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歡喜與愁
2024-05-05 01:05:04
作者: 烈日蒼陽
到了隴上村,從車上下來的景思甜也不知道該去哪找張彪,只好拉來一個路過的村民,問明了張彪的位置。
「大姐,請問張彪現在在家嗎?」景思甜來到張彪家,此時棗花正好在這裡幫著李淑蓮收拾院子,一見有個長得漂亮穿著又異常時尚的女人站在門口找張彪,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起身上下打量景思甜一番。
「你找張彪幹什麼?」棗花看著景思甜,略帶戒備地說道。
其實從年齡上來說,景思甜的年紀比棗花還要大上一點,只不過兩個女人一個是城裡人,精於打扮,穿著時尚,而另一個固然是個美人坯子,但穿著農家干粗活的衣服,也不善化妝,兩邊對比下來,難免景思甜會說出那樣的話。
「是這樣的,我是藥膳閣的經理,張彪跟我們有合作,今天該是他交滋補丹的日子,不過到現在他也沒過去,我擔心他有事,便來隴上村找找他。」景思甜察覺到了棗花的戒備,心思細密的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化解尷尬,當下便把自己和張彪的關係,這次來隴上村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不可能啊,昨晚吃完晚飯,他就說去做什麼藥,說是趕著今早之前做出來,我兒子做事從來都是踏踏實實的,應該不會不守時的。」這時屋內的李淑蓮聽到了景思甜和棗花的對話,出來把張彪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您知道張彪在什麼地方做藥嗎,能不能帶我去找他?」景思甜看著李淑蓮,略帶焦急地說道。
張彪做藥的倉庫棗花知道,剛剛的對話也讓她放下了對景思甜的防備,當下把手中的掃帚,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帶你去倉庫找他吧。」
村裡的土路不好走,尤其是往倉庫去的那段路,坑坑窪窪的,一路走下來,讓穿著高跟鞋的景思甜吃盡了苦頭,腳都不知崴了多少次。棗花心疼景思甜,故意放慢腳步讓她好走一些,不過景思甜卻示意並不要緊,一切以找到張彪為主。
好不容易,兩個人女來到倉庫這,隔著老遠便看到倉庫的門大開著,待到走近,還未等進屋便注意到屋內糟亂的地面。
「張彪怎麼連收拾也不收拾一下。」棗花是個愛乾淨的女人,眼裡見不得邋遢的地方,而且張彪又是自己將來的男人,自己男人邋遢的一面被同行來的外人景思甜見了,她覺得不太好意思,臉蛋一紅,先一步走到倉庫,想要拾掇一番。
然而當棗花走進倉庫,看到地上倒著的渾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張彪,頓時沒了方寸,驚恐之餘,不由得大聲驚叫起來。
站在門外的景思甜原本還想脫下鞋子揉揉腳,一聽棗花驚恐的喊叫,也顧不得腳痛了,趕忙也跟著衝進了倉庫中。
張彪出事了。
這個消息隨著救護車的到來,像是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隴上村,就連鎮上那些跟張彪有關係的人,也通過各種渠道第一時間知道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跟張彪有仇的,像是前村長王洪海,龐龍,樂的那叫一個開心,揚眉吐氣,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而那些擔心張彪的,則是一個個愁眉不展,守在張彪的病房前,生怕他熬不過這一關。
急救的醫生說了,張彪是在激烈的搏鬥之後,受了極嚴重的傷,整個人也熬到了極限,如果三天內不能甦醒的話,恐怕這輩子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吳,張彪作為隴上村的村長,竟然遭遇了這種不測,你必須要對全隴上村的人有個交代。」林雪做為張彪親密的朋友,第一時間找到了警局裡的老吳,雖然她不是公安系統的官,但畢竟是縣裡風頭正盛的明星領導,在擔心張彪安危的關頭,對警局施施壓還是沒問題的。
「林主任,您放心,這事我一定抓緊追查,保證第一時間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官大一級壓死人,老吳在林雪面前,只能點頭應和,不敢說半個不字。
然而身為老警員的他自己心裡清楚,張彪這次出意外是有多麼的蹊蹺,整個倉庫打鬥的痕跡留下不少,偏偏上面的痕跡讓痕檢專家都是搞不清楚頭緒,更誇張的是,整個現場裡,只有張彪一個人,所謂的對手既沒有見到真人,又沒有任何的痕跡,要不是張彪身上的傷痕做不了假,恐怕老吳都懷疑是張彪自己在演戲了。
寧月和蘇媚兩個女人也一前一後來到醫院探望張彪了,這兩個跟張彪合作的人,無論從什麼角度講,都希望張彪能儘快的甦醒過來,滋補丹做不出來不要緊,溫經丹的市場打不開也不要緊,只要張彪這個人還在,那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當然,這些心系張彪的人中,眼下最擔憂的,莫過於張彪的家人,還有他沒進門的媳婦棗花。
自從棗花在倉庫里見到昏迷不醒的張彪後,她就再也沒里開過張彪的身邊,棗花沒什麼文化,不過是個長得好看些的農村婦女,但她對張彪的感情卻是實打實的,談不上浪漫,但卻真真切切。
她很清楚張彪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多麼大的變化,沒了之前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每一天都活得有滋有味,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偷偷幻想過,自己過了江家的門,該怎麼孝敬公婆,該怎麼伺候丈夫,該給張彪生幾個大胖小子……
然而張彪突如其來的意外,把棗花這些美好的臆想徹底摧毀,站在監護室外偷偷抹眼淚的她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害的張彪變成這樣。
「難道我真的是個掃把星,天生寡婦命嗎?」
「閨女,去睡一會吧,你都在這守了一天一夜了,就是鐵人也禁不住這麼熬啊。」深夜中,醒過來的李淑蓮見到棗花還孤零零地站在監護室外,有些心疼地說道。
「嬸子,我沒事,一點也不困,我就在這裡守著張彪,我要等他醒。」棗花搖了搖頭,倔強地不肯動身。
同為女人,李淑蓮哪裡不明白棗花的心思,幽幽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棗花的肩膀,「閨女,聽我一句話,去歇會吧,要怪就怪我兒子沒福氣,跟你沒關係。」