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他要是發瘋,你管得住嗎?
2024-09-20 17:09:24
作者: 加冰砂糖橘
視線的那頭,是季宴安,可他衣衫上滿是血跡。
他去了哪?做了什麼?
尹零露對此一無所有知,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必定受了那味毒的影響。
她奮力狂奔,可還未走近,就聽見季晏安疏離的語氣,「鸞鳴,把小姐帶走。」
【小姐?他從來不會這麼叫我,他究竟怎麼了。】
這般想著,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明白是鸞鳴。
於是慢慢停下,停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
符笙從旁穿過,風一般跑去季晏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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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大夫來了嗎?」扭頭看向身後,在呆愣住的人群中尋找小五的身影。
「在這。」
人群之後,小五應著,從一行人中間擠過來。
耳邊是秦語瑤的驚嘆:「我嘞個去,姑母你看到了嗎?我感覺小叔絕對殺人了,而且他特別怪異,竟然還衝阿零甩臉色。」
舒樂自然看到了,與她對視一眼,手上一動,丹秋並著青菊開始驅散江府的僕人
再一個眼神,佳華立刻離開,去尋江福。
而那邊,符笙本是擔心季晏安,遂衝去,可他剛一靠近,「公……」
剛開口,就被季晏安以劍柄擊中胸前。
胸前一陣劇痛,直把他打得趔趄後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腳步。
小五終於擠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吃一驚。
看見小五過來,尹零露推開鸞鳴的手,迎向小五。
「就這麼看著,您知道他中的什麼毒嗎?」
指著季晏安沖小五說道。
此刻小五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他不敢相信,竟然能看見南信葉這種奇毒。
可他雖然知道,但卻無能為力。
她還沒有得到小五的回答,季晏安就已經開口:「行舟,把我綁了回府。」
話音一落,暗處出來一人。
此人正是他口中的行舟,是皇帝安排在他身邊的赤衛頭領。
繩子這種東西,他可是隨身攜帶,一出來,就從背袋中拿出,而季晏安也將劍一扔,閉眼靜待。
他軀體僵硬,所剩無幾的理智正在發揮作用。
「娘子恕罪,此毒我解不了,不過,御靈山的祝依祝仙師或能解得此毒」小五實話實說。
她少時有幸隨祖父上到一次御靈山,正巧遇見過這位祝仙師,而她之所以知道南信葉,便是因為見祝仙師養過一株。
小五才剛解釋完,秦語瑤就在後頭和舒樂交頭接耳,「解不了,那不成殺人機器了。」
「你腦袋裡都裝著些什麼。」舒樂『咚』就在她頭上一敲。
「她解不了,可以換人,她不都說了祝仙師可以呢?再者,偌大一個大夏,還怕找到不到名醫嗎?」
「對吼,不過祝仙師會仙術嗎?」
【想不到啊,這還是個修真世界。】
後面的話,她只敢在心中想著,而兩人說話間,尹零露已經做出行動。
既然她沒有辦法解毒,那就趕緊去她所說的御靈山。
於是她沖舒樂大聲說道:「阿姊,我先和宴安去御靈山,不能與您共游,萬望見諒。」
說罷鞠躬一禮,再看向秦語瑤。
「回去再聚。」然後轉身往季晏安走去。
她急切,舒樂也明白。
「把抓到的刺客一併押回去,交由明王。」說時朝丹秋的方向側頭。
聽到她的話,秦語瑤確認著「是刺殺我的那些人嗎?」
「你還是看你的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舒樂早已經看明白,她就是個花瓶,還是個呆頭呆腦的。
眼下發生這種事情,楚緒又不在,讓她來處理,根本就查不到什麼。
況且思來她雖嬌縱,但也甚少與人交惡,心中也對幕後之人有所猜定。
而將刺客交到楚喬手上,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將她偏過來的頭扳正,不想與她掰扯。
「綁手就行了,綁腿幹什麼,他要是發瘋,你怎麼抬上車。」
聽著動靜望去,尹零露已經走到季晏安面前,行舟將他的手綁住之後,又想綁住腿。
被尹零露搶走繩子,拽在手上。
季晏安怒而睜眼,看見她護在自己面前。
伸手就是一推,害得尹零露直直撞向行舟。
推完才清醒,又將人撈回來。
【不是大哥,你玩悠悠球呢!】
反覆無常的動作氣到她,卻逗笑秦語瑤和舒樂。
要不是他這會中了毒,她必定是要跟他算帳的。
扭頭回看心知做錯事,而懊惱的人。
「你等著,姐記下了,遲早跟你討回來。」
說完掙脫開他的手,拽著繩子就往外走。
她走得極快,令沉浸在自責的季晏安猝不及防往後一仰。
他立刻提步跟上。
身後跟著身負重傷,一點一點往鸞鳴挪的符笙,以及佩鳴。
而秦語瑤正在和舒樂打賭,「我打賭小叔好了以後會挨打。」
「打就打唄,他先動的手,挨打也是自找的。」舒樂說得輕鬆。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儘管她面上裝得很好,可絞著飄帶的手卻暴露了她的緊張。
擔心自己這個弟弟會越來越不受控制。
……
帶著人上到馬車,尹零露想著他這一身衣服實在太血腥,便要為他換一件。
「衣服放哪了。」沒有詢問,只有質問。
於是就見季晏安大有將功補過的意味,蹲到側邊的柜子前,翻出一件同樣青色的衣衫。
賠笑放到尹零露腿上。
此刻他的狀態又與剛才截然不同,儼然一副無害小白兔的樣。
「過來坐。」一拍身旁,「你身上的衣服髒了,待會我給你鬆綁,自己換一下。」
他乖巧點頭,滿目都是她。
面對這麼聽話的他,尹零露只當他這是毒性短暫失效,畢竟那會他不就是間歇性發作嗎?
