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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間歇性毒藥

2024-09-20 17:09:10 作者: 加冰砂糖橘

  但很快,他便收斂起來。

  隨後聽從尹零露的話,小心將她受傷的手搭到自己脖肩之上,然後一手穿過她的腰間,另一手穿過膝彎,將人橫抱入懷,緩緩起身。

  尹零露身姿輕盈,抱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只是她身上的傷太多,這一抱,全身各處傳來痛感,但尹零露卻強忍不聲張,借著笑容掩蓋。

  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身上。

  

  她的傷口,得趕緊回去處理才行,於是季宴安再次朝符笙開口「把馬牽過來。」

  看著符笙應聲「是」後,忙把季晏安的馬牽上過來,她便有些害怕。

  「那個,我們能不能走著回去。」

  眼神中滿是期盼,傷在那種地方,對他真是難以啟齒。

  可是不說吧,她怕等會季晏安再翻身上馬,直接帶著自己狂奔。

  那她的屁股還要不要了。

  看著符笙越來越近,牽著馬站立身旁等候,她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和季晏安說。

  而季晏安見她這模樣,也猜到她可能還有傷處沒有告訴自己,而這傷,不適宜騎馬。

  胡思亂想中,終是想偏了。

  他不動聲色,摟在尹零露腰間的手卻收緊。

  感受到他的變化,尹零露低頭望向腰間,她的動作更讓季晏安心痛、憤恨。

  只面上仍舊故作疑惑:「怎麼了?」

  面對季晏安的疑問,她尷尬笑笑,這笑得比哭都難看。

  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沒什麼,就是想要你抱。」說罷就往他臉上一親。

  就這等小伎倆,擱季晏安身上最好使。

  溫順如小羔羊,令他詢問的眼神在此刻變得恍惚,下一秒,他憋不住地別過臉偷笑,那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而尹零露同樣眉眼帶笑,放肆玩弄著他通紅的耳垂,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給季晏安打雞血。

  於是當即答應「好,那就抱著回去。」

  他走的穩重,目光多半都在關注著尹零露,生怕她有個不適。

  「他說你被丟到了山洞裡,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上山後發現有人跟蹤,正想追的時候鸞鳴來了,我便讓她瞧了瞧。」

  「那她怎麼說。」玩膩了他耳垂上那小塊軟肉,尹零露收手。

  季晏安卻有些意猶未盡,側頭看向她,便見她又將注意力換到自己耳邊垂著的珠串上。

  一手仍舊搭在肩頭,而另一手繞著帶子玩。

  溫柔一眼,又正頭看向前方,才開口道:「此毒能擾人的心境。」

  他沒有多說,因為這毒的確和周俊磊說的一樣。

  此毒名為南信葉,出自橄樟國,但橄樟早已被滅,而這等毒藥也隨之消失。

  南信葉是一種只生長在橄樟國白瘴澤的草,這地常年瘴氣不散,沒有人敢進。

  而這種草一半喜陽為南葉,一半喜陰為信葉,兩葉同食,五日後,人將癲狂至死。

  而信葉毒性雖強,但有醫解之法,只是餘毒難清。

  而林中的瘴氣都來自於第二味南葉,光是聞到那些氣體,就能令人瘋魔。

  更不用說季晏安當時誤食了南葉粉末。

  他也是等到離開了尹零露以後,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滿腦子都是充斥著殺戮,整個人也極為亢奮,尤其是在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的時候。

  他只想將人斬於劍下。

  如果不是鸞鳴過來,提起尹零露,他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而此刻,摟著尹零露在懷,他便只想貼近她。

