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第六世4

2024-09-20 16:58:11 作者: 拂刀

  小房子是黎靈自己煉製出來的法器,一落地就成了三室一廳。

  既漂亮又實用,在場眾人卻來不及羨慕。

  而是個個面露古怪不知說什麼才好。

  原因自然是熊奇被壓在下面。

  熊奇是皇天宗的頭號種子選手,所有師尊長輩的心肝寶貝。

  被壓在房子下,皇天宗的帶隊長老心疼得不行。

  惱羞成怒跳著腳喝令裴珩。

  「快把這東西收起來,放我宗弟子出來。」

  裴珩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愣愣回答道:「我不會。」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不會?

  不會!

  他自己丟出來的法器,竟然說他不會收起來?!

  皇天宗長老感覺自己被一個後生晚輩戲耍了,轉頭就向天目宗宗主討說法。

  「貴宗弟子果然優秀,為了贏,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天目宗宗主也覺得今天這事有點難以處理。

  不過裴珩是替本宗討回面子,宗主自然要護著,不讓別人欺負他。

  至於他的做法是對是錯,等外人走了,自家人關起門來再討論就是了。

  「呵呵,鄙宗小輩實在頑皮,讓清山長老見笑了。」

  「先不說這些,把貴宗這位……熊奇是吧?」

  「先把貴宗這位高徒救出來再說。」

  小房子被幾人合力抬起,熊奇還在昏迷中,皇天宗長老又是餵丹藥,又是灌真氣,把人救醒。

  人醒來了,坐地上滿臉羞憤指責裴珩作弊。

  裴珩想說什麼,被天目宗宗主抬手制止,默默退回隊列。

  心裡生出一股絕望,擔心宗主會怪罪自己,取消剛剛特批給他的內門弟子身份。

  後悔不該一時衝動,讓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又化為泡影。

  也有些怨黎靈,上台是她慫恿的,東西也是她給的,自己被指責她卻不吭聲。

  悄悄去看黎靈,卻見她笑眯眯地看著台上,沒事人一般,心裡更加認為她為了自保已經捨棄自己。

  正心思浮動間,卻見天目宗宗主神色一凝。

  「清山長老,我的弟子學術不精,只能用這些小道的玩意兒取勝,自該受罰。」

  「只是貴宗高徒在我天目宗門內,大放厥詞,羞辱我全宗上下,我卻要向貴宗討教一聲,是何道理。」

  「莫非貴宗看不上我這等鄙宗小派,有意斷絕往來?」

  皇天宗的確不服天目宗老大的地位,但是,天目宗的底蘊在那擺著,其他宗門想超越,起碼百年之後。

  與天目宗反目?

  做夢的時候想想就算了。

  皇天宗長老臉色緩和下來,皮笑肉不笑地朝天目宗宗主拱了拱手。

  「鄙宗弟子年少輕狂,在下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說著,轉頭瞥了一眼裴珩。

  「倒是貴宗這位高徒,實在讓人耳目一新吶。」

  比斗大會是天目宗三年一度的盛會,宗主不想為了一個熊奇破壞了氣氛,皇天宗服軟,便也不再揪著不放。

  「過獎過獎,這些沒用的弟子,正事上不上心,整天就知道敗家,花費大把靈石琢磨這些小道的玩意兒。」

  這話就很凡爾賽了。

  煉器是小道?

  再說,其他宗門想拿著靈石給弟子們敗家,還沒有呢。

  一場風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長輩們打個哈哈就算過去了。

  弟子們也分出名次,領取獎勵後陸續離場。

  按理說,裴珩替天目宗找回面子,師兄弟們該對他表示感謝。

  但是,他獲勝的方式太一言難盡。

  最主要的是,師兄弟們就沒有和他關係好的。

  突然表示親近,未免讓人覺得捧高踩低,所以也沒人祝賀他。

  裴珩也無所謂別人如何看待他。

  默默跟在黎靈身後離場,忍了好久沒忍住,低聲問她:「師姐知道宗主不會怪罪於我?」

  黎靈沒回頭,淡淡答道:「你為宗門出氣,宗主為何要怪你?」

  裴珩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了地,冰封的心,一角,開始慢慢融化。

  裴珩突然成為內門弟子,又在比斗大會上替宗門找回面子,漸漸引起師兄弟們的注意。

  主要是正視起他和黎靈的關係,暗自羨慕他可以得到黎靈提供的大量資源。

  偶爾也會悄咪咪地想,早知當初,自己也勾搭黎靈了,萬一成功了,享受特殊待遇的就是自己。

  對比一下自己和裴珩的容貌差距,又覺得還是自己努力來得實在些。

  無論別人是羨慕還是嫉妒,抱著怎樣的心思接近,裴珩一概不予理會。

  在黎靈的小院子裡求來一間廂房,以她的僕役自居,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其他時間都投入到修煉中來。

  黎靈自然十分支持他。

  要心法給心法,要靈石給靈感,要丹藥給丹藥。

  每年新年和他的生日,還會額外送他一份禮物。

  有時是自己煉製出來的法器,有時是買來的天材地寶。

  轉眼之間,三年匆匆而過。

  即將迎來裴珩十八歲生日。

  黎靈和宗主的三年之約也快到了。

  黎靈對裴珩三年來的努力和進步看在眼裡,對他能通過宗主的考核信心滿滿。

  三年來不間斷地參悟道法,讓裴珩更加沉靜淡然。

  修為快速提升的同時,體質得到大幅改善,容貌也更加精緻,隱隱有出塵之意。

  用精緻這個詞來形容男子似乎不太合適。

  卻是事實,實在難以找到其他詞彙代替。

  被黎靈帶著,第一次走進宗主的靈府,裴珩心內難免緊張。

  眼觀鼻鼻觀心,半點不敢分神。

  黎靈就顯得自在很多。

  朝宗主行過禮,就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師父我把裴珩帶來了。你看看是不是有點您看當的風采?」

  宗主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有幾分宗主的威嚴的。

  抬起眼皮掃了裴珩一眼,被震驚了一下。

  這孩子長得也太好了吧。

  黎靈竟然說他像自己當年,這是在說他當年長得也好?

  宗主的嘴角露出幾分笑意,拍了拍黎靈的頭頂。

  「胡說。」

  「你先出去吧,為師和裴珩聊聊。」

  宗主趕走黎靈,關起門來和裴珩聊了兩個小時。

  裴珩出來時,手裡拿了一塊橢圓形的白玉牌,上面用硃砂寫著他的名字。

  裴珩的表情似悲似喜,嘴唇翕動好一會兒,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朝黎靈深深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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