於是沒有多想,等他一坐下,就伸手為他解繩子,因著手上的傷,她的動作很慢。
馬車外所有人都候著,而她還不忘叮囑鸞鳴,「鸞鳴,你們待會就坐我的馬車吧,路途遙遠,季將軍又不能耽誤,咱們得連夜趕路。」
『季將軍』三字一出,季晏安眸光一滯。
投在尹零露身上的眼神逐漸晦暗不明。
他的腦海里充斥著周俊磊死前那句話。
……
「要記得我。」
……
終於,她將繩子解開,「好了,快換吧。」說罷下了馬車。
「鸞鳴,把帕子和水袋拿來。」
等她取水的這小段時間,尹零露走到符笙面前,微仰頭看著他。
見他還捂著胸口,就知剛才季宴安究竟是用了多大力,而他一身血跡,定然不是自己的血,只是不知他究竟是殺了誰。
「你的傷……帶刺客先回城,查探的事交給於白,然後就養著吧。」
「謝女君。」符笙拱手行禮,「不過您和公爺不回嗎?」
「你……」剛想反駁,又止了嘴。
【其實也蠻好聽的嘛。】
心中想著,憋笑開口:「御靈山的祝仙師能解宴安的毒,我不想耽擱。」
說罷她實在憋不住,立刻轉身放肆笑,而她這一動作,恰好被符笙看見。
符笙也同樣高興。
那邊鸞鳴已經取來東西,並將帕子打濕擰好,尹零露走過來,從她手上拿過,遞進馬車。
「擦擦。」
裡頭脫個精光的季宴安看到伸進來的手,他喉間吞咽,快速接過。
一刻鐘後,髒了的衣服被他團成球丟出來,而後就是他雀躍的聲音「阿零,我換好了。」
尹零露望著地上的衣服,冷漠一句「燒了。」然後上到馬車。
待坐好之後,將繩子橫扯在他面前,眼神瞥向他的雙手,示意他把手放過來。
但季宴安這會可沒有那麼聽話,他翻出旁邊的糕點餵進尹零露嘴裡。
「快吃些,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可不能餓壞我的阿零。」這話說得肉麻。
可他的心意是好的,惦記著尹零露沒有吃飯,更是自己都不吃,光盯著尹零露。
她抬手想接過,卻見他手一退,不給她,還得意洋洋看著她。
下一秒更是將剩下的大半邊全塞進自己嘴裡,當即就收穫一記白眼。
隨後又拿起一塊,餵到尹零露嘴邊。
「小姐,可以出發了嗎?」鸞鳴在外頭問著,
季宴安在裡頭非要她接著吃,可她嘴裡的都還沒吃完,推著他的手,「再等會。」口中含糊不清。
得了她的命令,所有人都等在原地。
而她這才接下季宴安遞過來的糕點,為了防止他把自己剩下的又吃點,尹零露特意咬了很大一口。
不過這一次季宴安沒有再往嘴裡塞,反而笑意盈盈盯著她吃。
但下一塊,尹零露小咬的一口,他就立馬吃掉。
「嘿!你挺會玩呀。」氣得尹零露直接冷嘲他。
然他聽了這句話,卻臉色漲紅,湊近尹零露,使得她只能往後躲,躲到不能再躲時,季宴安還在靠近,兩顆心都在狂跳。
耳邊是他的低沉的聲音「阿零想怎麼玩都好。」
【我有理由懷疑你在搞顏色。】
心中鄙夷,一把推開他,卻只推得自己手痛。
「你從哪學來的,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
是不會,可誰讓他現在是(梅園進修版)季宴安呢?那自然是懂得多。
「阿零……」溫熱的氣息打在尹零露耳上,惹得她一縮脖子。
那聲音實在太過勾人,她根本受不住。
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不禁懷疑,這也是他中毒的症狀,可為什麼一下那麼暴力,一下又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