  眼裡是她,心裡想的卻是他在淮清王府的梅園裡看到的那一幕。

  臉頰羞紅,呼吸變重,望著尹零露的眸子也轉為迷離。

  他的靠近引起尹零露的疑惑。

  伸出手指頂住他的額頭,「宴安,你的毒還沒有解,對嗎?」

  那綿綿的嗓音如同勾魂毒藥,牽扯著他。

  可是額間的手卻又不讓他再前進一分。

  【毒?】他不禁在心中反問自己【什麼毒?】

  頓時驚醒。

  看見他眸子重歸明亮,尹零露就知道他剛才的舉動全是因為中毒的原因。

  這種毒會放大一個人的欲望念,而他,向來都是壓抑自己。

  「宴安,我們騎馬吧。」她不想再等,自己的傷可是慢慢養,但他可是中了毒。

  而季宴安對她有求必應,當即轉身走到馬旁邊,將她穩穩放上馬背,接過符笙手裡的韁繩。

  當尹零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著他上馬時,他卻牽著馬慢走著。

  【啊?不是!寶貝,你的毒是間歇性發作嗎?這會子又開始拘謹了?】

  她在心中吐槽,這麼想著,話也說出口來:「宴安,我怕,你能陪我一起嗎?」

  可憐兮兮的眸子裡,還泛著淚光。

  這可給季宴安看得血脈膨脹,今天的尹零露總讓他覺得不一樣,可是他又眷戀她這樣的依賴。

  於是縱身躍上馬,將人圈在懷前。

  見他上來,驅動馬兒慢行,尹零露還覺不夠,又探手往他握著的韁繩上去。

  「小姐!公爺。」

  她剛抓上韁繩,便傳來一道女聲,抬眸望去,就見衣衫單薄的佩鳴出現在前方。

  「刺客都抓住了嗎?」尹零露立馬發問。

  而季宴安在她抓上韁繩那一刻,一手鬆開,將她的手連著韁繩一起握住,拉停馬兒。

  「刺殺安寧王妃的人已經抓住,不過他們的頭自刎了,刺殺小姐的那波人被代郡王世子帶走了。」

  偷看季晏安,並沒有說出全部實話,而是調整話語。

  「但他奄奄一息,瞧著時日無多,小姐盡可安心等待佳音。」佩鳴簡短直言。

  然在她提及周俊磊時,尹零露和季宴安都有為之動容。

  與季宴安的仇視不同,尹零露則是釋然。

  過往種種,如葉飄急流,洪流從不等人,他自有他的去處,而枝頭,來年必將布滿新芽。

  「那鸞鳴呢?她回去了嗎?」尹零露聽完她的話,再次開口問道。

  佩鳴心頭一緊,提起鸞鳴,腦中一片混亂,仔細斟酌用詞,逼迫自己不要往符笙那看。

  「婢過來時正好遇見鸞鳴,便和她分作兩路,由她暗中護送安寧王妃回去,婢來尋小姐您。」

  如此一來,就算尹零露問秦語瑤,因著是暗中保護,所以秦語瑤必然不會知道鸞鳴的存在,但鸞鳴一聽就能明白。

  說完之後,她心裡也不好受,雖然明白唬騙主子是不對的,但她不得不這樣做。

  因為她遇見鸞鳴的時候,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彼時,因著那場大雨,令順著尹零露足跡一路尋過來的佩鳴失去線索,但她直往前行,竟然卻讓她遇見了鸞鳴。

  她趴在雜草堆中,衣不蔽體,髮髻凌亂,淨白的身上滿是紅痕以及刀傷。

  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卻不見她動彈,佩鳴見此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為她披上。

  將被折磨得四肢乏力的鸞鳴扶起,便見她眸中無光,眼神空洞越過自己,望向遠處。

  「鸞鳴!鸞鳴你理理我。」佩鳴呼喚她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

  佩鳴用劍砍來樹枝擋雨,良久的時間,鸞鳴都是這樣枯坐著。

  佩鳴想同她說說話,又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將她攬在懷中,給她溫暖。

  直到雨漸漸小下來,鸞鳴才給她反應。

  「待我向小姐回話,公爺安好,請小姐安心等候。」她嗓音沙啞,

  她這樣的言語讓佩鳴感到害怕,「你呢?」

  「我自然是要去換身衣服,才能回小姐身邊的。」說罷扶一佩鳴緩慢起身。

  雨停,她抬頭望天,重重嘆氣,耳邊再次傳來佩鳴的聲音。

  「我先帶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反而會引起小姐疑心。」鸞鳴一口拒絕,

  「不會的,小姐去找公爺了,我帶你回去她不會知道的。」

  佩鳴沒有多想,話就說出了口,引得鸞鳴猛然回頭瞪向她。

  聽到這個消息,她怒火中燒。

  小姐都不見了,她竟然不先以小姐的安危為重,反而還要送自己回去。

  隨即沖她擺臉色,「還不快去找?」

  她突然的脾氣,震得佩鳴不敢言語,默默點頭趕緊離開,來找尹零露。

  本是碰運氣,想著看看會不會兩人已經會合,不成想,竟然還真讓自己賭准了。

  而此刻,尹零露聽過她的話,沒有多想,「那回去吧。」

  隨著她開口,佩鳴退到一旁,抬頭一眼,正瞧見季宴安滿臉不悅,她一陣心虛,忙恭敬低頭,唯恐被主子發現。

  而尹零露一心只想著趕緊回去,好請大夫為季宴安解毒,便更加覺得馬兒走得慢,於是雙腿一夾,使得馬兒快跑起來。

  霎時間,顛得她有苦說不出,眉頭緊鎖,卻不敢出聲,抓著繩子的手也越發的緊,好在有季宴安在,他立馬穩住馬兒。

  眼看著又逐漸慢下來的馬兒,尹零露明顯不爽快,本還直挺的腰身,一下塌到季宴安懷中。

  「為什麼要停下來。」她垂頭喪氣,全然忘了剛才顛得自己屁股有多痛。

  更是不知道自己剛才這動作,對季宴安帶去多大的衝擊。

  只一味仰頭貼在季宴安脖頸間,再次使著小伎倆。

  「快一點嘛,我想趕緊回去,手好痛的。」

  期待著季宴安帶自己狂奔回去,然得到的是他身軀一僵,正狐疑是不是他間歇性毒效發作時,她猛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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