尹零露撲進他的懷中,將他摟腰抱住。
而身後,他的雙臂快速落下,正好環住,並將自己緊緊箍住。
「阿零……」說罷短暫停頓後,「我的小寶貝!」
聽得他的呼喚,竟還嗚嗚哭泣,她仰頭望去,伸手為他擦著淚水。
「怎麼哭了呀,抱著小寶貝還不開心嗎?」
她如同質問的話語,令季宴安轉泣為笑,「開心,我太開心了。」可眼淚卻止不住。
「那你還想不想更開心?」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掐准了季宴安不可能會拒絕,即便他知道話里有坑,也依舊會跳。
果不其然,季宴安再次點頭,心中滿是期待地盯著尹零露。
「我可先說好,我是有要求的。」
「我答應,什麼都答應。」急不可耐說出來口,仿佛再晚一秒答應,尹零露就會反悔一般。
【額……也不用這麼快吧】
他如此快速的回應,是尹零露沒有想到的。
目光從他的眉眼下移,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能聽得他心臟的狂跳聲,以及吞咽聲。
「你得聽話,我一喊你的名字,你就得什麼都聽我的,明白嗎?」
聽過尹零露的話,他不做思考,直接應「好!」
並躍躍欲試地獻上自己的唇。
卻被尹零露一掌拍走,「你幹嘛?」
突然挨打,季宴安懵得很,滿腦子的疑問。
他不理解,明明她都靠這麼近了。
委屈巴巴地望著尹零露,帶著哭腔控訴她:「你說好了要讓我開心的,可是你又打我。」
「那你往前來什麼,你看你急的,跟上輩子沒親過嘴一樣。」
「我是沒有親過啊!」
……
這……
尹零露一臉尷尬,這還真是她的失算。
人上輩子別說親嘴,就是像現在這樣抱著自己,都沒有過。
「這個等會說,我還有點事要問你,你中毒的事,我現在能肯定,是周俊磊他爹下的手。
但是他是要殺我,雖然我現在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不過。
現在中毒的是你,這個消息要怎麼放,還是說瞞著。」
雖知她想岔了,但季晏安並沒有想說穿,而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有私心的。
他希望能夠永遠得到尹零露如今日一般的在意,「照實放,現在好了嗎?」他沒有想太多,三個字簡單明了,然後就開始謀福利。
「沒有。」而尹零露卻邊說邊打哈欠。
她本來就渾身難受,又頭昏腦漲的,可是季宴安這副樣子,叫人怎麼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